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碑懸浮在離地面約半尺的高度，沒有依靠任何支撐物，就靜靜地懸在那裡，像是被某種力量固定在了這個位置一樣。
而碑面上則是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的線條與黑風谷石柱上的刻痕風格一致，但卻更加細密也更加完整。
林天走近幾步，開始逐行辨認那些符文的內容。
只不過大部分符文林天看不懂，但在碑面的右上角有一段獨立的文字，字體與周圍的符文略有不同，倒像是後來被人補刻上去的。
這段文字用的是一種古老的文字，林天並不完全認識，林天先將其拓下來後才開始研究。
而碑文中提到的「混沌意志」和「命數碎片」則是用通用銘文刻上去的，因此林天能夠一眼就認出來，但卻是讓林天內心無比震撼。
因為這兩個東西他在仙界就已經接觸過了。
當時他的認知還局限在仙界範圍內，如今看來，仙界那些事情果然只是更大棋局的一部分。
林天又檢查了一遍碑面四周，確認沒有其他隱藏的文字或標記後，這才轉身走出了裂隙。
走出裂隙的瞬間，林天感覺到了一股極遠且極淡的注視感。
那道注視感不是從近處傳來的，而是隔著極其遙遠的距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高處或遠方將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那道注視感讓林天感到一陣寒意。他已經被盯上過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意味著麻煩。
林天當即停下腳步，隨即神識朝著四面八方鋪展開來。
林天很想知道對方是什麼人，為何在這裡？
林天將自己的神識催動到了極致，但是並沒有什麼發現。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因為那道注視感只持續了大約兩三息就消散了。
這讓林天不由得微微皺眉，自己似乎去哪裡都有一雙眼睛在後面監視著他。
林天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內心的那股躁動。
對方若是真的對他出手，那他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林天將裂隙入口重新用碎石和枯枝掩好，然後才沿著來路快步往回走去。
林天估算了一下時間，距離約定的三個時辰還剩大約兩刻鐘，足夠他趕回集合點了。
當林天回到那片岩地時，趙大柱正帶著隊員們從各自藏身的位置陸續走出來。
劉小六從一叢矮灌木後面鑽出來，身上沾了幾片枯葉：
「副教習，我剛才藏的那個位置怎麼樣？趙哥找了一圈都沒發現我。」
「趙大柱沒發現你，是你運氣好。」
林天道，
「下次他要是認真找你，你那個位置藏不住。灌木叢的根部露了一截，從側面就能看到。」
劉小六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藏身的位置，果然有一截鞋幫露在灌木叢外面。
「……下次注意。」
趙大柱走過來後，目光在林天身上停留了片刻，見他衣袍上沒有新的塵土痕跡，便沒再問什麼，只是轉頭對隊員們道：
「列隊，回營。」
一行人沿著來路返回鎮北關。
林天走在隊伍最後，一邊走一邊把碑文中那些內容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
林天知道自己在裂隙中看到的東西不能對任何人提起，至少在弄清楚那些內容意味著什麼之前不能。
當回到營地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林天回到營房後開始回想起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尤其是那道注視感雖然已經消失，但林天隱約覺得那道目光的主人並不是單純的好奇——
倒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林天是否值得被留意。
林天回到床鋪上躺了下來，開始回想起自己進入神界之後的事情。
有一點說得不錯，知道得越多越容易被盯上。
但林天知道他回不了頭，他的敵人太強了，根本不允許他停下來。
一旦他停下，他會被敵人吃得屍骨無存，不只是他，連他背後的所有人，包括他的妻子，孩子，父母，炎黃宗等所有人。
所以，林天知道他絕對不能停下。
……
第二天一早，林天去了守備府向韓朔匯報情況。
林天來到正廳時韓朔正在看一卷密報，見到林天進來便合上密報放到一旁：
「回來了？邊界那邊怎麼樣？」
「沒有什麼異常，我帶斥候隊在西北方向的岩地做了一次長距離隱蔽訓練，他們的狀態比之前好了不少。」
韓朔點了點頭，似乎對林天的匯報沒有太多疑問。
「對了，那三個灰衣人已經撤了。大約兩天前，我們的人發現他們在鎮北關外圍留下的痕跡已經不見了，沒有再出現過。」
「查過他們的去向嗎？」
「查過，查不到。」
韓朔搖了搖頭道，
「他們像是憑空消失的，沒有往任何方向去的蹤跡。灰衣人拿到碎片後就撤了，沒再出現。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們覺得東西到手了，沒必要再冒風險。」
「或許他們的目的只是那塊碎片。」
林天道，
「東西到手了，再留下來也沒意義。」
「你說得對。」
韓朔從桌案上拿起另一卷東西展開看了看：
「蠻族的異常調動似乎平息了，三大部落已經停止移動，在原地駐紮下來，沒有再往西北方向推進。暫時看不出他們下一步想做什麼。」
韓朔放下卷宗看向林天，
「但越是這樣越要小心。」
林天沒有接話，等著韓朔繼續說下去。
「平靜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韓朔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那些蠻族不會無緣無故同時調動，灰衣人也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邊境上。兩件事撞在一起，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原因。」
林天點了點頭：
「將軍的意思是，這兩件事可能是同一個源頭？」
韓朔回頭看了林天一眼：
「你有這個想法，很好。但我沒有證據，現在說什麼都只是猜測。」
韓朔轉身重新走到桌案後面坐了下來，
「你接下來什麼打算？繼續留在斥候營帶兵，還是有別的想法？」
「暫時還沒想那麼遠。」
「那就先待著。」
韓朔道，「你突破到天神初期了，在鎮北關能做的事情比之前更多。等時機到了再說下一步的事。」
「嗯。」
林天走出守備府後正準備回營房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