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悅笑了笑，沒有接話，扶著爺爺上了車，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駛離，尾燈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陸沉站在門口，看著那輛卡宴消失在巷子盡頭，才轉身回了屋。
陸念已經窩在沙發上了，抱著手機在看視頻，看到他進來，抬起頭問了一句：「哥，清悅姐走了？」
「走了。」
「哦。」陸念低下頭繼續看手機，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來，「哥，我覺得清悅姐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
陸念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家哥哥這次沒有反駁她。她正要趁機再多說幾句，陸沉已經往樓上走了：「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
「知道啦——」
陸沉走上二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他沒有開燈，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月光灑在後院的菜地上，新栽的果樹和葡萄架在夜色中投下淡淡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陸沉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早上六點四十。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線還很柔和，帶著清晨特有的那種清亮。他躺了幾秒鐘，然後掀開被子起了床。
洗漱完下樓的時候，廚房裡已經傳來了動靜。他媽比他起得還早，正在灶台前忙活著，鍋里煮著小米粥，蒸籠里熱著包子，旁邊的小碟子裡裝著醬菜和鹹鴨蛋。
「醒了？」他媽回頭看了他一眼，「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習慣了，生物鐘。」
陸沉走到廚房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後院的菜地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淡淡的露水，新栽的果樹葉片舒展，看起來精神不錯。他昨天澆的那些靈泉水顯然起了作用，菜苗的葉子都比剛栽下去的時候挺拔了不少。
「媽，我去後院看看。」
「去吧，看完回來吃飯。」
陸沉推開後門走進院子。清晨的空氣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微涼而清新。他蹲下來檢查了一下菜地——青菜籽已經冒出了細細的嫩芽，小蔥和韭菜的根部也扎穩了，西紅柿苗和辣椒苗的葉片比昨天舒展了許多。三棵果樹的狀態也很好，尤其是那棵金桔，葉片油亮油亮的，看起來已經完全適應了新環境。
他起身走到葡萄架下，四株陽光玫瑰的幼苗攀在架子上，嫩綠的藤蔓已經順著竹竿往上爬了一小截。按照這個長勢，再過幾個月，這架葡萄就能初步成型了。
陸沉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屋。
吃早飯的時候，陸念頂著一頭亂髮從樓上下來，打著哈欠坐到餐桌前。陸母給她盛了一碗粥，又往她面前推了一個包子：「昨晚幾點睡的？看你那黑眼圈。」
「十二點多吧。」陸念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跟清悅姐聊了一會兒微信。」
「聊什麼聊到那麼晚？」陸沉隨口問了一句。
「聊駕校的事啊。」陸念一下子來了精神，「清悅姐效率太高了，昨晚回去就幫我聯繫好了駕校，說今天就可以去報名。她還說如果有空的話，可以帶我去看看場地。」
「那挺好的，回頭我陪你一起去報名。」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陸念擺了擺手，「我都十八了，報個名還要家長陪著，多丟人啊。」
陸沉看了她一眼，也沒堅持：「行，那你自己去。學費我等會兒轉給你。」
「謝謝哥！」
吃完早飯，陸沉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送小北上學的。小北今天起得晚了一些，背著書包從樓上跑下來的時候嘴裡還叼著一片麵包。陸沉幫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領，父子倆一起出了門。
庫里南穩穩地停在學校門口。小北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前回頭說了一句：「爸，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行，放學我來接你。」
「好嘞！」小北跳下車，背著書包跑進了校門。
陸沉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里，才發動車子離開。
回到家的時候，陸父正坐在客廳里看早間新聞，陸母在廚房裡收拾碗筷，陸念已經上樓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門去駕校報名。
「哥，我走了啊。」
「路上小心，報完名給我發個消息。」
「知道啦！」
陸念走後，家裡安靜了下來。陸沉回到書房，打開電腦，開始著手做沈清悅那份網絡安全防護體系的方案。
他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把整套方案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防火牆架構、入侵檢測系統、數據加密方案、應急響應機制、員工安全意識培訓計劃——每一個模塊他都寫得詳細而清晰，甚至還附上了一份實施時間表和預算估算。
寫完之後，他又從頭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然後通過郵件發了出去。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跳出來的那一刻，他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沒過幾分鐘，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沈清悅的消息：「收到了。這麼快就寫完了？」
陸沉回覆：「答應了的事，早點做完早點安心。」
沈清悅：「我先看看，有問題再找你。」
陸沉：「好。」
他放下手機，正準備起身去倒杯水，手機又震了一下。
沈清悅：「對了，念念今天去報名了嗎？」
陸沉：「去了，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不讓我陪。」
沈清悅：「小姑娘挺獨立的。我跟駕校那邊的負責人打過招呼了，她會直接跟念念對接的，你放心。」
陸沉：「謝了。」
沈清悅：「客氣什麼，舉手之勞。」
陸沉看著屏幕上的對話，笑了一下，放下手機起身去了廚房。
中午的時候，陸念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份報名表，臉上帶著得意的表情：「哥，報好了！科目一約了下周三，我這兩天就開始刷題。清悅姐朋友說爭取讓我一個月拿證。」
「一個月？你有把握？」
「那當然，我可是學霸，而且清悅姐打了招呼的，VIP通道，全程優先安排。」陸念把報名表往桌上一拍，「而且她朋友說科目一考試之前也可以隨時去練車，不用非得等考完理論再上車，這樣能省不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