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沈清悅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你醒了？」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我看到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了，當時話題已經在熱搜尾巴上掛著，我讓人聯繫微博那邊想往下壓，但對方說熱度增長太快，壓不住。」
「正常，有人在背後推。」
「還是林嘉誠？」
「八九不離十。」
沈清悅沉默了幾秒：「陸沉，這事怪我……」
「怪你什麼？又不是你讓他查我的。」陸沉語氣很平靜，「而且這事早晚都會來。我拿了騰訊12%的股份，港交所權益披露掛在那裡，被媒體注意到是遲早的事。他只是把這個時間點提前了而已。」
「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熱搜掛一兩天就下去了，我又不是什麼明星，大眾對我的新鮮感撐不過二十四小時。只要我不回應、不出鏡、不接受採訪，他們炒不起來。」
「萬一有記者堵到你家門口呢？」
「那就報警。」
沈清悅被他這句話逗得笑了一下：「行，你有數就好。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說。」
「知道了，你補個覺吧，聽你聲音就知道你一宿沒睡。」
「嗯，那我再睡一會兒。有事給我發消息。」
掛了電話，陸沉起床洗漱。下樓的時候，一家人已經坐在餐桌前了，但氣氛明顯不太對。
陸念第一個看到他，舉起手機就問：「哥，你真是騰訊大股東？你上熱搜了你知道嗎？」
「知道。」
「知道？！」陸念瞪大眼睛，「你就這個反應？你可是上熱搜了啊！全網都在討論你！」
「然後呢？有什麼好處嗎」
「呃……。」
「那不就結了。」陸沉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盛了一碗粥。
陸母憂心忡忡地看著他：「小沉，那個文章里寫的都是真的？你真成了騰訊的大股東？」
「嗯，是真的。」
「那得多少錢啊……」陸母喃喃了一句，又問，「那會不會有壞人盯上咱家？」
「媽，你放心。」陸沉夾了一口菜，「那篇文章只寫了我持有騰訊股份，又沒寫我家的具體地址。而且這片是老城區，治安一直很好，不會有事的。」
陸父倒是淡定得多，一邊剝雞蛋一邊說：「我早看出來這小子不簡單，天天在家閒著也不著急掙錢，肯定是有底氣。行了，都別瞎操心了，該幹嘛幹嘛。」
陸父這句話倒是把氣氛緩和了下來。陸念又刷了一會兒微博，忽然驚呼一聲：「哥！你又漲了！現在熱搜第五了！」
「哦。」
「『哦』什麼呀，你要紅了你知道嗎！」
「紅又不能當飯吃。」陸沉喝完最後一口粥，站起來收了碗，「你今天不去練車？」
「去！當然去！」陸念立刻放下手機，「可不能耽誤我拿駕照。」
陸念上樓換衣服去了。陸沉把碗洗完，擦乾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未接來電還是顯示99，微信未讀同樣的99。
他點開微信，粗略掃了一眼——大部分是多年沒聯繫過的同學、前同事、甚至還有一些他都不記得什麼時候加過好友的人。消息內容大同小異：「臥槽陸沉你上熱搜了？」「兄弟你發達了啊！」「還記得我嗎？咱們高中同桌過？」「陸哥，有空出來聚聚？」
陸沉一條都沒回，直接划走。
但也是接了幾個走得比較近的朋友電話。
第一個是宋雨晴。
陸沉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並不意外。之前老馬打電話約他見面時，宋雨晴就在傍邊，她知道陸沉認識馬華騰，只是不知道具體情況。這幾天他們偶爾也會在微信上聊幾句，她對他的態度一直帶著那種若有若無的好感，陸沉不是看不出來，只是沒點破。
「餵？」
「陸沉，你這熱搜上得可真夠突然的。」宋雨晴的聲音帶著笑意，但不像其他人那樣大驚小怪，「我才幾天沒見你，你就變成全網知名人物了？」
「我也不想啊，被人擺了一道。」
「被誰？要不要姐姐幫你出頭？」宋雨晴半開玩笑地說。
「你幫我出頭？你先把自己照顧好再說吧。」
「瞧不起誰呢，我也是做公關的好吧。不過說真的，你沒事吧？我看評論區有些人說話挺難聽的。」
「沒事，讓他們說去，我又不掉塊肉。」
「行，你心態好就行。那我不打擾你了，估計你今天電話接不完。改天等你消停了，一起吃個飯？」
「行，到時候叫你。」
掛了宋雨晴的電話，他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又一個電話進來了——前妻李婉。
陸沉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餵？」
「陸沉，那個熱搜是怎麼回事？」李婉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小北知不知道？」
「我知道。」李婉頓了頓，「我就是想確認一下，那些報導對小北有沒有影響。」
「不會有影響。我這邊會處理好的。」
「那就好。」李婉沉默了兩秒，「那……掛了。」
「嗯，掛了。」
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話。離婚之後他們之間的通話風格一直是這樣——有事說事，說完就掛。這周小北跟她住，她大概也是怕孩子被這件事波及。
剛掛了電話，陸沉終於有時間坐下來喝口水。但杯子剛端到嘴邊，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讓他微微一愣——老馬。
他接起電話：「馬哥？」
「陸老弟，你這動靜鬧得不小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廣東口音的男聲，語氣熟稔而隨意，「我一早起來看到熱搜，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你當初拿到股份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事瞞不住，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我也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曝光，我還認為還要過段時間才會被大眾知道。」
「要不要我幫你打個招呼？我跟微博那邊的人還算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