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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手裡全是他殺人的鐵證」

2026-10-19 14:55:05 作者: 奮筆碼字的五花肉

  風從懸崖下方倒灌上來,刮的樹枝亂晃。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半秒,接著傳來翻動紙張的動靜。

  「你把詳細證據立刻上傳專線信箱,能保證自身安全嗎?」

  「能。」陸一北站在岩石邊緣。

  「很好,我是省涉案專班的負責人陳衛東。」

  「陳警官,檔案已經全部上傳到了加密埠。」陸一北單手在螢幕上按下傳送鍵。

  「收到,後台正在解析。」

  「這裡面包含錢富貴蓄意破壞速降裝備的影片,還有孫恬恬的證詞錄音。」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啪啪聲,伴隨著旁人調取檔案的低語。

  「我們在查驗,你繼續說。」陳衛東的聲音變沉了。

  「還有俱樂部的洗錢流水,以及五年前黑風口山難三名死者的封口協議。」

  「你說什麼?!」

  陳衛東的聲音拔高了調門。

  「五年前黑風口的案子,責任認定書上有錢富貴的親筆字據。」

  「混帳東西!」

  陳衛東在電話里罵了一句。

  「那個案子當年被當成意外結案,涉事家屬至今還在省里上訪!」

  「那不是天災,是殘次品鎖扣報廢做平帳,錢富貴剛才已經當眾認了。」

  「現場有人證嗎?」

  「全隊二十多號人都聽見了,我有完整的全景錄音。」陸一北語氣平淡。

  電話那頭傳來推開椅子的響動,接著是急促的集合哨聲。

  「小陸同志,你立了大功了!」

  陳衛東喘著粗氣下令。

  「兩組特警山地搜救隊正帶裝備出發,預計四個小時內趕到現場匯合!」

  「前路有一段斷崖,車進不來,建議從北坡老獵道步行切入。」

  「好,我們按你說的路線走,你務必看住嫌疑人,千萬不能讓他跑了!」

  

  「他跑不掉的。」陸一北結束通話通話。

  螢幕上的傳送進度條跳到了百分之百,所有卷宗成功歸檔。

  【叮,司法執法程式正式介入,宿主身份轉變為公門核心協助員!】

  【全套鐵證鎖定完畢,獎勵發放,高階山地越野感知技能載入!】

  微熱的氣流在四肢百骸轉了一圈,兩腿的酸脹感瞬間跑的無影無蹤。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跳出姜晚檸發來的加密壓縮包。

  附帶了一條長語音。

  陸一北點開語音,姜晚檸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了出來。

  「一北,我找當年的老隊員拿到了許瑾萱的電子日記備份。」

  「她當年的隨身揹包是在懸崖底下被撿到的,手機摔碎了,硬碟搶救出這點文字。」

  「你看完就全明白了,錢富貴當年比現在還要狠!」

  陸一北點開檔案,螢幕上跳出泛黃的文字頁面。

  第一篇日記的日期是五年前的初秋,字跡帶著學生特有的青澀。

  「今天終於攢夠了買帳篷的錢,阿哲學長說周末帶我去鷹嘴崖看雲海。」

  「他說山裡的風能洗掉所有的煩惱,我好期待呀。」

  陸一北滑了滑螢幕,視線落在第二篇上面。

  「山裡的路比我想像的難走,我的腳磨破了兩個大泡,好疼。」

  「學長把我的揹包換給了錢總,錢總說只要我聽話,以後所有的裝備他全包了。」

  「可是錢總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總想拉我的手,我心裡有點害怕。」

  看到這裡,陸一北眼底的冷意沉了下去。

  這套拉人入局的噁心路數,跟前幾天對待沈幼薇和程舒窈完全一模一樣。

  先用虛假的崇拜引誘上山,再在險道上消耗體力,接著逼人依附。

  他繼續往下翻動日記。

  「阿哲學長變了,他拿了錢總贊助的新手杖,就再也不管我了。」

  「今晚營地好冷,他們逼我喝白酒,說這是山裡的規矩,不喝就不是真驢友。」


  「我頭好暈,阿哲為什麼不幫我說話,他為什麼要把我往錢總的帳篷里推?!」

  那幾行字歪歪扭扭,帶著凌亂的淚漬痕跡。

  「救命……誰能來救救我……」

  「我討厭這裡,我想回家,我想找媽媽……」

  陸一北關上螢幕,將手機揣進貼身內袋。

  山風卷著碎石從崖頂滾落,砸進深不見底的山谷,連個悶響都聽不見。

  一個對荒野充滿嚮往的年輕姑娘,就這麼被這幫畜生推進了深淵。

  難怪錢富貴當年舍的掏七十五萬封口,那根本就不是私了,那是買命錢!

  他轉過身,踩著堅硬的岩石往營地方向走去。

  回到溪灘邊緣,周鐵林正拿著大喇叭扯著嗓子催促。

  「收拾完的趕緊列隊,天陰下來了,爭取中午前走出這個亂石灘!」

  顧青裴揹著黑色的大包立在隊伍前面,面容沒有表情。

  看見陸一北走回來,顧青裴眼皮跳了一下,轉過頭避開了視線。

  顯然,早晨在山樑上的爭執還沒過去。

  程舒窈小跑著迎了上來,遞過一瓶礦泉水。

  「你去哪了呀,大夥都準備開拔了。」程舒窈小聲問。

  「去風口看了看雲彩。」陸一北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神神秘秘的,肯定又揹著我們憋大招呢。」程舒窈吐了吐舌頭。

  另一邊,錢富貴身上掛著兩個巨大的公共炊事鐵鍋,走的一步三晃。

  他的衝鋒衣早晨被沒收了,身上套著一件皺巴巴的破勞保服,滿臉黑灰。

  嚴磊揹著兩捆沉重的主繩,耷拉著腦袋跟在錢富貴身後,跟個喪家犬似的。

  方逸舟湊在肖小棠身旁,不停的噓寒問暖,試圖展現紳士風度。

  肖小棠卻黑著臉,嫌棄的往旁邊挪開兩步,連句話都懶得接。

  早晨孫恬恬那幾句叫罵全隊都聽見了,誰也不想招惹這個底子不乾淨的海歸。

  「陸老弟,壓陣辛苦啊!」馬烈扛著防潮墊路過,樂呵呵的拍了拍陸一北的肩膀。

  「習慣了。」陸一北淡然回應。

  隊伍緩緩挪出營地,順著逼仄的河道向深谷里推進。

  溪水撞在亂石上,發出嘩啦啦的響動。

  陸一北走在最後面,眼睛在錢富貴和嚴磊身上轉了兩圈。

  錢富貴雖然低著頭,可那雙三角眼裡全是亂竄的光芒,腳底下不老實的往路邊蹭。

  這老混蛋肯定在打退堂鼓,企圖找機會脫逃。

  陸一北摸了摸腰間的工兵鏟,腳步不緊不慢的跟在十米開外。

  只要這老東西敢動半點歪心思,下場只有一個。

  山谷上方的天色越來越暗,沉悶的雷聲在遠處的山樑後頭滾動。

  那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動靜,也是天網收口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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