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仙島，後山。
天算子已經連續推演了十天十夜。
他的推演台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靈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噬靈陣的母陣結構比天羅地網大陣更加複雜。
它的核心節點數量是天羅地網大陣的數倍，而且每一個節點都對應著人族氣運的一個關鍵節點。
「天羅地網大陣的節點是空間層面上的，只要擊破虛空夾層就能摧毀。」
「但噬靈陣的節點是法則層面上的，每一個母陣節點都與人族氣運融為一體，強行摧毀節點會對人族氣運本身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天算子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也就是說，我們不能直接摧毀這些節點，否則人族氣運也會受損？」
「正是。要破除噬靈陣，唯一的辦法是在母陣完全激活之前，找到所有節點的布置順序，按照逆序逐一解除。」
「就像解開一個死結——你不能一刀砍斷，只能順著繩子的紋理慢慢解開。」
「而對方的改造速度正在加快，老夫從最近一個月的波動來看，母陣的節點數量已經接近完成。」
「如果不能在半年內找到解除的順序，母陣一旦激活，人族氣運就會被全部吸乾。」
「到那時候，就算找出解除順序也來不及了。」
林天的眼神冷了下來。
天門商會在各域資助礦場主和異族部落，元燁在太虛仙島外圍暗中改造噬靈陣母陣節點。
這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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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淵負責吸引天算子的注意力，元燁負責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改造母陣。
而文化節剛結束，人心最放鬆，正是他們加速改造的最佳時機。
「天門商會那邊有什麼動靜？」
「商隊最近加快了在各域的物資發放頻率。之前發放的主要是基礎物資，現在開始發放低階丹藥和法器。」
「這些東西不是商會能自行生產的。有人在背後給他們提供貨源，而這些貨源的生產工藝與之前繳獲的丹藥極為相似，都是出自天道宗。」
「商會資助的幾個礦場主也突然在短時間內擴充了人手上百人，說是接受了商會的大額訂單需要擴大開採規模。」
「這是配合元燁的母陣加速改造。文淵在基層製造更大的動靜，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為元燁爭取更多的時間和空間。」
天算子道。
「傳令下去，各域監管府加大對天門商會商隊的盤查力度，重點查商隊貨物來源。發現不明來源的高階物資，立刻扣押。」
「另外，派人滲透進那些被商會資助的礦場主圈子，看看他們的大額訂單具體是開採什麼材料。」
「如果礦場主自己都不知道開採的材料用來做什麼，那就更可疑了。」
「是。」
……
太虛仙島外圍，虛空夾層深處。
元燁盤膝坐在一片扭曲的虛空亂流中，面前懸浮著一顆暗紫色的陣基晶石。
他的周圍隱約可以看到近百道同樣散發著暗紫色光芒的陣紋，每一道陣紋都對應著一個已經改造完成的母陣節點。
這些節點全部藏在道玄留下的虛空禁制的陰影里。
沒有人注意到，那道永久性的空間裂縫周圍竟然隱藏著如此密集的陣基。
元燁將又一個母陣節點打入虛空夾層，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還差最後幾個節點，整個噬靈陣的母陣就能激活。
他已經在暗中潛伏了多年，從最初天刑下界到現在，經歷了天刑、玄陰、道玄等人的失敗。
天刑試探戰力，玄陰試探陣法，道玄試探分身數量——每一波都讓道無涯更加了解林天。
而他的任務與前三波人完全不同，他不是來試探的，他是來完成氣運層面的試探。
在神界，他的陣法造詣只能算普通。
那些真正的神界陣法大師隨手布下的殺陣都足以碾壓他精心設計的噬靈陣。
主要是實力限制了他的上限，神君境界根本支撐不了真正頂級的陣法。
但這裡是仙界。
仙界的陣法水平整體遠低於神界，神界的頂級陣法在仙界天道壓制下威力十不存一。
反而是他專精的氣運類陣法，在仙界特殊的天道規則下反而能發揮出獨特的優勢。
在神界只能算普通陣法師的他，到了仙界就是頂尖的陣法大師。
突然，一個黑袍修士無聲地出現在元燁身後。
「元燁大人，天算子已經鎖定了我們部分節點的分布規律。南域和北域的巡邏頻率加大了不少，天機閣的人似乎在排查天門商會的商隊動向，發現了我們通過商隊掩護改造節點的方式。」
「看來天算子的反應比我預想的更快。」
元燁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知道母陣的結構不能強拆——那些節點與人族氣運融為一體，強拆會讓人族氣運受損。所以他只能逐一推演解除順序。」
「以他十二劫散神的推演能力，在沒有別人幫助的情況下，推演到數十個節點的正確解除順序就需要至少半年時間。」
「而我們要在半年內把最後幾個節點全部改造完成並激活母陣——在他推演出正確的解除順序之前重創人族氣運。」
「告訴文淵，讓他在各域製造更大的動靜，把天算子的注意力拉到基層謠言上，只要能讓天算子分心半年，我們就贏了。」
「是。」
……
太虛仙島，萬族大殿。
天算子已經連續推演了三個月。
他面前堆積如山的推演稿上，每一頁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推演陣紋。
噬靈陣母陣的節點共有近百個，每一個節點都與人族氣運融為一體。
要逐一解除這些節點，必須按照與布置順序完全相反的逆序進行——順序錯一個，人族氣運就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老夫已經推演出大部分節點的改造順序了。」
天算子指著靈盤上的標註。
「前面改造的節點順序相對清晰，但最後十三個節點是同時改造的——在同一時間從十三個方向打入虛空夾層，形成閉環。」
「要解除這些節點的唯一辦法，就是在同一時間從十三個方向同時出手——需要十三位十二劫散神級別的強者同時解除節點。」
「盟主有十尊分身，加上本尊共十一人，還差兩位。龍皇前輩算一位，鳳皇前輩算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