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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八岐大蛇?我看你就是八條泥鰍!一劍全給你斬了!

2026-10-13 13:35:50 作者: 檸柒柒柒柒

  風聲在這一瞬間全停了。

  海面上翻滾的黑泡泡噗噗破裂,散發出一股子讓人作嘔的苦膽味。

  八岐大蛇那十六隻血紅色的蛇眼裡頭。

  凶光猛地卡住了。

  八顆磨盤大的蛇頭不受控制地往後縮。

  蛇皮上頭那層堅硬的黑褐色肉瘤,一顆接著一顆泛起白毛汗。

  動物通靈,越是活得歲數大的畜生,對死期這玩意兒嗅得越靈醒。

  它從那把破短劍上頭。

  聞見了一股子能把天地都嚼碎了咽下去的屍山血海味兒!

  「跑……八岐大人!快退回海溝里!!」

  祭壇木樁子邊上,安倍半藏扯著鴨子嗓子悽厲尖叫。

  老頭雙手在虛空里死命揮舞,手裡的白骨摺扇骨條崩斷了三根。

  「他是元嬰!他是東方的大乘真仙轉世!!」

  「沉下去!快把天叢雲劍帶回富士山!!」

  八岐大蛇巨大的身軀在黑水裡瘋狂翻滾。

  八條尾巴拍打著暗礁,激起漫天黑色泥湯子。

  它想沉回萬米深的海底地裂里去。

  

  可遲了。

  陸祈年踩在那頭百丈水龍的腦門頂上。

  嘴裡叼著半截壓扁了的大前門,菸頭在冷海風裡哧哧冒著微弱的紅光。

  他慢條斯理地吸了最後一口。

  青灰色的煙霧順著兩邊嘴角慢慢溢出來。

  陸祈年兩隻腳在龍頭上微微錯開半步,身體往下一沉。

  右手握著的星隕劍,甚至連招式的起手式都沒有。

  他就那麼跟生產隊老農握著把生鏽的鐵鐮刀一樣。

  手腕子隨意地往前一平。

  自右向左,順著那八顆瘋狂下潛的巨大蛇頭,輕飄飄地抹了過去!

  「割草了。」

  陸祈年嘴裡淡淡吐出三個字。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轟鳴。

  只有一聲像拿快刀切開熟豬油的細微聲響。

  星隕劍的劍尖上。

  一道只有韭菜葉子寬窄的五色光線,平平常常地切開了空氣。

  光線掠過海面。

  長達五里地的空間,被這道細線整整齊齊分成了上下兩層。

  沖在最前頭的八顆水缸粗細的蛇脖頸子。

  在同一秒鐘,猛地僵直在半空中!

  「咔吧!」

  一聲清脆的脆響。

  就像秋天大風颳斷了地里的高粱稈子。

  從左數第一顆長滿黑瘤子的蛇頭開始。

  第二顆!

  第四顆!

  第七顆!

  整整八顆巨大的蛇頭,脖頸處平平整整地裂開了一道血紅色的細縫!

  黑綠色的蛇血在傷口處停滯了半秒鐘。

  「轟——!!」

  八道水缸粗細的劇毒血泉,同一瞬間從斷頸處瘋狂噴涌而出!

  血泉衝上百米高空,像八道黑色的噴泉。

  把頭頂翻滾的鉛灰烏雲染得一片污濁。

  濃烈到了極點的硫磺屍臭味,在海面上鋪天蓋地炸開。

  「咚!咚!咚!咚!」

  八顆重達幾十噸的猙獰蛇頭,接二連三砸在黑水海面上。

  激起一圈圈巨大的水波,像下餃子一樣把祭壇周圍的礁石全給砸碎了!

  斷口平滑得跟剛打磨出來的青玉案板一樣,連裡頭的白骨茬子都被切得平平整整。

  那條長達千米的無頭蛇身在海水裡瘋狂抽搐。

  八條巨大的尾巴胡亂拍打著海水,打得暗礁粉碎。

  最後慢慢失去了動靜,沉甸甸地往萬米深淵裡滑落下去。


  「啪嗒。」

  那柄從蛇尾脫落下來的天叢雲古劍。

  在半空中轉了幾個圈,筆直地插在陸祈年腳邊的水龍頭上。

  劍身上的邪氣全散了,只剩下一塊灰撲撲的生鏽鐵片子。

  陸祈年拿腳尖撥弄了一下那柄斷劍。

  「這鐵皮子看著挺薄,拿回去給沈白芷打把切菜刀倒是不錯。」

  他俯下身子,抓著劍柄拔了出來,隨手插在軍大衣的破兜里。

  整個九島海域死一般寂靜。

  幾百個原本跪在祭壇上的陰陽師,這會兒全趴在爛泥里。

  一個個嚇得渾身哆嗦得跟篩糠一樣。

  有幾個膽小的直接翻了白眼,嘴裡吐著酸白沫子,人事不省。

  白骨祭壇上。

  安倍半藏兩隻膝蓋骨早就磕爛了,白森森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頭。

  老道士身上的白色狩衣全被蛇血淋透了,黑綠黑綠的,散發著惡臭。

  他顫抖著把腦袋從木樁子後頭伸出來。

  看著漂在海面上那八顆還在不斷吐著黑血的碩大蛇頭。

  兩顆眼珠子裡的血絲徹底炸裂開來。

  「神明……我們大和的神明……」

  老頭嗓子全啞了,像兩片破鐵皮在生磨。

  「一劍……八顆頭顱全斷了?!」

  「這絕不是人間的力量……這是天照大神降下的天罰啊!!」

  陸祈年踩著腳底下的水浪,一步一步走到白骨祭壇正上方。

  他把星隕劍倒轉過來。

  劍身上九彩流光緩緩內斂,一滴黑綠色的蛇血順著劍刃滑落。

  啪嗒一聲,砸在安倍半藏那張滿是爛泥的老臉上。

  「天罰?」

  陸祈年蹲下身子,手肘撐在膝蓋上。

  拿手指頭摳了摳牙縫裡塞著的瓜子皮。

  「老頭,老子說了,老子是個種地的。」

  「你們東瀛人腦子裡裝的都是豆渣吧?」

  「一條稍微大點的大泥鰍,供在神台子上拜了兩千年。」

  「還真把它當盤硬菜了?」

  安倍半藏死死抓著胸口被冷水泡爛的護身符,渾身抽搐。

  他抬起頭,滿臉是血淚和黑污。

  「陸仙尊……饒命……饒命啊!」

  老頭一邊咳著鹹海水,一邊在滿是碎骨頭的木板上死命磕頭。

  「陰陽師協會知錯了!東瀛皇室知錯了!!」

  「我們願意把伊勢神宮所有的供奉全獻給您!」

  「東瀛四島所有的靈脈,任由仙尊採擷!!」

  陸祈年從破兜里摸出打火機,咔噠點著了嘴裡叼著的半截煙。

  他深深吸了一口,青煙從嘴唇縫裡慢慢吐出來,吹在安倍半藏的腦門上。

  「供奉?老子缺你那點破爛?」

  陸祈年慢條斯理地把打火機揣回兜里。

  「你們這幫神棍,前些年在長白山抓靈獸的時候挺橫啊。」

  「派忍者去東海堵老子的時候挺狂啊。」

  「剛才拿三千個童男童女獻祭招長蟲的時候,怎麼不想著饒命呢?」

  安倍半藏渾身一僵,整張臉煞白得像糊了白紙。

  「那……那是內閣和天照神教的意思……老朽只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行事?」

  陸祈年眼神一冷,嘴角的嘲弄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片讓人如墜萬丈寒潭的暴虐殺機。

  「老子不管你奉誰的命。」

  「在老子的地盤上搞事情,就得按老子的規矩辦。」

  陸祈年站起身來。

  手裡的星隕劍輕輕一轉。

  「咔嚓!」

  一道極細的劍氣閃過。


  安倍半藏的腦袋骨碌碌從脖頸子上滾了下來。

  掉進海浪里,轉眼被一條黑水漩渦卷得沒了蹤影。

  周圍癱著的幾百個陰陽師發出絕望悽厲的哀嚎。

  陸祈年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轉過身,踩在百丈水龍的頭顱上,抬眼望向正東方的重重迷霧。

  在那片迷霧的盡頭。

  一座高聳入雲的白雪火山輪廓,在陰沉的天色下若隱若現。

  那是東瀛的聖山,富士山。

  也是整個東瀛陰陽道和忍者流派的大本營所在!

  陸祈年反手將星隕劍負在身後,破爛的軍大衣在海風中烈烈炸響。

  他從嘴裡把那半截菸頭吐進海里。

  菸頭滋啦一聲熄滅。

  「老林!」

  陸祈年伸手按住腰間那枚震顫不休的傳音玉符。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林清軒緊張的聲音。

  「陸哥!東海戰況怎麼樣了?!衛星雲圖上那八個熱源怎麼全沒了?!」

  陸祈年拍了拍褲腿上沾著的爛海草,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

  「大長蟲全切了,八個腦袋都在海里泡著呢。」

  「你通知鎮上的殺豬匠,準備幾個大木桶來收蛇皮。」

  林清軒激動得嗓子破了音。

  「太好了!陸哥您現在回長白山嗎?!」

  陸祈年轉過頭,看著遠處那座隱沒在陰雲里的大雪山,冷冷一笑。

  「回個屁。」

  「這幫小矮子給老子送了這麼大一份禮,老子空著手回去多不禮貌。」

  陸祈年腳底下的水龍猛地昂起頭顱,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長嘯。

  「通知沈白芷,晚飯不用等老子了。」

  「老子去富士山溜達一圈,抄了他們的陰陽師總會,天黑前回來喝酸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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