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把手插進牛仔褲口袋。
目光淡淡地掃過房間裡這群殺氣騰騰的僱傭兵頭目。
「告訴他,得罪我到底是什麼下場。」
話音剛落。
孤狼等十幾名頭目的眼底,瞬間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嗜血殺意。
紅血絲爬滿眼白,宛如一群被激怒的餓狼。
拿老闆的錢買老闆的命。
這比當眾扇他們耳光還要侮辱。
如果今天不把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活剝了。
他們以後在地下世界根本抬不起頭。
「是!老闆!」
孤狼低吼一聲。
聲音在狹窄的房間裡像悶雷一樣炸響。
他猛地站起身。
戰術靴狠狠在地毯上一跺。
轉身帶頭衝出412房間。
幾十個殺手頭目和外面的僱傭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樣褪去。
走廊里響起密集的軍靴踏地聲。
大樓外,十幾輛黑色全順麵包車的車門被粗暴拉開。
僱傭兵們魚貫而入。
引擎轟鳴,輪胎在柏油馬路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車隊像離弦的箭,直奔京城郊外的廢棄倉庫。
廢棄倉庫里。
慕容城癱在滿是油污和嘔吐物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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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
孤狼那張塗著迷彩的猙獰臉龐急速放大,隨後畫面一陣劇烈搖晃。
那是殺手們轉身衝出房間的鏡頭。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了慕容城的脖子。
他大張著嘴,拼命吸氣。
喉嚨里發出漏風的「嘶嘶」聲。
「跑……快跑……」
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手掌按在剛才嘔吐的酸水裡。
黏糊糊的,散發著惡臭。
但他根本顧不上噁心。
他跌跌撞撞地沖向倉庫後門。
高定西裝被沿途生鏽的鐵桶刮破,劃出幾道口子。
腿軟得像麵條,跑了兩步就重重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碎磚頭上,鑽心的疼。
他連滾帶爬地爬起來繼續跑。
「砰!」
倉庫厚重的生鏽鐵皮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定向爆破炸開。
火光夾雜著刺鼻的硝煙味,瞬間衝進倉庫。
巨大的衝擊波把慕容城直接掀翻。
他在地上滾了三四圈,後腦勺撞在一根廢棄的承重柱上。
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十幾道戰術手電的強光刺破黑暗。
死死鎖定在慕容城身上。
孤狼像頭出閘的猛獸,幾大步跨過滿地的廢鐵殘骸。
衝到慕容城面前。
慕容城剛想張口求饒。
孤狼的黑色戰術靴已經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咔嚓」兩聲脆響。
慕容城的兩根肋骨直接斷裂。
他慘叫一聲,一口血水噴在地上。
身體像熟透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疼得渾身抽搐。
兩個體格壯碩的黑人僱傭兵走上前。
像拎小雞一樣,一左一右架起慕容城的胳膊。
把他硬生生從地上薅了起來。
雙腳離地。
皮鞋尖在地上拖著。
「你們不能……我是慕容家的……」
慕容城滿臉是血,虛弱地吐著血沫。
聲音斷斷續續。
孤狼沒有一句廢話。
他反手抽出腰間的軍用三菱軍刺。
刀刃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
「嘶啦!」
軍刺划過慕容城的西裝外套和襯衫。
名貴的布料像廢紙一樣被撕開。
幾下動作,慕容城上半身的衣服被扒得乾乾淨淨。
只留下一條西裝褲。
裸露的胸口和後背在初秋的夜風中瑟瑟發抖。
冷汗混合著血水,流過蒼白的皮膚。
「打斷四肢。」
孤狼收起軍刺。
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具屍體。
兩個黑人僱傭兵鬆開慕容城的胳膊。
慕容城像爛泥一樣砸在地上。
其中一個黑人抬起穿著厚重鋼板戰術靴的腳。
對著慕容城的右腿膝蓋。
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
骨頭粉碎的聲音清脆刺耳。
慕容城的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反向彎折。
「啊——!」
悽厲的慘叫聲撕裂了郊外的夜空。
聲音大得連倉庫頂上的蝙蝠都被驚飛了。
緊接著是左腿、右臂、左臂。
骨頭斷裂的悶響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四下重擊。
慕容城的四肢關節全部粉碎。
他連叫都叫不出聲了,眼白上翻。
像一條被抽了筋的死狗,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只剩下微弱的胸腔起伏。
「帶走。」
孤狼揮了揮手。
幾個手腳麻利的傭兵上前,用粗壯的尼龍麻繩。
死死捆住慕容城那兩隻斷掉的腳踝。
倒提著他,直接扔進麵包車的後備箱。
車門「砰」地關上。
車隊再次啟動,碾著夜色,駛向京城最繁華的世家圈核心街道。
凌晨三點。
長安街以北,一條梧桐樹掩映的寬闊大道。
兩邊全是紅牆灰瓦的古老四合院。
這裡是京城頂級權貴聚居的禁區。
平時連一隻野狗都不敢在這條街上亂叫。
幾輛黑色麵包車無聲無息地停在街道中段。
車門拉開。
幾個黑衣人像幽靈一樣抬著慕容城走下車。
慕容城還在昏迷中,四肢軟綿綿地耷拉著。
他們走到一根高大的復古雕花路燈杆下。
一個人迅速爬上路燈。
將尼龍繩穿過路燈杆伸出的鐵製橫臂。
底下的兩人拉住繩子另一頭。
用力一拽。
慕容城倒吊著,被緩緩升起到半空。
頭朝下,離地大概兩米高。
冷風一吹。
他痛苦地悶哼一聲,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倒吊導致血液全衝進大腦。
他的臉漲成恐怖的紫紅色,眼珠子幾乎要爆出眼眶。
四肢粉碎的劇痛因為重力的拉扯,成倍放大。
他絕望地看著倒轉的街道,嘴裡發出「嗚嗚」的悽厲聲音。
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一個僱傭兵拿出一塊半人高的白色硬紙板。
用粗大的黑色記號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字。
筆尖摩擦紙板,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把紙板用鐵絲掛在慕容城的脖子上。
紙板垂在半空,在風中晃蕩。
上面赫然寫著:
「慕容城。企圖暗殺蘇木。罪無可恕。懸掛示眾。」
做完這一切。
僱傭兵們迅速上車。
麵包車消失在街道盡頭。
整條街道恢復了死寂,只有路燈昏黃的光打在倒吊的人影上。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照在京城的紅牆上。
晨霧還沒散去。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奧迪轎車駛入街道。
車后座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
他是京城林家的家主。
車子開得很穩,老頭正閉目養神。
司機突然一腳急剎。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老頭身體猛地往前傾,額頭差點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怎麼開車的!」老頭怒斥。
司機滿頭冷汗,指著前方,手指哆嗦個不停。
「老……老爺,您看路燈上……」
老頭不耐煩地搖下車窗。
探出頭。
當他看清掛在路燈上那個倒吊著的血肉模糊的人影。
以及那塊白底黑字的牌子時。
他的心臟猛地一抽。
喉嚨里發出一聲驚恐的倒吸冷氣聲。
假牙都差點掉了出來。
慕容家的大少爺。
曾經在京城呼風喚雨的世家子弟。
竟然被人像掛臘肉一樣掛在世家圈的核心街道上。
四肢盡斷,生死不知。
那塊牌子上的「蘇木」兩個字。
像兩把滴血的尖刀,狠狠扎在老頭的視網膜上。
不到半個小時。
消息像瘟疫一樣傳遍了整個京城上流社會。
所有世家大族的家主、頂級財閥的掌舵人。
全都被這驚天動地的雷霆手段嚇破了膽。
沒有人敢去報警,也沒有人敢把慕容城放下來。
那個人影就那樣倒掛在路燈上。
成了全京城權貴心頭的終極噩夢。
上午九點。
京城大學附近的接待酒店。
蘇木坐在床沿上。
手裡拿著那個洗得發白的雙肩包。
正把桌上的塑料充電頭隨意地塞進包里。
房門外。
突然傳來一陣極輕、小心的敲門聲。
「篤、篤。」
敲了兩下,停住了。
生怕敲重了惹裡面的人不高興。
蘇木拉上雙肩包的拉鏈。
拉鏈頭卡在破布上,他用力扯了一下,發出嘶啦一聲。
他走過去。
藍色塑料拖鞋踩在發霉的紅地毯上。
單手扭開門鎖,拉開木門。
門外站著一個五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
穿著一身考究的定製燕尾服。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拿一方白手帕擦個不停。
男人是京城最大拍賣行,保利拍賣行的董事長。
在京城,這也是個一句話能讓文物界抖三抖的頂尖人物。
但他此刻站在蘇木面前。
雙腿微微發軟,腰背彎得極低。
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到蘇木開門。
董事長雙腿併攏,深深鞠了一躬。
腰彎成了九十度。
他雙手哆嗦著。
從燕尾服的內懷口袋裡。
掏出一張用純紫金打造的邀請函。
卡片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低調卻奢華的光澤。
「蘇……蘇先生。」
董事長聲音發乾,咽了一口唾沫。
「今晚保利拍賣行有一場頂級拍賣會。」
「這、這是最高級別的紫金邀請函。」
他雙手把請柬高高舉過頭頂。
「懇求您賞光蒞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