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看了一眼身旁的父母，又看了看正抱著北極熊玩偶的小北，對著電話說：「今天不行，我們已經約好地方了，正在去吃飯的路上。下次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李婉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那行，那就下次有時間我在請叔叔阿姨吃飯。你幫我跟叔叔阿姨帶個好。」
「嗯，掛了。」
陸沉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里。他媽問了一句：「誰啊？」
「李婉，說想請你和我爸吃飯，我跟她說今天沒空，和她說下次。
他媽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哦，那改下次吧。」
一家人上了車，陸沉發動引擎，庫里南緩緩駛出停車場。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而是轉頭問后座的小北：「晚上想吃什麼？」
「爸你不是說去吃潮汕牛肉鍋嗎？」
「行，那就潮汕牛肉鍋。」
車子駛上主路，匯入晚高峰的車流中。夕陽透過車窗灑進來，把車廂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后座上，小北靠著奶奶的肩膀玩著手機，妹妹戴著耳機在看窗外，他爸望著前方的路發呆，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陸沉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然後收回目光，專注地開著車。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一家人吃完潮汕牛肉鍋回來，各自洗漱休息。陸沉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在床邊坐下來，在心裡默念了一聲：「打開房產禮包。」
眼前立刻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虛擬面板，上面排列著一行行房產信息，每一處都配有高清圖片和詳細說明。陸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目光在幾處房產上停留了片刻，最後選中了兩處——一處是杭城西湖邊的獨棟別墅，另一處是三亞海棠灣的獨棟海景別墅。
「確認選擇。」
「叮！恭喜宿主獲得以下兩處房產：1. 杭城西湖區龍井路獨棟別墅，建築面積680平方米，含獨立花園及地下車庫；2. 三亞海棠灣獨棟海景別墅，建築面積520平方米，含私家泳池、花園及全景露台。房產證及相關手續辦理完畢，已自動存入宿主名下。」
陸沉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西湖邊的別墅，三亞海棠灣的海景別墅——這兩處房產，隨便哪一處拿出來都是普通人奮鬥一輩子都夠不著的東西。而現在，它們都是他的了。
他關掉虛擬面板，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他起身去洗了個澡，回來躺到床上的時候，腦子裡還在想著今天在遊樂園裡的一幕幕——父母在旋轉木馬上的樣子，妹妹拉著小北沖向過山車的背影，還有小北抱著那隻北極熊玩偶時臉上的笑容。
周日早上，陸沉是被樓下傳來的說話聲吵醒的。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八點一刻。樓下隱約傳來他媽的笑聲，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他側耳聽了幾秒，辨認出來了，是李婉。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穿上衣服下了樓。
客廳里，李婉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茶，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紙袋。他媽坐在她對面，兩個人正聊著什麼，氣氛看起來還算融洽。小北坐在沙發另一頭，手裡捧著一碗粥，低著頭慢慢喝著，時不時抬眼看一下他媽和他奶奶。
「醒了？」李婉看到他下樓，主動打了個招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一個普通朋友說話，「我給你帶了早餐，城南那家你以前愛吃的粢飯糰，還有豆漿。」
陸沉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謝了。」
他去衛生間洗漱完出來，在餐桌前坐下，打開那個紙袋，裡面果然是兩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粢飯糰和一杯熱豆漿。他咬了一口，味道還是記憶里的那樣，糯米軟糯，油條酥脆，肉鬆和榨菜的咸香混在一起，恰到好處。
「叔叔呢？」李婉問了一句。
「他爸帶著小妹出去散步了，說是要去看看附近的菜市場。」他媽回答，「李婉啊，中午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吧，我去買點菜，咱們在家吃。」
「阿姨，不用麻煩了，我坐一會兒就走。」
「麻煩什麼呀，都是一家人。你難得來一趟，吃了飯再走。今天早上小沉剛從菜市場買了兩條新鮮的鯽魚，還有幾樣好菜，你嘗嘗我的手藝。」
李婉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那行，那就麻煩阿姨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坐著喝茶，我去廚房準備準備。」
陸沉坐在餐桌旁咬著粢飯糰，沒有插話。他跟李婉離婚才一兩個月，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就是那種為了孩子不得不保持聯繫的陌生人。李婉這個人，精明、體面、從不失態，哪怕離婚的時候也沒有撕破臉，財產分割得乾乾淨淨，該她的她要，不該她的她不爭。這一點，陸沉是佩服她的。
「對了，」李婉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向陸母，「阿姨，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和叔叔來魔都，我工作忙一直沒顧得上來看你們，這點錢您拿著，買點好吃的補補身子。」
他媽愣了一下，連忙擺手：「哎呀你這孩子，這怎麼行，我不能要，你掙錢也不容易，阿姨哪能要你的錢！」
「阿姨，您別推辭。雖然我跟陸沉離婚了，但您和叔叔永遠是小北的爺爺奶奶，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我孝敬你們是應該的。」李婉的語氣誠懇而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陸沉放下咬了一半的粢飯糰，擦了擦手，走過來拿起那個信封看了一眼，厚度不少，估摸著得有兩萬塊。他把信封放回茶几上，對李婉說：「錢你拿回去，我爸媽這邊有我照顧，你不用操心。」
李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她沒有跟陸沉爭執，而是把目光轉向陸母：「阿姨，這錢您收著，是我的心意。您要是不收，我心裡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