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天不亡我逃過一劫,謝我端哥,救我狗命。來來來!清點一下戰利品。猴子肉能吃嗎?」王磊從地上爬起來,腿還打著顫。
「你恢復的夠快啊」張則端道「不知道。但是餓了的話,什麼都能吃。」
「噫,你倆真噁心。」劉暢嫌棄道,但她眼睛還紅著,聲音里還帶著鼻音。
「嘴臉~」張則端狗頭指人「剛才還感激涕零現在獻我噁心」
「就是,你有沒有點良心!」王磊蹭著張則端肩膀道「現在端哥讓我去吃屎,我也毫不猶豫!」
「錯了哥,錯了,你是天下第一大帥畢」劉暢道「但是千萬不要讓我和他一樣去吃屎。」
「這還差不多」張則端推開王磊,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則端」劉暢的聲音把張則端拉回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張則端把劍插回劍袋。他喚出玉牌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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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少了這麼多人了嗎?」張則端驚訝道「他們是都掛了嗎?」
「哎,這玉葉牌子我也有一個,怎麼扔也扔不掉,我還以為就我有呢!」王磊從兜里掏出來道
「你要手機幹啥的,網上都有人發過了!」劉暢吐槽道,並拿出自己的牌子!
「這才多長時間就有攻略了?神奇」
「都一個樣,資訊也是一樣的」張則端道「不過你們都放兜里嗎?」
「不然還能放哪?」劉暢道
王磊:「對啊」
刷——消失
嗯!!?
嗯??
「我去,怎麼沒了?難道你覺醒了空間之力?空間為王啊哥」王磊激動道
「不是,就是想它消失收起來他就消失了,你們試試!」
「哎我去,還真可以!好神奇歐!」劉暢道,新奇的事物很快就蓋過了剛才的驚慌失措,這姑娘也是心大
「可以變魔術了哎」王磊道「該說不說,十萬人,咱們三能湊一起還真是天大的緣分哪,不如咱們結拜吧!」
「我感到有一個無形的大手在操控這一切!」
「先別扯犢子了」張則端道「就你們還想升輩分做夢。」
森林裡的溫度還在下降,那隻狌狌的血腥味已經開始在林間飄散。大晚上的一群人在這裡待著不安全,血腥味會吸引別的東西。
「找個能過夜的地方。這具屍體不能留在這裡,血腥味會引來別的捕食者。」
他把揹包帶緊了緊,「天已經黑了,我們不熟悉地形,走太遠也危險。就在附近找個背風的地方先湊合一晚。大石頭背後,或者粗一點的樹冠上,都行。」
「好!」
「聽你的義父!」
……三人朝著森林裡張則端來時的方向走去!起碼剛才那個方向是沒有危險的!
過了一會——
「這棵。」張則端仰頭看了半天,挑了棵主幹筆直、離地七八米多有個結實分叉的老樹,「夠高,分叉也粗。」
王磊仰得脖子酸:「七米?咱們能飛上去嗎?」
「我這個體型好像不是很能爬樹。」說著王磊低頭捏了捏自己小良子胃袋!
「所以讓你平時別吃那麼多燜子啦!」劉暢道
「放屁,我離梁良子還差十萬八千里呢。」
「先找點結實的藤條,我先上,放了繩子再拉你們。」張則端縱身一躍,蹬著樹皮上的稜角往上爬。爬到分叉處,他用藤條把自己腰和樹幹綁了一圈,又多綁了幾根當安全帶
騰出手來把揹包里的繩子解下來,一頭系死在主枝上,另一頭垂下去。
「先把藤條割了,要長條,手指粗,越多越好。」他朝下面喊。
之後一個個把他倆運上來,讓他們一根綁著自己張則端在上邊拉,一根自己攀爬,然後安坐在樹杈上
張則端又爬下來挑一些粗大的樹枝運上去,砍出豁口,
樹上的兩人,將它們一根根卡在樹杈上,用藤條綁緊,成功搭出一個簡易的休息平台!
「行了,最後一個。」張則端三人把腰上那幾根當安全帶的藤條重新繫緊,「都綁好了吧?每人至少一根繩子鎖在樹幹上,睡覺不老實翻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王磊喘勻了氣,低頭看了看腳下七八米的虛空,咽了口唾沫:「我現在理解恐高症患者了。」
「你沒恐高症,你是恐死。」劉暢已經把自己拴好了,抱著膝蓋靠著主樹幹,從包里摸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小塊塞嘴裡,「端哥,明天怎麼打算?」
「當然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說不定倒計時結束我們就穿回去了!」張則端道
王磊:「說不定有怪物潮什麼的!」
啪——
哎呦——
「你別烏鴉嘴」收回巴掌的劉暢沒好氣道
張則端坐在樹杈上,背靠著主幹,一條腿垂在外面晃蕩,正拿著手機回訊息。他在給姑姑發微信,措辭刪刪改改好幾遍,最後只發了句:「大姑,我沒事,一切正常。您那邊怎麼樣?姑父還好嗎?志新呢?別擔心我,我這邊安全。」
沒提穿越的事。說了也是白讓姑姑擔心——她人在外地,隔著千山萬水,甚至異世界,知道了又能怎樣?只能幹著急。不如不說。
發完他把手機螢幕轉向王磊和劉暢,「你們也給家裡報個平安。現在地球上估計已經炸鍋了,十萬人憑空消失,還都是倒計時歸零的時候同步不見的。你們家人肯定著急死了……電話語音就不要打了,怪危險的。」
他沒把話說完。王磊已經掏出手機,一邊打字一邊嘟囔:「我媽肯定嚇壞了,她本來就血壓高……」
劉暢沒說話,低頭按著螢幕,火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過了片刻,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些:「我爸說沒事就好,讓我注意安全,他們已經報警了,我媽在旁邊哭,我沒敢說剛才的事。」
王磊發完訊息,把手機揣回兜里,仰頭靠在樹幹上,望著頭頂樹冠縫隙里的星光。安靜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你們說……我們還能回去嗎?」
「能吧。」張則端說。他把貫界令翻出來攤在掌心。「倒計時是七天。七天之後,不管發生什麼,至少這個時間點會有變化。說不定七天後我們就被傳送回去了。說不定是永久的。但不管怎麼樣,先把這七天活過去。」
……幾人陷入沉默……
「那明天呢?七天不能光蹲在樹上啃餅乾吧?咱們的食物和水夠不夠啊?。」
「明天找到那個猴子,再探探地形。」張則端說,「這片森林太大了,明天天亮了先往高處走,找個視野好的地方看清周圍的地形——有沒有河,有沒有開闊地,有沒有別的山。順便找水源,小溪也行。我這包里的水夠三天的,省著喝。」
「吃的呢?」王磊問,「那隻猴子……真能吃?」
「怎麼慫了?剛才還問能不能吃呢?不過,我也不確定,明天再說。」張則端把貫界令收回掌心,「今晚先睡。輪流守夜。我守第一班,兩個小時後換王磊,再換劉暢。」
「女士最後守?」劉暢挑眉。
「女士守天亮前那班最安全。中間那班最危險,讓王磊來。」
「憑什麼我守最危險的!」
「因為你剛才烏鴉嘴。」張則端面不改色。劉暢噗嗤笑出聲,王磊張了張嘴,發現反駁不了。
「哈哈哈,逗你玩的,這破地方,誰知道那班最危險?湊活過得了!」張則端笑道
「行了不早了,都地球時間十二點多了,睡覺,少玩手機」
王磊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把棒球棍換了個姿勢抱好。劉暢把外套裹緊了些,靠在樹幹上
張則端握著劍,坐在樹杈上。閉眼,讓呼吸和體內的炁保持同一個節奏。入定狀態慢慢鋪開,周圍的聲音被分成了層次——最外層是風聲和樹葉摩擦聲,往裡是樹幹內部細微的開裂聲,再往裡是王磊的鼾聲,再往裡是劉暢偶爾翻身時繩子摩擦樹皮的沙沙聲。
森林裡淅淅索索,還有鳥類,獸類和分不清啥玩意的叫聲,夜風吹過樹冠,枝葉沙沙作響。頭頂的星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和樹幹上那些發螢光的菌類交疊在一起,給整片森林蒙上了一層幽暗的藍綠色調。
不過居然沒有蚊子?神奇——也有點不合理!
還有七天,先把今晚活過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