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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進京參加學術交流,高鐵上的不開眼反派

2026-10-20 00:32:46 作者: 朗朗8

  千里之外。

  京城那座森嚴的四合院裡。

  瞎眼老太爺手裡碾碎的核桃粉末,撲簌簌地往下掉。

  尖銳的木刺扎破掌心,暗紅色的血珠子滲了出來。

  老太爺的下巴劇烈哆嗦著,牙齒磕碰出得得的聲響。

  幾滴冷汗砸在黑色的綢緞馬褂上。

  畫面一轉。

  第二天清晨。

  江海市的高架橋上還籠罩著一層沒散乾淨的薄霧。

  初秋的晨風吹在臉上,透著點涼意。

  蘇木站在高鐵站的入站口。

  

  他把那把帶著銅綠的青銅鑰匙,隨手揣進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兜。

  鑰匙的邊緣有些發鈍,隔著布料微微硌著大腿肉。

  他單手扯過那個磨出線頭的黑色雙肩包。

  甩在右邊肩膀上。

  肩帶有些鬆了,往下墜了墜。

  商務座車廂里冷氣開得很足。

  空氣里飄著一股真皮座椅特有的鞣製皮革味。

  蘇木找到靠窗的座位。

  他把雙肩包隨手塞進行李架,拉下拉鏈時卡了一下。

  用力一扯才拉好。

  他在寬大的紅色皮座椅上坐下。

  昨晚處理那些爛攤子熬到半夜,睡眠嚴重不足。

  腦袋裡像塞了一團吸水的海綿,發沉。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上下牙床張開。

  眼角擠出一滴生理性的淚水。

  他拿手背胡亂抹掉。

  手指摸到座椅扶手內側的調節按鈕。

  把椅背往下放。

  電機發出微弱的嗡嗡聲,座椅緩緩放平。

  蘇木調整了一下姿勢,準備在這幾個小時的車程里好好補個覺。

  列車平穩駛出站台。

  車廂里安靜得只剩下輕微的鐵軌摩擦聲。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

  過道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高跟鞋細長的鞋跟鑿在減震地毯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一股濃烈刺鼻的香水味順著空調風飄了過來。

  直接鑽進蘇木的鼻腔。

  香味太膩,熏得他鼻子發癢。

  他側過頭,在肩膀的衣服上蹭了蹭鼻子。

  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停在旁邊。

  臉上化著濃艷的網紅妝,假睫毛長得像兩把小扇子。

  她手裡捏著一杯加冰的星巴克。

  冰塊撞擊塑料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女人看了一眼過道邊的座位,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兩道畫過的眉毛擠在一起。

  「親愛的,怎麼是不靠窗的位子啊。」

  女人扭著水蛇腰,嬌滴滴地抱怨。

  紅嘴唇撅得老高。

  「這幾個小時的車程,看不見外面的風景,多悶呀。」

  跟在後面的年輕男人跨了一大步走上來。

  男人穿著一件滿是英文印花的古馳短袖。

  手腕上晃著一塊金燦燦的百達翡麗。

  金屬錶帶在車廂頂燈下反著刺眼的光。

  他把手裡的名牌手包扔在座椅上,發出啪的一聲。

  「沒事,寶貝。」

  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肩膀,下巴揚了起來。

  「哥給你換個靠窗的。」

  男人大步走到蘇木的座位旁邊。

  皮鞋尖踢了一下蘇木的座椅底座。

  發出「咚」的悶響。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蘇木的塑料扶手上用力敲了兩下。

  「咚咚。」

  「哥們,醒醒。」男人的聲音很大,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蘇木沒睜眼。

  他只是覺得這動靜有點吵。

  把腦袋往車窗那邊偏了偏,後腦勺蹭著白色的頭枕套。

  他伸手進牛仔褲的口袋。

  摸出一條打著死結的白色有線耳機。

  劣質的塑料線纏在一起。

  蘇木皺著眉,兩根手指費勁地撥弄了幾下。

  才把死結解開。

  他把耳機塞進耳朵,音量調大。

  重低音音樂瞬間蓋住了外面的雜音。

  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繼續睡覺。

  從頭到尾連個正臉都沒給。

  男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臉上的橫肉猛地抽動了兩下。

  他在京城圈子裡橫行霸道慣了,去哪不是被人捧著供著。

  今天在自己的新女伴面前。

  居然被一個穿著洗髮黃T恤的窮學生給無視了。

  女伴在旁邊捂著嘴輕笑了一聲。

  這聲笑像一根針,直接扎進了男人的自尊心裡。

  他覺得胸口像被火燎了一下,火氣直衝腦門。

  「我他媽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男人拔高了嗓門,聲音在安靜的商務車廂里來回撞擊。

  前面幾個戴眼罩睡覺的乘客不滿地轉過頭。

  男人回瞪了一眼,那幾個人又趕緊把頭轉了回去。

  他掏出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調出微信付款的二維碼頁面。

  直接把發亮的屏幕懟到蘇木的臉前。

  屏幕離蘇木的鼻子只有不到十厘米。

  「掃碼。老子給你轉一萬塊錢。」

  男人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來。

  「拿錢滾到過道那個座去。」

  「一萬塊夠你買十張二等座了,別在這給臉不要臉。」

  蘇木的呼吸依舊平穩。

  耳機里的搖滾樂震動著耳膜。

  他覺得手機屏幕的光有些刺眼,眼皮跳了一下。

  他翻了個身,後背朝著過道。

  動作太大,左耳的耳機線差點被扯掉。

  他煩躁地把耳機重新塞緊,連理都沒理那個屏幕。

  被徹頭徹尾地當成了空氣。

  男人的肺管子都要氣炸了。

  他大口喘著氣,鼻孔一張一合。

  手裡的手機捏得嘎吱作響,指關節泛出死白色。

  「給臉不要臉的賤種。」

  男人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唾沫星子噴在空氣里。

  他猛地彎下腰,伸出粗壯的右手。

  五根指頭彎曲成爪。

  直接朝著蘇木後背那件純棉T恤的衣領抓了過去。

  他用了十成的力氣。

  準備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學生,硬生生從座位上提起來。

  扔到外面的走廊上。

  男人的手指剛剛觸碰到那層洗得發軟的棉布邊緣。

  甚至還沒來得及收緊五指。

  蘇木的眼睛根本沒有睜開。

  但系統賦予的武道宗師本能,已經像精密設定的程序一樣。

  在遇到物理威脅的零點零一秒內,瞬間激活。

  肌肉纖維在皮膚下發出一陣微弱的震顫。

  磅礴的內力沿著右臂的經脈狂涌而出。

  蘇木的手臂動了。

  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他反手往上一探。

  五根修長的手指,像鐵鉗一樣。

  精準無誤地扣住了男人抓過來的手腕。


  男人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感覺自己的手腕撞上了一堵澆築了幾十噸水泥的鋼筋牆。

  再也無法寸進半毫。

  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腕直衝大腦。

  蘇木連身子都沒轉。

  扣住手腕的五指猛地收緊,手腕順勢往外側翻轉。

  力道不大,但在宗師級的發力技巧下。

  這股寸勁直接撕裂了骨骼的承受極限。

  「咔嚓!」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脆響。

  在開著冷氣的商務車廂里突兀地炸開。

  男人的食指和中指,被硬生生掰成了九十度反向彎折。

  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面。

  鮮紅的血珠子瞬間滲了出來,滴在紅色的真皮座椅邊緣。

  「啊——!」

  男人發出一聲悽厲得像殺豬一樣的慘叫。

  聲音撕裂了車廂的寧靜。

  他疼得渾身劇烈抽搐,雙腿瞬間失去了支撐的力氣。

  「撲通」一聲巨響。

  膝蓋重重磕在過道的減震地毯上,砸出一個凹坑。

  冷汗像瀑布一樣從他額頭上滾落下來。

  糊住了眼睛。

  他用另一隻手死死握住斷掉的手指,身體蜷縮在地上打滾。

  西裝褲腿蹭滿了地毯上的灰塵。

  旁邊的網紅女伴嚇得尖叫出聲。

  手裡的星巴克掉在地上,塑料杯蓋摔裂。

  冰塊和褐色的咖啡液流了一地,濺在男人的臉上。

  她捂著臉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在另外一排座椅上。

  蘇木慢慢收回手。

  大拇指在食指指腹上隨意搓了兩下,像在蹭掉什麼髒東西。

  他依舊側躺在座椅上,眼睛閉著。

  耳機里的音樂還在響。

  連翻個身看一眼地上的爛泥的興趣都沒有。

  乘務員聽到慘叫,急匆匆地從車廂連接處跑過來。

  看到滿地打滾的男人和一地的血。

  嚇得拿著對講機的手直哆嗦,趕緊呼叫乘警。

  車廂里的其他乘客紛紛站了起來,探著腦袋往前看。

  幾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商務人士皺著眉頭,伸手去按呼叫鈴。

  場面亂成了一鍋粥。

  乘警還沒趕到,男人的嚎叫聲在車廂里迴蕩。

  蘇木終於覺得有些吵了。

  他伸手摘下左邊的耳機,隨手搭在肩膀上。

  緩緩坐起身,後背離開紅色皮椅。

  轉過頭,冷漠的視線自上而下,掃過趴在地上打電話的男人。

  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

  男人對上蘇木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聲音莫名其妙地卡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仗著自己即將抵達大本營,底氣又足了起來。

  「你他媽等死吧!」

  男人惡狠狠地舉著手機,因為疼痛臉皮還在不停地抽搐。

  「這裡是京城!老子的地盤!」

  蘇木連一句話都沒回。

  他重新把那隻耳機塞回左耳。

  把座椅靠背重新調低。

  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閉上了眼睛。

  高鐵的車輪摩擦著鐵軌,發出規律的哐當哐當聲。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北方初秋的平原一望無際。

  車廂里的播音喇叭突然響起了柔和的提示音。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北京南站。」

  男人聽著播報,捂著斷指在車廂里哀嚎。

  他惡狠狠地掏出手機給京城的狗腿子打電話,叫囂著只要高鐵一到北京南站,就要把蘇木剁成肉醬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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