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就很溫馨。」沈清悅笑了笑，「念念給我發照片了，風景確實不錯。下次有這樣的活動可以叫上我，我也想去放鬆放鬆。」
「行啊，下次叫你。」
菜陸續上來了。蔥燒海參、紅燒肉、清炒河蝦仁、蟹粉豆腐、一道湯品，每道菜的賣相都很精緻，香氣撲鼻。沈清悅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陸沉碗裡：「嘗嘗，這是他家招牌。」
陸沉嘗了一口，肉質酥爛，肥而不膩，甜鹹適口，確實做得地道：「不錯，比我做的好。」
「你也會做飯？」沈清悅有些意外。
「會一點，平時在家經常做。」
「那改天有機會可得嘗嘗你的手藝。」
「有機會再說。」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話題從今天的出遊聊到了方案實施的進展。沈清悅告訴他，技術部那邊已經開始按照方案進行基礎架構的搭建了，預計下周就能完成第一階段的部署。
「不過中間遇到了一點小問題。」沈清悅放下筷子，表情認真了一些，「我們技術部的人在配置防火牆規則的時候，發現有幾處參數設置跟現有的業務系統有衝突，他們拿不準該怎麼調整，想問問你的意見。」
「具體是哪幾個參數？」
沈清悅拿出手機，翻出一張截圖遞給他。陸沉接過來看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問題的癥結所在：「這幾個參數是跟你們的資料庫接口相關的，默認配置確實會有衝突。你把它們改成自適應模式就行，系統會自動匹配現有的業務邏輯。」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你們技術部的人可能太謹慎了，怕改錯了影響業務運行，所以不敢動。你跟他說一聲，按我說的改，不會有問題。」
沈清悅點了點頭，在手機上記了下來，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陸沉，我真的很好奇，你這些東西都是在哪兒學的？你平時也不像是搞技術的，怎麼對這些這麼精通？」
「自學成才。」陸沉夾了一塊河蝦仁，回答得雲淡風輕。
「自學成才也得有個來源吧？總不能是做夢夢到的。」
「差不多。」陸沉笑了笑，「夢裡有個老師傅教的。」
沈清悅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也不追問，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剛才菜上齊的時候，沈清悅讓服務員開了一瓶紅酒，兩個人已經喝了大半瓶。她笑著說：「行，夢裡老師傅教的，那我就不刨根問底了。總之，這次的事真的謝謝你。」
「你已經謝過很多次了。」
「那是因為真的值得謝。」沈清悅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他，「你不知道，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在，我們公司的損失可能會有多大。那份『Project_Shark』的文件我讓人分析過了，是歐洲那家競爭對手準備用來收購我們的全套方案，包括估值模型、融資渠道、談判策略，甚至連我們董事會裡幾個搖擺股東的名單都列出來了。如果那份文件被他們成功竊取，後果不堪設想。」
陸沉聽著，沒有接話，只是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所以你不僅幫我們擋住了攻擊，還間接阻止了一場惡意收購。」沈清悅說，「這份人情，我記在心裡了。」
「沒那麼嚴重，舉手之勞而已。」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來說是救命之恩。」沈清悅的語氣很認真，「所以以後如果你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陸沉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笑了一下：「好，那我記住了。」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漸漸輕鬆起來。沈清悅說起自己小時候在爺爺的公司里長大的經歷，說起大學時學的專業其實是生物醫學工程，本來想當醫生的，結果最後還是被爺爺抓回來接了班。陸沉也聊了一些自己的事——當然，是刪減版的那種，只說自己在網際網路行業早期投資了一些項目，運氣好賺了點錢，其他的都一筆帶過。
正聊著，餐廳門口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三十出頭的樣子，身材高大，長相端正，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禮品袋。他一進門就四處張望，目光掃到沈清悅這一桌時，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笑容，徑直走了過來。
「清悅？還真是你啊。」男人走到桌前，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我剛在外面看到你的車，還想著會不會這麼巧，沒想到真的是你。」
沈清悅的表情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冷了幾分，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林總，真巧。」
「叫我名字就行，叫什麼林總，多見外。」男人笑著說，目光這才落到對面的陸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是？不介紹一下？」
「我朋友，陸沉。」沈清悅的介紹簡短而克制，語氣里明顯沒有深入交談的意願。
但那位林總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她態度中的冷淡，反而自來熟地朝陸沉伸出手：「你好你好，林嘉誠，鼎輝投資的合伙人。我跟清悅認識好幾年了，一直想請她吃飯都請不到，沒想到今天在這兒碰上了。」
陸沉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你好。」
林嘉誠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笑著對沈清悅說：「清悅，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有這麼好的朋友也不介紹給我認識。既然今天碰上了，這頓我請，就當是給新朋友接風。」
「不用了，林總。」沈清悅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我們今天就是隨便吃個飯，聊點事情，不太方便。」
「那有什麼不方便的，加雙筷子的事兒。」林嘉誠說著，竟然真的打算拉椅子坐下來。
陸沉適時地開口了，語氣平淡：「林先生，我們確實還有些事要聊，不太方便被打擾。」
林嘉誠的動作頓住了。他看了看陸沉，又看了看沈清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行行行，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清悅，改天我再單獨請你，到時候可別再推我了啊。」
沈清悅沒有接話，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