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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拿著欠條上門要債,不還錢就拿你家族抵債

2026-10-20 00:32:55 作者: 朗朗8

  蘇木把那張泛黃的欠條對摺了兩下。

  塞進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口袋裡。

  紙張很脆,摺疊的時候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邊緣有些發硬,隔著棉布有些硌大腿肉。

  他沒有拿那個磨出線頭的雙肩包。

  就穿著那件洗得發黃的舊T恤。

  腳上踩著十塊錢的藍色塑料拖鞋。

  轉身走出了酒店的房間。

  房門在身後合上,發出乾澀的機械聲。

  走廊里的霉味被關在門後。

  蘇木走過紅色的劣質地毯,按下電梯。

  走出酒店大門。

  京城的夜風有些乾燥,吹在臉上沒有江海市那種黏糊糊的水汽。

  馬路上的車流很密。

  汽車尾氣的味道混著路邊綠化帶的土腥味,撲面而來。

  蘇木沒有打車。

  慕容家莊園距離這裡只有兩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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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雙手插在褲兜里。

  塑料拖鞋拍打著柏油路面,發出單調的吧嗒吧嗒聲。

  頭頂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燈。

  打在他毫無波瀾的臉上,忽明忽暗。

  十幾分鐘後。

  一座龐大的中式莊園出現在街道盡頭。

  莊園占地極大,青磚灰瓦。

  外圍的牆頭極高,上面拉著防攀爬的電網。

  正門修得像一座小型的城樓,氣派非凡。

  大門兩側趴著兩頭三米多高的漢白玉石獅子。

  底座上的雕花繁複精緻。

  地燈的強光打在白石上,慘白刺眼。

  門頭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實木牌匾。

  黑底金字,上面寫著「慕容世家」四個大字。

  字跡蒼勁,漆面帶著一百多年的歲月痕跡。

  透著一股高不可攀的厚重感。

  莊園門外的空地上。

  停滿了各色限量的超級跑車和加長版豪華轎車。

  司機們站在車旁抽菸。

  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守在台階下。

  每個人耳朵里都塞著透明的通訊耳機。

  腰間的皮帶上掛著黑色的橡膠警棍。

  蘇木走到左邊的漢白玉石獅子旁邊。

  一個穿著酒紅色定製西裝的年輕男人正靠在底座上抽菸。

  這是慕容家的一個旁系少爺,負責在外圍盯場子。

  他吐出一口白色的煙氣。

  昂貴的菸草味在空氣里散開。

  男人轉過頭,看到了走過來的蘇木。

  視線立刻被那雙沾了點灰的藍色塑料拖鞋吸引了。

  他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兩道眉毛擠出一個深深的川字。

  「要飯去後廚那條街。」

  男人彈了一下菸灰,火星子掉在青石板上。

  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嫌惡和高高在上。

  「今天老太爺百歲壽辰,滾遠點,別在這討晦氣。」

  兩個黑西裝安保聽到聲音。

  立刻大步走上前。

  厚重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們像兩堵黑牆一樣擋在蘇木面前。

  「聽見沒,趕緊走。」

  左邊那個胖安保伸出粗壯的胳膊。

  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推向蘇木的肩膀。

  手掌帶起一陣風。

  蘇木的肩膀微微往下一沉。

  動作極小。

  安保的手掌貼著洗髮白的T恤布料滑了過去。

  用力過猛,安保的身體失去平衡。


  往前踉蹌了一步,肩膀差點撞上那尊石獅子。

  他穩住腳,臉皮瞬間漲得通紅。

  「來鬧事?」

  紅西裝男人扔掉手裡的半截香菸。

  皮鞋重重碾在菸頭上,把火星踩滅。

  他看著蘇木,眼神陰狠。

  「打斷他的腿,扔到兩條街外那個垃圾處理站去。」

  十幾個安保瞬間動了。

  齊刷刷抽出腰間的橡膠警棍。

  警棍在空氣中揮舞,帶出呼呼的短促風聲。

  蘇木沒看那些砸過來的警棍。

  他抬起頭。

  視線落在高掛門頭上的那塊百年牌匾上。

  金漆在燈光下有些暗淡。

  他右腳的塑料拖鞋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蹬。

  鞋底摩擦石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強大的反衝力直接把青石板踩出幾道裂紋。

  碎石子崩飛。

  蘇木整個人拔地而起。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那些揮舞警棍的安保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陣狂風颳過臉頰。

  蘇木在半空中擰腰轉身。

  右腿像一柄攻城重錘,帶著狂暴到極點的力量。

  狠狠掃在那塊實木牌匾的正中央。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這塊掛了一百年的厚重老木頭,直接從中間炸開。

  粗大的木刺和碎木塊四下飛濺。

  金色的字體碎成了無數片木屑。

  沉重的兩截斷木砸在漢白玉台階上。

  砸碎了台階邊緣的一大塊白石皮。

  石粉混合著木屑在空氣中騰起一團灰霧。

  紅西裝男人張大嘴巴。

  下巴像是脫臼了一樣合不攏。

  雙腿瞬間失去了骨頭,軟得像麵條。

  直接跌坐在石獅子的底座旁。

  手掌按在粗糙的石面上,擦破了皮,滲出血絲。

  十幾個拿著警棍的安保僵在原地。

  胳膊懸在半空,連呼吸都停了。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們的西裝後背。

  牌匾碎裂的驚天巨響。

  直接傳進了莊園內部。

  蓋過了前院宴會廳里正在演奏的喜慶民樂聲。

  蘇木穩穩落在台階上。

  塑料拖鞋發出一聲輕微的吧嗒響。

  他伸手拍了拍褲腿上沾到的木屑粉塵。

  邁開腿。

  大步跨進那扇紅漆銅釘的大門。

  宴會廳就設在莊園的前院廣場上。

  幾百張紅木圓桌擺得密密麻麻,紅綢桌布鋪得平平整整。

  桌上全是用名貴骨瓷盛著的山珍海味。

  剛才的那聲巨響讓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空氣里安靜得只剩下假山噴泉的水流聲。

  幾百道視線齊刷刷轉過來。

  死死盯在跨進門檻的蘇木身上。

  蘇木踩著一地的碎木頭。

  木塊在拖鞋底下發出嘎吱嘎吱的碎裂聲。

  他順著中間鋪著紅地毯的過道。

  徑直走向最前方的那張主桌。

  主桌上坐著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沒人敢出聲阻攔。

  這種直接一腳踹碎世家門匾的狠人。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

  兩旁維護秩序的保鏢也懵了,手停在槍套上忘了拔槍。

  蘇木走到主桌前。

  桌子正中間擺著一個巨大的九層翻糖壽桃蛋糕。


  甜膩的奶油味道混合著酒香。

  熏得蘇木覺得有些嗆人。

  他把手伸進牛仔褲的口袋。

  掏出那張泛黃髮脆的血契欠條。

  大拇指和食指捏著紙張邊緣。

  手腕猛地往下壓。

  「啪!」

  這張乾巴巴的黃紙。

  被重重拍在鋪著紅綢布的桌面上。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悶棍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旁邊的一碗魚翅濃湯被震得灑出來幾滴。

  黏糊糊的湯汁落在黃紙的邊緣。

  被防水的古老油墨擋住,沒有化開。

  「要債。」

  蘇木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半點火氣。

  他把手收回來,插回口袋裡。

  「連本帶利,今天到期。」

  離得近的一個胖富商伸長脖子。

  他看清了桌上那張紙。

  上面繁體字寫的兩萬兩黃金。

  還有那個黑褐色的血手印。

  富商咽了一口乾沫,喉結劇烈滾動。

  「你瘋了吧?」

  一個穿著黑色晚禮服的名媛捂著嘴,聲音尖銳刺耳。

  「拿一張不知道哪撿來的破紙,跑慕容家來要債?」

  她指著外面的大門。

  「還砸了人家的百年牌匾?」

  周圍的賓客紛紛反應過來。

  議論聲像開了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

  一個禿頂老闆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這是哪來的神經病!」

  「安保呢!還不把人拖出去!」

  蘇木看著桌上的欠條。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百年前的兩萬兩黃金。」

  他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按照這張紙上的複利算法。」

  他停頓了一下。

  「你們慕容家現在名下的所有資產。」

  「加起來都不夠還個零頭。」

  蘇木抬起腳。

  用藍色塑料拖鞋踢了一下旁邊的紅木椅子。

  椅子腿摩擦地磚,發出刺耳的噪音。

  「今晚要是還不上錢。」

  他視線掃過那些憤怒的慕容家子弟。

  眼神冷得像一塊冰。

  「這棟莊園。」

  「你們家族所有的企業,股票。」

  「甚至是這桌子上的飯菜。」

  「全部就地抵債。」

  幾個年輕的慕容家少爺氣得渾身發抖。

  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們紛紛掀翻了椅子,鐵青著臉就要衝上來動手。

  名貴的西裝布料被扯得有些變形。

  「狂妄!」

  一聲蒼老且暴怒的吼聲。

  突然從宴會廳後方的內堂方向傳出來。

  聲音像漏風的破鑼,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厚重威嚴。

  內堂厚重的金絲絨門帘被兩個保鏢猛地掀開。

  金屬掛環撞擊著滑軌,嘩啦作響。

  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十分突兀。

  一個九十多歲的老頭走了出來。

  老頭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福字織錦唐裝。

  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

  這是慕容家的現任家主,權傾朝野的老爺子。

  他臉上的老年斑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充血。

  紅得發紫。

  周圍跟著十幾個穿著黑西裝、腰間鼓鼓囊囊的頂級保鏢。


  殺氣騰騰地簇擁著他。

  老爺子手裡死死握著一根紫檀木的龍頭拐杖。

  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盤錯的老樹根。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千層底布鞋踩在紅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腳步聲。

  身體硬朗得甚至不用旁人攙扶。

  「哪裡來的野種!」

  老爺子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唾沫星子噴在地毯上。

  「敢在我慕容家的百年慶典上撒野!」

  「毀我百年門楣!」

  他幾步衝到主桌前。

  根本沒看桌上的那張欠條。

  乾枯的雙手死死握住那根沉甸甸的紫檀木拐杖。

  雙臂肌肉猛地發力。

  將拐杖高高舉過頭頂。

  風聲呼嘯。

  堅硬的實木拐杖帶著十成的力道和殺機。

  朝著蘇木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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