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網的時候到了。」
林天淡淡道。
「傳令下去，各域監管府統一行動，查封天門商會在各域的分部，查封所有和天門商會有合作關係的礦場和工坊。抓捕名單以天算子前輩匯總的情報為準。」
「文淵本人由齊昊親自帶人抓捕，所有商隊成員一個都不能放走。」
「另外，通知敖淵前輩和鳳皇前輩——讓他們各自留下五十名精銳在太虛仙島外圍待命，聽天算子前輩統一調度。」
「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
……
南域，天門商會南域分部。
文淵正在整理帳簿，忽然感應到數十道強大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包圍了整個院落。
他手中的玉筆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從平靜變成了慘白。
監管府的人來得好快，比他在天道宗受訓時預估的最快反應時間快了一倍不止。
文淵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到院牆外密密麻麻全是監管府的執法隊員和巡邏隊精銳。
空中還有龍族和鳳凰族的強者懸停，金色的龍威和赤紅的鳳凰烈焰將整個院落的退路徹底封死。
齊昊親自帶隊，焚天雀後和魔洪各率精銳在兩翼策應。
文淵回頭看了一眼案頭那些還沒燒完的帳冊。
那是他和元燁聯絡的全部記錄——元燁讓他儘快撤離，說任務已經接近完成，不需要再留在仙界。
但他捨不得這座花了上萬年心血經營起來的商會，想在撤離前把最後一批貨物交接完。
就是這多留的幾天，讓他永遠留在了仙界。
齊昊推門而入，看了他一眼。
「文淵會長，天門商會因涉嫌危害聯盟安全被查封。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的一切經營活動都會被納入調查。」
文淵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中沒有恐懼也沒有怨恨，只有一種釋然——一個潛伏了多年的間諜終於不用再偽裝了。
文淵沒有試圖逃跑，也沒有試圖反抗，只是緩緩舉起雙手。
與此同時，各域監管府同時行動。
西域焚天雀後親自帶人查封了天門商會在西域的所有分部，繳獲了大量不明來源的高階丹藥和法器。
南域魔洪率隊查封了天門商會在南域的礦產倉庫，發現了大量被刻意隱匿的陣基材料庫存。
北域天機閣的弟子在學堂附近發現了天門商會的傳訊據點，據點中的陣法殘骸與之前韓岳使用的傳訊陣法完全一致。
三個時辰後，各域的戰果匯總到了太虛仙島。
天門商會在各域的分部共計八十三處，全部被查封。
繳獲的物資中包括不明來源的高階丹藥數百瓶、陣基材料上千件、傳訊陣法殘骸數十套。
與天門商會有合作關係的礦場和工坊共三百餘家被列入調查名單。
直接參與天門商會間諜活動的核心成員四十七人，全部落網。
外圍被利用的礦場主和散修超過兩千人，正在逐一甄別處理。
「文淵已經落網。所有核心成員全部到案，沒有一條漏網之魚。」
天算子將匯總結果向林天做了匯報。
「他這些年在仙界花了這麼多心血，到頭來一場空。所有的帳目、合同、傳訊記錄全部被繳獲，沒有一件能帶走。」
「他用天門商會這張皮在仙界經營了多年，如今這張皮被徹底撕了下來。」
「元燁那邊呢？」
「還在太虛仙島外圍的虛空夾層中。他的最後幾個節點還沒有改造完成——文淵的落網打亂了他全部的計劃。」
「他現在失去了天門商會在基層的掩護和物資供應，改造節點的速度必然會放緩。」
「老夫已經鎖定了他在虛空夾層中的具體位置。他一直躲在道玄留下的虛空禁制陰影里，以為那道裂縫能幫他瞞過我們的神識探查。」
「但他不知道，我們早就發現了裂縫外圍的異常波動。他每改造一個節點都會在虛空中留下微弱的波動。」
「這種波動在短期內確實會被裂縫掩蓋，但如果長期監測，就會形成一條完整的軌跡，直指他的藏身之處。」
「什麼時候動手？」
「等他把最後一個節點打入虛空夾層的那一刻。按照他的改造速度，最遲三個月之內他就會冒險改造最後一個節點。」
「因為沒有了文淵在基層製造混亂，他的改造窗口正在急劇縮小。」
「他拖延的時間越長，被我們發現的風險就越大。他必定會在三個月內鋌而走險，而那個時候就是我們收網的最佳時機。」
……
太虛仙島外圍，虛空夾層深處。
元燁盤膝坐在虛空中，手中的傳訊符已經徹底碎裂，最後一絲暗紫色的光芒在指尖消散。
文淵落網了，天門商會在各域的分部被連根拔起。
元燁在基層的所有支撐在一夜之間全部崩塌。
元燁沒有憤怒，也沒有慌張。
在仙界潛伏了多年，從最初的利用玄冥母陣殘骸進行改造到現在，他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
所有的節點都藏在道玄留下的虛空禁制陰影里，所有的退路都經過嚴密的計算。
現在失去了文淵的掩護，他知道繼續潛伏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元燁沉默了許久，將碎裂的傳訊符收起，然後從懷中取出了那枚虛空隱符。
道無涯給他這件寶物時說過——這是最後的手段，只有在確認無法完成任務時才能使用。
如果實在無法布下最後一個節點，就用虛空隱符在太虛仙島護島大陣正下方強行激活所有節點。
以一次性全部激活的衝擊力強行撕開人族氣運的屏障。
這樣做雖然不能徹底吸乾人族氣運，但至少能讓人族的命星受到重創，數百年內都無法恢復。
「告訴宗主，屬下會在半個月後強行激活母陣。最後一個節點無法在預定位置布下，只能用虛空隱符在太虛仙島的正下方強行激活所有節點。」
「這樣一來，母陣的威力會大打折扣，無法徹底吸乾人族氣運。但至少能讓人族的命星受到重創。這是屬下唯一能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