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動手?」
「最好在對方改造最後一個節點的同時出手。」
「根據老夫推演,最後一個節點很可能會布置在太虛仙島護島大陣的正下方——那裡是距離太虛仙島核心最近的位置,也是最隱蔽、最危險的位置。」
「在最後一個節點打入虛空夾層的同時,也是母陣的核心最脆弱的時候。」
「屆時十三位強者同時從十三個方向出手,解除對應的節點,噬靈陣就會被徹底瓦解。」
「這是唯一的破綻,也是唯一的機會。」
「好,那就等他們動手。」
林天道。
「他們把最後一個節點打入虛空夾層的那一刻,就是我們收網的時機。」
……
南域冥魔山,蚩桀洞窟遺蹟深處。
文淵站在一片被清理過的廢墟上,面前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豎井。
豎井井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魔紋,每一道魔紋都在散發著暗紫色的幽光。
這是在蚩桀洞窟被挖開後,清理碎石時偶然發現的一個隱秘入口。
入口通往蚩桀洞窟最深處的地下密室,連蚩桀本人的玉簡中都沒有提到過這個地方。
「元燁大人,冥魔山深處的殘留魔氣已經被清理乾淨。屬下在清理過程中發現了這個隱秘入口。」
「井壁上刻著與噬靈陣母陣完全相同的陣紋,這裡應該是母陣在冥魔山的備用節點。」
「玄冥當年在這裡留下了母陣的核心陣基,我們可以在原有基礎上直接激活。」
「很好。這個備用節點正好可以替代我們在北域被延遲的節點。北域有天機閣在盯著,風險太大。」
「冥魔山這邊雖然也被排查過多次,但這個地下密室極深,而且有蚩桀殘留的魔氣掩蓋,陣法波動幾乎無法被探測到。」
「玄冥當年留下的核心陣基還在,只需要稍加改造就能接入母陣網絡。」
「你立刻派人守住井口,任何人不得靠近。本座會親自來這裡激活這第二個關鍵節點。」
「是。」
……
太虛仙島外圍,虛空夾層深處。
元燁盤膝坐在扭曲的虛空中,面前懸浮著兩顆暗紫色的陣基晶石。
還差最後兩個節點——一個在冥魔山蚩桀洞窟的地下密室,一個就在正下方太虛仙島護島大陣的正下方。
他已經在暗中潛伏了多年,從道玄自爆到現在,幾乎把所有的精力和心血都傾注在了這最後兩個節點上。
「元燁大人,天算子最近幾天的推演頻率突然減弱了。他似乎以為已經掌握了所有節點的分布規律,正在等待我們布置最後一個節點時出手。」
一名黑袍修士低聲稟報。
「等他以為摸清了全盤,我們就給他一個驚喜。告訴文淵,讓他在各域加大謠言投放力度。」
「這幾個月以來,他的低息借貸和救濟物資已經讓不少中小勢力嘗到了甜頭,現在該讓這些人替天門商會說話了。」
「讓他安排那些被資助的礦場主在各個監管府門口鬧事,就說聯盟用憲章的規定壓榨中小勢力,逼他們破產。」
「是。」
……
南域監管府門外,數十名礦場主聚集在一起,高舉著寫滿抗議標語的木牌,擋住了監管府的大門。
為首的是幾個被整改後失去免費勞力的礦場主,他們身後站著一批從各域趕來聲援的中小勢力代表。
周圍還圍了上百名看熱鬧的散修和異族平民。
「人族聯盟不給我們活路,我們就找能給活路的人!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三域,結果分到的地盤被你們拿去討好異族!」
「現在連礦場都開不下去了,你們是不是要把我們也變成附庸種族才滿意?」
魔洪站在監管府門口,臉色鐵青。
這些礦場主都是西域和南域的中小勢力代表,他們分到的地盤有限,在被整改之後利潤大幅縮水,心中積怨已久。
這批人公開喊著「找能給活路的人」。
這句話在天門商會資助的礦場主圈子裡已經流傳了大半年,如今終於被公開喊了出來。
天算子之前滲透進這個圈子時就聽過類似的話,此刻親眼看到這些人堵在監管府門口,他知道文淵正在各域製造混亂,為元燁爭取最後的改造時間。
「不要和他們正面衝突。守住監管府的大門,不要讓他們衝進去。」
魔洪低聲對手下吩咐道。
「他們的目的不是真的要造反——是有人在背後煽動。你越激動他們越來勁。」
「是。」
巡邏隊領命。
一名礦場主趁亂繞到了監管府後門,正想往牆上張貼另一份抗議標語,被提前埋伏的巡邏隊員攔下盤查。
礦場主見勢不妙轉身就跑,巡邏隊追上他時,他扯爛了袖子上藏著的一張傳訊符。
一團暗紫色的光芒在符紙撕裂的瞬間炸開,消散在空中。
巡邏隊員的臉色一變,因為這種傳訊符的材質與之前韓岳使用的天道宗傳訊陣法屬於同一套體系。
「大人,在礦場主身上發現了一張傳訊符。他已經把現場情況實時傳給了天門商會在南域的分部。」
「現在天門商會的商隊正在往南域集結,商隊負責人說是商會的正常調度,但時間點和路線都太精準了——他們顯然是在配合這場鬧事行動。」
「傳訊符是從誰手裡拿到的?」
魔洪問道。
「還沒問出來。不過從他的反應來看,背後肯定有人在操控。他撕符的時候喊了一句『商會會替我討公道』。」
「這話他已經喊了很多遍,但傳訊符殘留的陣紋與之前文淵使用的秘文通信陣法完全吻合。」
魔洪立刻將情況上報。
天算子收到報告後沉默了良久,然後將天門商會近期的所有活動記錄匯總,與元燁母陣節點的改造進度進行了交叉比對。
比對結果顯示——天門商會在各域製造混亂的時間點與元燁加速改造節點的時間點高度重合。
每一次混亂都恰好掩蓋了一次關鍵節點的改造,天算子的情報系統每次發現節點異常時都被商會在基層製造的混亂分散了注意力。
「文淵這步棋走得確實精妙。他花了多年時間在各域資助礦場主和異族部落,建立起了相當穩固的基層網絡。」
「現在這些礦場主成了他最忠實的棋子,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在替天道宗做事。」
「但文淵失算了一點——他的所有底牌都在這一波行動中暴露了。」
「天門商會的商隊調度路線、傳訊頻率、物資來源,全部在本座近期的監控中有了明確記錄。他在各域的所有潛伏據點現在都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