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
我擦我擦我擦。
這是？
張則端站在一片厚厚的落葉上，眼睛瞪著頭頂的樹冠，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在反覆橫跳——還真他媽是穿越啊。
先摸摸自己。手，在。腳，在。劍，還在手裡握著，揹包帶勒在肩上，重量還在。他從頭到腳摸了一遍，還好還好一樣沒少，沒有摸不著頭腦。
不止沒少，他還感覺右手手心多了個東西。
「這是什麼玩意兒？開局還送大禮包？」
一塊玉牌。剛才不存在的，現在就貼在他掌心裡。比雞蛋大一圈，剛好被他一隻手握住，表面溫潤光滑，形容一種樹葉，貼在掌心那一面微微發著熱。玉牌正面浮著兩行字——
人：100000
時：167:59:53
十萬人。七天。倒數還在跳，53變成52，52變成51。他把玉牌翻過來，背面只有兩個字，筆畫古樸，像是刻上去的，但摸上去沒有刻痕，光光滑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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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界令嗎？」
他念出這三個字的時候，玉牌微微熱了一下，像是在回應。貫穿兩界，一塊令牌。
這名字倒是直白，不用猜就知道是幹什麼的。
「難道是穿越的憑證？沒有他穿不了？我之前也沒有啊？之後的人想穿怎麼辦？」
他把玉牌掂了掂，比雞蛋大一圈的個頭剛好占滿掌心，分量卻不重，輕得像一片薄玉。試著放在地上——鬆手的一瞬間，玉牌又回到了他掌心裡。再試一次，扔遠點。玉牌脫手不到半秒，又穩穩地貼回他手心。
「倒是不怕丟，但是一直拿著挺占手的，要是能消失就好了。」
剛這麼想著，刷一下，玉牌消失不見！
「咦？有點東西」
在一伸手，玉牌又出現在手中！
繫結。認主。隨叫隨到。他攥了攥拳，貫界令安安靜靜地貼著掌心，溫溫的，數字一秒一秒地跳。
「還挺人性化哈！」
然後他收起玉牌，開始看周圍。
森林。他在一片森林裡。樹高得離譜，樹幹粗得一個人抱不住，樹冠遮天蔽日的，把天空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碎片。
腳下的落葉層厚得踩上去像踩在彈簧床墊上，不知道積了多少年。灌木叢長得橫七豎八，草葉比地球上的草寬了一倍不止，葉片厚實，顏色是那種深到發亮的墨綠。
有些植物他見都沒見過——不過說實話，地球上那些花花草草他也不怎麼認得全，什麼柏樹，樺樹，梧桐樹啊，還真叫不出來啥名。
一眼掃過去，就是一片原始森林，樹木一個個都長得又粗又大又高。
像是火影忍者裡邊的森林一樣誇張
空氣里全是植物和泥土的味道，濕度不低，不過溫度倒還行。
光是站在這裡，張澤端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久旱逢甘露，只感覺渾身通透，周天運轉的更快了！
「怎麼感覺有點爽呢？」
他抬頭看天。天是傍晚的顏色——太陽還沒落透，掛在遠處山脊上，把半邊天染成了橙紅色。
「這裡也能看到太陽，是不是一個太陽？」
光從樹冠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出一道道斜長的光柱。感覺跟地球上傍晚差不多，傍晚！
如果現在和地球一樣是接近傍晚的話，天一黑，捕食者就該出來了。他看過足夠多的動物世界，知道黃昏是掠食動物開始活動的時間段。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得找個安全的地方。
他攤開手掌看了一眼貫界令。167:59:07。七天整，一秒不差。十萬人，全球總人口七八十億，大概是七八萬分之一。他這一輩子都沒中過彩票，結果這幾萬分之一的機率讓他撞上了。
「真看得起我」
他下意識掏出手機。
直接一個大驚喜，居然有訊號！！！
螢幕上左上角那個訊號格居然是滿的。他愣了一秒，開啟瀏覽器隨便搜了個東西——載入出來了。刷了一下微博——訊息在往上跳，最新的帖子是幾秒前發的。
開啟顫音——首頁推薦全是「我在穿越現場」「異世界生存第一天」「你們那邊有沒有訊號」之類的影片。
「能上網。穿越了還能上網。這算什麼，異世界通網了？」
他點開班級群。群里已經炸成煙花。
「哎，啥也沒發生啊，我就說網上的留言是假的」
「對呀，好像一切都和平常一樣。」
「又是個2012。」
「我就說是騙人的吧，一群坐忘道」
「你們看看網上，好像有人穿越了我去。」
「真的假的AI吧！」
「穿越了還能有網？基站都建到異世界了？」
「信他穿越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王磊呢？平常不就他話最多嗎？」
王磊：「一言難盡」
這時看到了王磊的私聊訊息。
「哥，我特麼好像穿越了我靠，我現在周圍都是樹。」
附帶照片一張。
張則端打了幾個字：「別慌，我這邊也穿了，是個森林，大家都同病相憐。天快黑了。現在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
王磊秒回：「我也是森林！！咱倆說不定在一個地方，要是能匯合就好了，等會……我去劉暢也穿了……等會我拉個群」
「這？還真巧嘿！兩個熟人一塊穿了」張則端心想
不一會三人小群建立。
劉暢也發了條訊息：「端哥，你也穿了？我這邊也是森林，一望無際的那種，不遠處有座山。一個人都沒有，怎麼辦，555，馬上天黑了，好害怕。」
王磊：「山嘛？我這邊好像也有一座會不會是同一個？長得像個腦袋」
附帶圖片一張！
「我去，咱仨能一塊穿越，這麼巧的嗎？這機率！等會，注意安全啊，你們等會。」張則端回了條，然後把手機關掉，放回口袋裡。
挑了一棵樹，張則端把劍掛在腰間，活動了一下身體！
刷——
一個跳躍，抱住樹幹向上攀援，敏捷的像個猿猴。來到了最高處。！
「啊，我這身體素質，都快趕上輕功了！」張則端感慨道，之前他也可以做到，但絕沒這麼輕鬆
隨即向四周望去。
在遠處確實有座山，遠遠看去也不算高，那形狀和圖片挺像的很有特色，像是一個臉朝上的人頭。估計是一座。
用手機拍了一張圖片，發到三人小群里。
張則端：「我這兒也能看到一座山。看樣子應該是一座！好訊息，咱們大概離得不遠。」
王磊：「真的嗎？那咱們抓緊匯合！！」
劉暢：「太好了」
張則端：「確認一下現在太陽在山的哪邊？確認好自己的位置。你們兩個應該都在山腳附近，離得比較近，你們先匯合，馬上就要天黑了。找不著的話就就近避難，我離你們有點兒遠，我去找你們，我儘快啊。」
王磊：「好的，等你，義父」
劉暢：「小心啊義父」
「注意安全啊，義子義女們，等我，少玩手機，別浪費電！」回完訊息，張則端把手機放在兜里
天越來越暗了。遠處那聲嚎叫又響了一次，比之前近了一些。灌木叢里窸窸窣窣的聲音也變多了，動物開始活動了。
張則端活動了一下，甩了甩手，墊了墊腳，放鬆一下，瞧好方向。
刷——蕪湖——
身形陡然騰空而起，腰身微微蜷縮，整個人如靈猿縱身掠出。單手順勢扣住下一棵樹橫生的粗枝，手臂猛然發力，藉著盪開的慣性凌空飄出數丈。腳掌輕點樹幹，藉著反震之力接連騰躍。
枝葉在身側飛快向後掠去，他時而屈身懸掛枝幹，藉著枝幹搖晃順勢盪向另一棵大樹，時而腳尖踏過斜伸的枝椏，身形起落不停。
身影穿梭在繁密林木之間，輾轉騰挪，忽高忽低，藉著林木起伏一路朝前疾沖，風聲在耳畔匆匆呼嘯，轉瞬便往密林深處掠遠。
這地方，天黑之後應該會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