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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金屋藏嬌?劉徹成太子啦!

2026-10-13 03:14:07 作者: 山君大銀

  畫面再轉。

  是夜,王娡宮中。

  字幕標註。

  【劉徹之母,王娡】

  殿裡只點了一盞燈。館陶公主和王娡對坐,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面前的茶,從熱放到涼。

  良久,館陶公主緩緩開口,說的都是閒話,宮裡的、朝里的、皇帝近日又誇了哪個孩子。

  可每一句話的落點,都若有似無地,砸在同一個地方。

  栗姬,善妒,劉榮,平庸。

  王娡安安靜靜地聽著,聽到最後,忽然笑了。

  她抬起頭,輕輕說了一句。

  「徹兒今日說,若得阿嬌,當以金屋貯之。」

  館陶公主看著她,也笑了。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誰都沒有再往下說一個字。

  可彈幕已經全懂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白天那句金屋藏嬌,根本不是小孩子童言無忌!

  是這兩個女人對完暗號之後,放出去的話!」

  「不對,順序反了。

  是先有孩子的這句話,兩個女人才有的合作?

  還是兩個女人先定了合作,孩子才被教了這句話?」

  「細思極恐。一個六歲的孩子,一句話,把一樁政治交易說成了千古愛情典故。」

  「我的CP!我的金屋藏嬌!碎了!全碎了!」

  直播間裡吵翻了天。

  有人接受不了。

  

  「不是,你們是不是想太多了?一個六歲的孩子,他就是喜歡阿嬌啊!小孩的承諾怎麼了!」

  「喜歡?他白天說那句話的時候,他媽晚上就跟人媽結盟了,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

  「可六歲的孩子懂什麼政治!他那句話就是真心的!」

  「真心個屁,帝王家的孩子,從會說話起就沒有一句廢話。」

  吵著吵著,話題歪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劉徹算不算渣男?騙了人家阿嬌一輩子?」

  「渣什麼渣!六歲說的話你也當真?你六歲還說過要娶幼兒園同桌呢!」

  「可是阿嬌當真了啊!女孩子的一輩子,就這麼被一句話換走了?」

  「樓上的,這是兩千年前的皇室,講什麼愛情,能當飯吃嗎?」

  演播廳里,沈冰看著吵成一鍋粥的直播間,走到儀器旁,習慣性地俯下身。

  「林玄同學。」

  「直播間現在吵得很厲害。金屋藏嬌,到底是一段愛情佳話,還是一場政治交易?一個六歲孩子的承諾,算數嗎?」

  儀器里,林玄沉默了幾秒。

  「我先說結論。」

  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金屋藏嬌,後世只當它是愛情典故。其實,它是一場政治交易。」

  「而且是一場,改變了一個王朝走向的交易。」

  全場一靜。

  「大家只看那一句『金屋貯之』,可你們想想,這句話說出口之前,發生了什麼。」

  「館陶長公主,是皇帝的親姐姐,長公主之尊,天天能進宮,天天能在皇帝耳邊說話。她想把女兒嫁給皇長子劉榮,被栗姬一口回絕——這等於當著滿朝的面,打了長公主的臉。」

  「她需要一個新的人選,把女兒嫁過去,把這筆投資繼續下去。」

  「而王娡這邊呢?她地位不高,兒子排行靠後,前面隔著好幾個兄長。她需要什麼?需要一個能在皇帝面前說得上話的人。」

  「一個要女兒有著落,一個要兒子有前程。兩個女人一拍即合。」

  林玄的聲音頓了頓。

  「至於那句金屋藏嬌——」

  「六歲的孩子懂什麼金屋?他見都沒見過金子打的屋子。可這句話,分量太重了,重到滿朝文武都會記住,皇帝也會記住。」

  「它不是一句童言,它是這場交易對外公布那天,敲的那聲鑼。」


  演播廳里,鴉雀無聲。

  彈幕過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滾動起來。

  「……所以阿嬌從生下來,就是籌碼?」

  「金屋是蓋的,江山是找零。這句承諾的價碼,是一個太子之位。」

  「那劉徹呢?他自己知道嗎?六歲,他是棋子還是棋手?」

  儀器里,林玄望著天幕上那個奶聲奶氣的小小身影,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那時候是不是棋手,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從那天起,館陶長公主見了皇帝就說栗姬的壞話,見一次說一次;夸劉徹,也是見一次夸一次。栗姬漸漸失寵,皇長子劉榮的太子之位,開始晃了。」

  「幾年之後,劉榮被廢。」

  「七歲,劉徹立為太子。」

  「金屋藏嬌這句話說完不到一年,大漢的儲君,換人了。」

  演播廳里,不知多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彈幕密密麻麻地滾。

  「六歲啊……一句話,撬動了一個王朝的儲位。」

  「我還在為我的CP心碎,人家已經在下一盤廢立太子的大棋了。」

  「等等,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金屋藏嬌,後來兌現了嗎?阿嬌嫁了嗎?金屋蓋了嗎?」

  「對啊!後來呢?!」

  天幕之上,畫面緩緩暗下。

  一行字幕浮現,在滿屏的追問里,顯得格外刺眼。

  【數年後,阿嬌入太子府】

  【金屋,成真】

  可儀器里,林玄看著那行字,心裡卻沉了一下。

  金屋是真的蓋了。

  只是所有人都不會想到,那座金屋的門,後來是從外面鎖上的。

  「阿嬌……」

  他在心底輕輕嘆了一聲。

  「長門宮,才是你的歸宿啊。」

  天幕上,偏殿的畫面淡去。

  字幕跳轉。

  【前元七年】

  畫面再亮起時,是未央宮前殿。

  鐘鼓齊鳴,百官肅立,玄色的旌旗從殿門一直排到丹墀之下。

  冊封大典。

  這一天的長安,天還沒亮透,太常寺的禮官就把儀程反覆核了三遍。廢一個太子,立一個太子,前後不過數月,朝中人人心裡都有一桿秤,只是沒有人敢擺到面上來。

  七歲的劉徹,穿著一身明顯大了半號的太子禮服,站在大殿中央。

  禮官捧著太子冠冕,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跪下來,雙手高舉過頭頂。

  玄色的冠冕,戴在了那個小小的腦袋上。

  冕旒垂下來,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

  可那孩子站在群臣面前,脊背挺得筆直,一動不動。

  七歲的孩子,戴著十幾斤重的冠冕,從冊封禮開始到結束,沒有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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