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西洋,某處深海。美俄聯合指揮中心,代號「三叉戟」。
這座指揮中心設在冰島以東約八百海里的海底山脈中,利用天然岩層和冷戰時期修建的加固工事,可在核打擊下維持運轉。
中心的圓形大廳里,三面巨幅螢幕同時亮著,分別顯示大西洋上的潛艇態勢、全球核力量部署圖、以及龍的位置追蹤。
漂亮國參聯會主席、大毛戰略火箭軍司令、約翰牛國防參謀長,三人坐在同一張弧形控制台前。
這在歷史上從未有過!三個核大國的最高軍事指揮官坐在同一間指揮室里,協調同一場行動。
他們面前的螢幕上,一個暗金色的光點正在大西洋中脊緩慢移動。
「目標位置,北緯三十八度,西經二十八度。」技術官匯報,隨後看向了指揮官等著下一步指令!
「速度,每小時約四十公里。航向,北偏東。預計六小時後進入第一攔截區。」
參聯會主席盯著那個光點,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陸基準備?」
「漂亮國民兵III,三百枚,全部就緒。大毛井基和移動發射車,兩百四十枚,全部就緒。
約翰牛前衛級潛艇編隊,十六枚,待命。」作戰參謀的聲音平穩,
「總彈頭數,兩千六百枚。其中,能在第一波次投射的,約一千二百枚。」
「潛艇呢?」
「龍國四艘潛艇和法國一艘潛艇仍在九艘核潛艇外圍游弋。聲吶相互鎖定,但沒有進一步動作。他們不主動開火,但也不撤。」
大毛戰略火箭軍司令是個沉默寡言的老頭,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一直在看另一塊螢幕。
那是大西洋上九艘核潛艇的實時位置圖。
「龍國潛艇是障礙,不是威脅。」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他們不會開第一槍。到時候我們一起開火,能過去多少就多少。」
「所以我們需要陸基。」約翰牛國防參謀長接話,「潛艇只是牽制。真正的刀,在陸地上。」
參聯會主席點了一下頭,然後看向螢幕上的那個暗金色光點。
「它進入第一攔截區還需要六個小時。六個小時之後,陸基和空基同時發射。一千二百枚彈頭,從四面八方同時抵達。它逃不掉。」
「如果它沉入深海?」大毛司令問。
「那就把深海炸開。」參聯會主席說,「核彈在深海中爆炸,衝擊波足以將其推出水面。它只要露頭,第二波就跟著來。」
指揮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技術官突然開口:「目標轉向了。航向從北偏東變為正北。速度不變。」
參聯會主席皺了皺眉:「正北?它在改道?」
「可能是發現了潛艇陣列,試圖繞行。但繞行也在我們的攔截範圍內。只是……」
「那就逼它停下來。」大毛司令說,「聲吶干擾彈,加強密度。逼迫它轉向。」
命令下達。
大西洋深處,九艘核潛艇同時釋放高密度聲吶干擾彈。密集的脈衝在深海中形成一道持續數小時的噪聲牆,龍氣的感知場被壓縮到極限。
螢幕上,那個暗金色光點微微顫了一下,速度從每小時四十公里降到了三十五公里。但它沒有轉向。它繼續向北。
「它在硬扛。」技術官說。
「那就讓它扛。」參聯會主席說,「聲吶彈每隔十分鐘釋放一輪。
持續六個小時。它的感知會被徹底擾亂。到它接近攔截區的時候,它會又聾又啞。第一波核彈打下去,它連從哪個方向來的都不知道。」
指揮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那六個小時。
然後警報響了。
第一聲警報來自大毛科澤利斯克飛彈師基地。
時間是當地時間凌晨四點十七分。
基地外圍的哨兵最先感覺到了異樣。不是聲音,不是震動,是一種從脊椎底部蔓延上來的寒意。然後他們看到了霧。
灰白色的、濃稠的、從河谷方向漫上來的霧。霧中,一條巨大的、黑色的蛇形輪廓正在緩慢移動。
布那基從霧中現身時,基地的燈光在它鱗甲上反射出一層暗紅色的光。
它沒有攻擊人。它直接沖向發射車陣地。
十幾輛白楊-M移動發射車停在野外陣地上,每輛車載著三枚核彈頭。
布那基的巨尾橫掃,第一輛發射車被拍成廢鐵,飛彈彈體從固定架上滾落,但沒有爆炸!彈頭有保險裝置,物理撞擊不會引爆核彈。
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布那基在陣地中穿行,每過一處,發射車變成廢鐵,飛彈滾落,發射架扭曲。
基地的防禦部隊開火了。
機槍、火箭筒、甚至坦克,所有火力對準了那個黑色巨影。
子彈打在鱗甲上彈開,火箭彈炸開時只能掀掉幾片鱗甲邊緣的角質層。
布那基連頭都沒回,繼續破壞發射陣地。
警報聲在基地里瘋狂響起。
訊息在五分鐘內傳到了莫斯科,十分鐘內傳到了冰島以東的「三叉戟」聯合指揮中心。
漂亮國參聯會主席最先看到那份緊急報告。他低頭看了三秒,然後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冷靜變成困惑,再從困惑變成某種近乎憤怒的凝重。
「科澤利斯克遭到襲擊。」他的聲音沙啞而又疲憊,「不明巨型生物,黑色,蛇形。正在破壞移動發射車陣地。」
大毛戰略火箭軍司令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推開,金屬腿刮過地面的聲音在指揮室里格外刺耳。
他抓過那份報告,掃了一眼,然後抬頭看向螢幕。屏
幕上,科澤利斯克的衛星畫面正在實時傳輸,黑色巨影在基地中穿行,發射車一輛接一輛變成廢鐵。
「是它。」大毛司令的聲音在發抖,「是騰蛇。從東海來的那條。」
「布那基。」約翰牛國防參謀長低聲說,「黑的那條。」
指揮室里沉默了幾秒。然後第二聲警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