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站在不遠處看著她：「你的靈氣運轉速度比預想的好。但你的發力方式還是肌肉主導的，靈氣只是附在拳頭表面，沒有真正融合進去。再來一次，這次換兩個分身。」
說完紅玉世界中抖動一下。
然偶第二個和第三個分身同時在空氣中凝聚成形，比第一個的速度快了一些。
趙璐璐深吸一口氣，壓低重心，在兩個分身之間穿梭躲避，出招比剛才更乾淨利落，每一次攻擊都朝著分身的關節和承重位置去打。
其實按道理說不應該給趙璐璐這麼快安排實戰的，只是林川想要測試一下她的實力，看看那個東西對人究竟有多麼大的影響。
此時她的動作極快，左膝撞碎了左側分身的胯部，右拳打穿了右側分身的胸口。
兩個分身倒下的時間相差不到三秒。
她從紅玉世界退出來的時候，額頭的汗已經幹了，呼吸平穩，整個人站在客廳里。
此時他有點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十指慢慢張開又合攏，像是在確認剛才那些動作確實是她的手做出來的。
太奇妙了，一切的動作還有手段都給人一種完全不同的感受，那是一股發自內心深處的激動。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心裡，過了一小會兒才抬起頭，看著林川。
她十分認真：「我能繼續修行嗎？」
「看趙輕嬋的安排，她現在才是你的師父。」
「這麼說……你是我的師爺？」趙璐璐有些古怪地說道。
林川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說了一件事：「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丁晨死了。昨天晚上發現的，死在城東的景觀湖裡，肺部積水，看起來像是溺水。但我在他身上感知到了靈氣侵入的痕跡。」
趙璐璐的手停住了。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背後輕輕推了一下，趙璐璐被嚇了一跳，畢竟她只是普通人，安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想到昨天還和自己談笑風生的人現在竟然死了，他就感覺到有些驚悚。
她的聲音有些意外：「他怎麼死的？」
「被靈氣壓制了意識之後扔進水裡。他靈海邊緣有靈氣殘留，和張之集的特徵一致。」
趙璐璐眼神困惑，錯愕地看著林川：「張之集為什麼要殺他？」
「不清楚。可能和他找你的那件事有關，也可能有別的原因。對策局那邊還在查，但目前的初步判斷是和修行界的人有關係。」
趙璐璐的嘴唇抿了一下。
「這樣的話，其實我覺得可能不是張之集，或者說動手的人不是他……。」
她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小心，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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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口說道，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斟酌過的謹慎：「我想到一個人。可能和這件事有關。」
林川看著她，沒有打斷，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趙璐璐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我還在做藝人的時候，有一個粉絲叫田東。他追了我很多年，從我開始出道不久就出現了。」
「一開始只是正常的粉絲支援，買專輯看演出，還有在社交平台上留言。後來他的行為越來越偏激，會在我經常出現的地方蹲守，給我寄各種東西，有時候是信，有時候是一些……不太正常的東西。」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那些讓她不舒服的細節：「我助理和經紀公司都處理過幾次，警告過他，但他每次被警告之後會消停一段時間，然後又出現。」
「有一次他在我演出的後台通道外面堵我，被保安攔住了，他朝我喊話說會一直等我。後來我退出娛樂圈之後就沒有再見到他了，我以為他放棄了。」
林川看著她的表情：「你覺得他和丁晨的死有關？」
「我不知道。但我記得以前丁晨在圈子裡的風評不怎麼好，他做過一些不太乾淨的事。田東當時在網上發過一些帖子，說過類似『讓那些騷擾我的人付出代價』之類的話。」
說到這裡，趙輕嬋有些緊張地顫抖一聲，小聲說道：「我當時沒太當回事，以為只是粉絲的過激言論。但後來有一次田東因為和幾個粉絲在網上爭吵被人肉出來，他還動過手，打過人，甚至還有惡性事件……差點沒蹲監獄。」
趙璐璐說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川：「我能感覺到他可能還在關注我，只是換了方式。如果他知道丁晨那天找我的事，如果他知道丁晨的死和我有關，他會怎麼做？」
林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和遠處天際線泛起的晨光，在腦子裡把趙璐璐說的這些資訊梳理了一遍。
一個極端粉絲，持續多年的跟蹤行為，和丁晨身邊的人有過接觸，說過威脅性的言論。
如果丁晨的死確實和張之集有關，田東的角色可能是被利用的工具，也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張之集計劃的一部分。
他拿出手機給沈雨棠發了一條訊息，問了田東的住址和基本情況。
這種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畢竟這件事對自己來說都比較麻煩。
果不其然，沈雨棠的回覆來得很快，她查了相關的檔案記錄，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叫田東的人的登記地址，以及一些零散的記錄。
林川沒有叫上別人，自己一個人出了門。
他沒有使用縮地成寸，而是開車朝城西的方向駛去。
這樣主要還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真的到時候出事的話反倒是會很麻煩。
田東登記地址在一處老舊的小區里，樓層不高，外牆的塗料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幾盞，踩上去要麼亮要麼不亮，光線忽明忽暗地晃著。
他上了四樓，走到走廊盡頭那扇深灰色的防盜門前，伸手敲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