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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殺人立威(加更求追讀,感謝各位大佬的投票)

2026-10-20 00:33:14 作者: 半窗清宵

  菜市口隔出一片空地,皂衣壯班持水火棍圍在兩邊,幾根黑青大旗飛卷,旗上繪「肅殺」「辟邪」等白字,觸目驚心。

  周圍空地、台階、酒肆茶館站滿了看熱鬧的人,嗡嗡議論。

  劉彩妮一手提著竹籃,一手拉著女兒的手,臉色蒼白。

  「娘,怎麼這麼多人?」陳桐眼露驚恐,就算她年紀小,也感覺到不安。

  劉彩妮沒有說話,伸手把她抱起來,往人堆里擠。

  「陳家娘子來了。」有人認出了她,自覺地為她讓開了路。

  「你看她一臉克夫相,要不是她,陳大郎怎麼會殺人呢。」

  這句話像尖刀一樣扎進劉彩妮耳朵里,她兩腿像是灌了鉛,跌跌撞撞,一步一步走進法場。

  砍頭台上立著一位膀大腰圓的壯漢,手提一口寒光閃閃的鬼頭大刀,見她走近,說道,「陳家娘子,你放心,我的刀不比陳大郎的慢。」

  劉彩妮渾身一顫,低下頭去,臉越來越蒼白。

  陳桐嚇得緊緊抱住她,瑟瑟發抖。

  不遠處一家酒館二樓,幾雙眼睛卻在饒有興趣地注視。

  「真是我見猶憐。本少爺看上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的。」一個白衣公子搖著紙扇,滿臉得意,臉色卻透著酒色過度的病態。

  「少爺好品味。」旁邊黑衣家丁諂媚道,「等那短命鬼一死,少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嘿嘿。」

  「哈哈哈。」其他家丁趕緊陪笑。

  他們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角落一桌二人正在盯著他們。

  「挨刀的據說是金刀袁的徒弟,人送外號『銀刀一閃,人頭不見』,想不到這次輪到他挨刀了。」中年文士捋了捋黑須。

  「若是我們,是不是要送到萊州府,請金刀親自動手?」旁邊戴紗幕的女子淡笑道。

  中年文士一笑:「應該是。」他話鋒一轉,目光示意,「那就是周典史的兒子,我們正好將他綁了,不怕他爹不放人。」

  「讓開!快讓開!」樓下場中傳來喧譁聲。

  只見一個黑衣捕快手提快刀,狂奔而來,嚇得圍觀者趕忙向兩旁避讓。

  那捕快奔到場中,氣喘吁吁叫道:「大人,不好了,鬼八仙的人馬來劫獄了。地牢,地牢被他們攻破了!所有犯人都逃走啦!」

  「什麼!」綠袍官騰地起身,神色大變。

  樓上中年文士和白衣女子登時面面相覷。

  ……

  城西荒院。

  院內野草叢生,落葉覆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十來個身穿青色皂衣,做獄卒打扮的人,鬼鬼祟祟,探頭探腦。

  

  沈璟混在其中,將一眾盡收眼底,都是亡命之徒,在牢里還低聲下氣、唯唯諾諾,但一出來,有的人便顯露了本性。

  「虎爺,你可是吃飽了,可我們其他人還餓著肚子啊,藏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難道要被餓死不成?」

  「是啊,總不能讓我們吃草吧。」

  有個留著兩片老鼠須的,搖頭晃腦道:「所謂西南坤位,荒院泄氣,官鬼發動,大凶之象,不可留。城南離方,火旺生陽,出南門大吉啊。」

  金虎銅鈴眼一瞪,「他奶奶的,你少掉書袋子,說人話!」

  那鼠須中年乾笑道:「要是直奔城門,現在已經出了城去,逍遙自在了,現在可好,藏在這地方,接下來怎麼辦?」

  另一個眼角有道疤的,扯了扯撐得鼓脹的皂袍,看向沈璟,陰笑道:「陳小哥,主意是你定的,我聽說你以前是劊子手,要不我們去你家躲躲?」

  其他人亦都眼神一亮:「不錯不錯,陳小哥,你沒意見吧?」

  「我沒意見,不過……」沈璟臉上帶笑,身形倏如瘋虎前撲,三兩步奔到刀疤面前,猿臂閃電伸出,捏住他下頜一拽,咔嚓,下巴脫臼。

  刀疤臉猝不及防,只覺一陣劇痛鑽心,張口已說不出話,但他也是兇悍人物,眼迸凶芒,一聲怒吼,舉起沙缽大的拳頭狠狠砸來。

  沈璟側身一讓,抬腳一踢,正中他小腿迎面骨,趁他踉蹌朝前,提膝一撞,砰的一聲悶響,將這刀疤臉撞了個滿臉桃花開,仰面倒下,昏死過去。


  這一變故,就在幾個呼吸之間,等眾人反應,刀疤已經躺在地上,一群人看沈璟的眼神立刻變了,這位看似面相忠厚,但不愧是劊子手,有殺性。

  金虎眼神幾變,他在牢中已見識過沈璟的力量,現在又見他手段果決,也不由心中生凜,咧嘴笑道:「你這短命鬼力大無窮,身手也了得,怎麼會落得個被砍頭的下場啊?」

  沈璟冷笑道:「我想做個好人,可惜有人不讓。」

  他目光如電一掃,「我們都是一起逃出來的,也算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既然都是一條道上的,就應該同心合力,虎爺,你說是吧。」

  金虎點點頭:「說的不錯。」

  「我們就算逃出城外,身無分文,怎麼逍遙快活?榮華富貴可都在城裡,不在城外窮鄉僻壤之地。」

  剩下八人被他的話吸引,眼珠轉動,聽他的下文。

  「喪家之犬一樣逃走,算什麼英雄好漢。要走,也要干票大的再走。」

  「奶奶的,我金虎最佩服英雄好漢,你接著說。」

  沈璟望向荒院外:「這時候城內肯定大亂,到處是官兵捕快搜捕逃犯。但我們這身皮,正好趁亂偽裝,動手做事。」

  金虎有些抓耳撓腮:「陳老弟,到底做什麼?你倒是說啊。」

  沈璟輕描淡寫道:「我們殺進典史府,將他的金銀搜刮一空,綁了他的家人,逼他送我們出城。」

  眾人倒抽冷氣,喉頭聳動,直咽唾沫。

  卻還有一個矮壯漢子,滿臉麻子,名喚曹麻子,他問道:「既然要來盤大的,為什麼不乾脆把縣令給綁了?」

  沈璟瞟了他一眼:「縣太爺剛來沒幾個月,能有什麼油水,姓周的典史才是真正的地頭蛇,他周家就是一隻世世代代,趴在我們這些貧苦百姓身上吸血的螞蟥,不是這些狗日的吸血蟲逼迫,誰願意亡命江湖?」

  曹麻子豎起大拇指,喝道:「陳兄弟說的對!」

  其餘一眾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那還等什麼?咱們衝出去,直接殺進那狗屁典史家裡,吃香的喝辣的。」金虎拎刀便要衝。

  沈璟單手一扣,鉗住金虎的肩膀:「虎爺,地上這位跟我們已經不是一條心,我們一走,保不准他會告密。」

  金虎聳肩弓背,竟然掙脫不得,後背不由出了冷汗,皺眉問道:「你說怎麼辦,聽你的。」

  沈璟目光如炬,叮住先前說話的鼠須瘦子:「做大事就要一條心,不是一條心上的人,就要死。侯老三,你說是不是?」

  猴三嚇得屁滾尿流,兩腿一軟,跪倒在地:「陳爺,我跟你們是一條心啊。」

  「口說無憑,送刀疤上路,才能證明你跟我們一條心。」

  一把刀噹啷扔在他腳下,「動手!」

  猴三碰上殺氣凜冽的眼神,心頭髮顫,撿起鋼刀,一咬牙一跺腳,刀尖往下狠狠一刺。

  噗!一股污血冒著熱氣,濺在滿地枯葉上,將枯葉浸得殷紅。

  沈璟瞥了眼刀疤屍體,這位還貢獻了一張白卡,加了0.2的力道,不過這廝殺人不眨眼,還想去我家,該死。

  他接過帶血的刀,面無表情。

  一眾人心中都生起了寒氣。

  金虎見他沉眉思索,問道:「陳老弟,是不是可以去那勞什子典史府了?」

  沈璟搖頭道:「俗話說,三軍未動,糧草先行,要動手,要先填飽肚子,兄弟們幹活才有力氣。再說,那典史的府邸在何處?是幾進大院?有多少人,我們一無所知,就這樣衝出去,不是像無頭蒼蠅一樣。」

  金虎摸了摸腦袋:「你他奶奶的,懂得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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