「還需要多久才能激活？」
「還需要一年。這套改造後的噬靈陣覆蓋整個太虛仙島外圍，需要近百個節點同時激活才能啟動。」
「現在已經有超過九成節點改造完成，剩下幾個在更外圍的區域，需要更隱蔽的布置方式。
屬下正在等待一個最佳時機——最好在文化節剛剛結束、人心最放鬆的時候，一口氣把最後幾個節點全部改造完成。」
「宗主說了，你的任務是啟動噬靈陣，在最後關頭讓人族的氣運受到重創。
他會讓文淵的天門商會配合你的行動——在你激活母陣的同時，文淵會在各域散布謠言，製造混亂，吸引天算子的注意力。」
元燁微微點頭：
「多謝宗主。屬下還有一個請求——最後幾個節點中，有一個必須布在太虛仙島護島大陣的正下方。」
「那是最接近太虛仙島核心的位置，也是整個母陣最難布下的節點。屬下需要一件能短暫屏蔽感知的寶物。」
「宗主已經想到了。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傳令使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遞給元燁。
玉符通體漆黑，符面上刻著一道極其複雜的銀色陣紋，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
「這是宗主給你的一件一次性寶物，名為虛空隱符。它可以在強者的神識的感知中短暫開闢一個虛空夾層，持續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足夠你把節點布下去並撤離。但虛空隱符是一次性的，用完之後就會碎裂。宗主說了，這枚玉符花了他不小的代價才獲得，希望你不要辜負它。」
元燁接過虛空隱符，鄭重地將其收入袖中。
「告訴宗主，一年後萬族文化節結束之時，就是噬靈陣母陣激活之日。」
……
仙界，太虛仙島外圍。
萬族文化節結束後，太虛仙島的運轉逐漸恢復了正常。
各族的展品被統一收藏在萬族文化館中，學堂的異族弟子回到各自的崗位繼續修煉，炎黃城美食街上的店鋪也恢復了日常經營。
一切看起來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天算子知道，表面的平靜並不意味著真正的安全。
「盟主，老夫在太虛仙島外圍的虛空夾層中又發現了一些異常的陣法波動。」
天算子將一枚玉簡放在林天面前。
「這些波動非常隱蔽，藏在道玄留下的虛空禁制的陰影里。」
「如果不是老夫每隔三個月就全面排查一次虛空夾層，根本發現不了。」
「從波動的頻率來看，不是之前噬靈陣引子的殘留，而是某種陣法正在被重新激活和改造。」
「重新激活？」
林天眉頭一皺。
「對。老夫對照了天機閣所有古籍，發現這種陣法的波動特徵與當年玄冥在冥魔山布下的噬靈陣母陣高度相似，但結構更加複雜，覆蓋範圍也更廣。」
「玄冥的母陣外圍防護當年確實被我們摧毀了，但母陣的核心陣基在虛空夾層深處。」
「我們的人只摧毀了外圍節點，沒有發現更深處的核心。
對方利用了這一點，在原有母陣殘骸的基礎上加以改造和擴展，將道玄留下的虛空裂縫能量也融入了其中。」
「如果讓它完全啟動，人族的氣運會在極短時間內受到重創。」
「能推演出它的激活時間嗎？」
「還不行。這種母陣的節點數量遠超之前的任何陣法。」
「從波動的擴散速度推算，母陣一旦啟動，覆蓋範圍將是整個太虛仙島乃至更廣的區域。」
「老夫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推演它的運轉規律，但對方的改造速度正在加快。」
「最近半年內，幾乎每個月都有新的節點被激活。」
「加快？為什麼會在文化節剛結束的時候加快？」
「這正是老夫最擔心的地方。」
「文化節剛剛結束，人心最放鬆，現在啟動節點的風險最低，我們就算發現異常也不會立即聯想到是母陣，而會以為是文化節期間的人流造成了陣法波動。」
「他們選這個時機改造節點，說明對聯盟內部的情況了如指掌。」
「天門商會在各域都有商隊往來，他們的商隊恰好覆蓋了這些新節點的出現區域。」
「西域、南域、北域，都出現了與太虛仙島外圍相似的陣法波動。」
林天的眼神微微一凝。
「傳令下去，各域監管府全面排查轄區內的陣法波動，發現任何異常立刻上報。」
「另外，派人去冥魔山再仔細排查一次。如果噬靈陣的母陣核心還在，冥魔山深處很可能還有沒有被發現的陣基殘骸。」
「是。」
……
南域邊境，天門商會秘密據點。
文淵坐在一間密室的蒲團上，面前站著幾名商隊心腹。
他已經在仙界潛伏了多年，用天門商會這張皮在各域紮下了相當穩固的根基。
道無涯派他下界時，他還以為會和前幾波人一樣只是來試探林天的底牌，沒想到這趟差事一干就是這麼多年。
「文淵大人，元燁大人的母陣節點已經改造了超過九成。天算子最近又加緊了排查力度，我們在北域的兩個節點被迫延遲了。」
「天機閣的人最近在北域的巡邏頻率加大了不少，天算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延遲就延遲。告訴手下的人，在天算子排查最嚴的區域不要輕舉妄動。元燁大人會理解的，他比我們更清楚天算子的情報網有多敏銳。」
「我們這邊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商隊的買賣不能停，救濟物資繼續發。」
「文化節剛結束，監管府的人都還在忙著盤點文化節的收尾工作，現在正是繼續推進的時機。」
「是。」
文淵待手下離開後陷入了沉思。
他在仙界潛伏多年，從最初的如履薄冰到現在的遊刃有餘，已經習慣了這種雙重身份的生活。
天門商會這個身份太完美了——完美到他有時候甚至會忘記自己其實是天道宗的棋子。
但天算子的情報網正在收緊。
最近有幾次商隊成員在巡視中被監管府的人攔下盤查，雖然沒查出什麼問題，但這說明天算子已經盯上了天門商會。
他需要儘快配合元燁完成母陣的改造，趁天算子的注意力被基層謠言吸引之前把陣基全部激活。
一旦噬靈陣啟動，天算子就算有通天的推演能力，也無法阻止人族氣運被重創。
到那時候，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也就不需要再躲在這個商會身份後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