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下兩台車：邁巴赫S680留在陽城，庫里南開在魔都，名下在全國有好幾處別墅。
離異，前妻李婉，兒子陸小北十三歲。
林嘉誠把手機往桌面上一摔，靠進椅背里，半天沒說話。
他原本想查的是黑料。負債、徵信污點、案底、灰色生意——隨便什麼都行。結果查出來的全是他夠不著的東西。
但林嘉誠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正面比不過，那就用陰的。他在魔都混了這麼多年，別的不敢說，搞點小動作噁心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他重新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老周，幫我找兩個人，盯一下陸沉那棟老洋房，記他每天什麼時間出門、跟誰見面、去哪些地方。再幫我找個做自媒體的朋友，把『騰訊最大個人股東陸沉』這個料匿名爆給幾個財經號，不用編假話，就照著公開信息寫，標題怎麼聳動怎麼來。」
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林總，這有點……」
「有點什麼？都是公開信息，我又沒造謠。他不是喜歡低調嗎？我偏不讓他低調。」
掛了電話，他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嘴角扯出一個笑。
陸沉上午陪陸父去了一趟花鳥市場，買了幾盆桂花和兩棵石榴樹，打算栽在後院。中午在家吃的飯，剛放下筷子，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請問是陸沉先生嗎？我是《魔都財經觀察》的記者，我們關注到港交所披露您持有騰訊12%的股份，想跟您核實一下這個信息……」
陸沉一聽「港交所披露」四個字，心裡就有數了。
騰訊持股本來就是公開信息。當初股份到手後陸沉也沒想過隱瞞什麼，他也知道這筆帳遲早會被人翻出來。只不過他才拿到這批股份幾個月，本以為不會這麼快被人注意到。
「信息屬實，但我不接受採訪。」他說，「別再打了，再打我會拉黑。」
掛斷。
三分鐘之內，第二個電話進來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他乾脆開了靜音，把手機扔在茶几上。
然後給沈清悅發了條消息：「林嘉誠查我了。從騰訊官網權益披露和天眼查扒的信息，沒挖到黑料，就找了自媒體想拿公開信息炒熱度。你那邊要是接到問詢，別理。」
沈清悅幾乎是秒回：「我剛掛了三個電話。他瘋了吧？」
「嗯，早上開始的。」
「要不要我跟他談？」
「不用。公開信息而已，炒不起來。他要是真越線，我自己處理。」
陸沉放下手機，打開電腦，進了一個自己寫的小程序——神級黑客技能附帶的一個小工具，能抓取網絡上特定關鍵詞的動態。他輸入「陸沉 騰訊 股東」和「陸氏大廈 租金」，幾秒鐘後，屏幕上列出了十幾篇待發布的稿件緩存，其中八篇指向同一家軟文工作室，接單方的備註欄里寫著「鼎輝林總」。
他沒刪稿，也沒黑掉對方的伺服器。
只是順手把林嘉誠過去三年的銀行流水異常項、兩筆沒有申報的居間費、以及跟某區城投科長的五次通話記錄——時間點恰好對應兩塊地的審批節點——全部打包，存進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先留著。不動則已，要動就是一把摁死。
傍晚陸念考完科目一回來，98分。進門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蹦著的，舉著手機喊：「哥！98！清悅姐說晚上給我加雞腿！」
「行，糖醋排骨加倍。」陸沉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的時候，陸念眉飛色舞地講今天的考試經過，陸父在旁邊叮囑她上路之後要小心，陸母不停地往她碗裡夾菜。小北埋頭啃排骨，嘴上糊了一圈醬汁。
陸沉坐在桌邊，看著這一家子鬧鬧哄哄的樣子，白天那些煩心事也就放下了。
晚上十點，沈清悅發來一條微信：「林嘉誠剛才給我發消息，說『聽說你朋友是騰訊大佬，介紹認識下？』我已讀沒回。你那邊沒事吧？」
陸沉回：「沒事。公開股東而已，不是什麼秘密。他再折騰，我找他聊聊。」
「別真動手。」
「動手的是他。我只收網。」
發完這條，他把手機充上電，關了燈。
窗外月光鋪進後院，葡萄架的影子斜斜地落在菜畦上。夜風吹過來，金桔樹的葉子沙沙響了幾聲，又安靜了下去。
周二早上，陸沉是被手機震醒的。
他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未讀消息99，未接來電也是一樣99。微信圖標右上角的紅色數字還在不斷跳動。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點開微信。
沈清悅的消息排在最上面，凌晨兩點多發了好幾條：
「你上熱搜了。」
「微博熱搜第六，#騰訊最大個人股東曝光#」
「我讓人壓了一下，但熱度降不下去，有人在背後推。」
「醒了給我電話。」
下面是一條公眾號文章連結，陸沉點進去一看，標題赫然寫著——《神秘男子持騰訊12%股份成最大個人股東，身家超千億卻住老洋房種菜》。
文章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是他上周在後院彎腰澆菜的側影，一看就是長焦鏡頭偷拍的。文章內容倒是沒編造假信息，持股比例、大廈產權、離婚有子都如實寫了，但措辭刻意往「神秘富豪」「隱形巨鱷」「低調到不可思議」的方向引導，評論區已經炸了。
「12%的騰訊股份？？？那不得三四千億？？？」
「住老洋房自己種菜，這是什麼神仙生活」
「離婚了？前妻怕是腸子都悔青了吧」
「只有我注意到他開的庫里南嗎」
「有錢人的快樂我想像不到」
陸沉面無表情地往下滑了幾頁，退出來，打開微博。
熱搜榜第六位：#騰訊最大個人股東曝光#
話題閱讀量已經破了兩億，討論量三萬多條。熱門微博就是那篇公眾號文章，轉發量已經過萬。
他又看了一眼熱搜上升趨勢——從昨天半夜開始發酵，到今天早上衝上前十，速度不正常。有人在背後推。
陸沉把手機放下，靠在床頭想了想，然後拿起手機給沈清悅回了一條消息：「醒了，看到了。沒事，不用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