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拎著把掃帚,在院子裡掃雪。
掃帚把上的一根竹篾子翹了起來,扎得他手心生疼。
他把掃帚往地上一杵,拿戴著破手套的手背蹭了蹭凍出來的清鼻涕。
鼻涕泡在冷風裡顫悠了兩下,破了。
「機票?」
冷鋒探出個腦袋,看著屋裡正往兜里揣旱菸葉子的陸祈年。
「陸爺,您這能耐,去京城還用得著坐那鐵皮罐頭?」
「踩著您那把黑劍,『嗖』一下不就到了?」
陸祈年翻了個白眼。
把那盒受了潮的火柴塞進軍大衣的破兜里。
火柴盒在兜里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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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個屁。」
「老子那叫低調出行。」
「大搖大擺地飛過去,不是明擺著告訴那幫老東西我來了嗎?」
他趿拉著那雙破棉拖鞋,吧嗒吧嗒地走到院子裡。
鞋底的泥巴在雪地上踩出兩個黑印子。
「老林,票訂好了沒?」
林清軒拿著個磚頭大的手機,正跟那邊通話。
他捂著話筒,臉色有點難看。
「陸哥,票是訂好了。」
「不過……」
他咳嗽了兩聲,震得眼鏡片都往下掉了一點。
「不過啥?有屁快放。」
陸祈年摳了摳耳朵,彈出一塊干耳屎。
「剛才機場那邊打來電話,說航班取消了。」
林清軒咽了口唾沫。
「取消了?這大晴天的,取消個啥航班?」
「說是……說是航空管制。」
林清軒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
「陸哥,這事兒肯定跟京城那幫人有關。」
「他們知道您要去,故意把航線給封了。」
陸祈年聽完,忍不住笑出聲來。
「封航線?」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
刺啦刺啦響。
「這幫老傢伙,還真把自個兒當盤菜了。」
「行,既然他們不讓老子坐飛機。」
「那老子就走著去。」
陸祈年轉身往屋裡走。
「傻根,帶上那把破斧頭。」
「咱們一路砍過去。」
傻根憨憨地答應了一聲,扛起那把卷了刃的斧頭。
斧頭柄上還沾著點昨天劈柴留下的松樹油。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突突突……」
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車,停在了知青大院門口。
車門推開,雷戰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走了下來。
他肩膀上的將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但他的臉色卻比那將星還要白。
「老祖宗!」
雷戰大步走進院子,啪地敬了個軍禮。
軍靴踩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出啥事了?慌慌張張的。」
陸祈年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京城那幫老傢伙又鬧么蛾子了?」
雷戰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
「老祖宗,不是京城。」
「是……是全世界。」
雷戰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遞給陸祈年。
文件上蓋著鮮紅的「絕密」印章。
「您去東瀛抽了富士山的靈脈,又把伊賀流的老巢給燒了。」
「這事兒,已經在全球的超凡界傳開了。」
雷戰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現在,西方的黑暗議會、教廷的聖騎士團、還有美洲的異能者聯盟……」
「全都瘋了!」
「他們聯合發表了聲明,要把您列為全人類的公敵。」
「還說要組建什麼『弒神聯盟』,一起來討伐您。」
陸祈年接過文件,隨便翻了兩頁。
上面全是些鳥語,他看不懂。
「公敵?」
他嗤笑一聲,把文件扔回給雷戰。
「這幫洋鬼子,詞兒還挺多。」
「老子就抽了他們一條破靈脈,至於這麼大動干戈嗎?」
黃四郎蹲在磨刀石上,兩隻小爪子捧著個凍梨啃。
滿嘴是汁水。
「陸爺,您這可不是抽了一條破靈脈那麼簡單啊。」
它含糊不清地說。
「您這一手,直接把東瀛的陰陽師和忍者連根拔起了。」
「那些洋鬼子能不害怕嗎?」
「他們怕您哪天心情不好,跑去把他們的老巢也給端了。」
大黃狗在旁邊汪汪叫了兩聲。
似乎在附和黃四郎的話。
陸祈年摳了摳牙縫,吐出一塊瓜子皮。
「怕就對了。」
他冷笑一聲。
「老子就是要讓他們知道。」
「這華夏,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誰敢伸爪子,老子就剁了誰的爪子。」
雷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老祖宗,這次不一樣啊。」
「聽說他們甚至動用了禁忌武器。」
「那些隱藏在各大國的終極底牌,全都被搬出來了。」
「他們這是鐵了心要置您於死地啊。」
陸祈年把手插進破大衣的兜里。
「禁忌武器?」
「核彈?」
雷戰搖搖頭。
「比核彈更可怕。」
「是一些上古遺留下來的殺陣,還有那些沉睡了幾千年的古老怪物。」
「他們把這些東西全喚醒了,準備在華夏邊境集結。」
陸祈年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古老怪物?」
他舔了舔嘴唇。
「有點意思。」
「這天天在家劈柴餵狗,老子骨頭都快生鏽了。」
「正好拿這些怪物練練手。」
他轉頭看向林清軒。
「老林,京城那邊先放放。」
「既然那些洋鬼子想玩,那老子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陸祈年走到院子中央。
他深吸了一口氣。
體內的元嬰猛地睜開眼睛。
一股龐大的威壓,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這股威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
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扭曲了。
「嗡——」
劍身上,五彩光芒流轉。
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老祖宗,您這是要……」
雷戰感覺到這股威壓,雙腿一軟,差點沒跪下。
「去邊境。」
陸祈年跳上星隕劍。
他看著雷戰。
「回去告訴上面的人。」
「邊境的防線,老子一個人包了。」
「誰要是敢踏進華夏半步。」
他咧嘴一笑。
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老子就讓他變成肥料。」
「轟!」
一聲巨響。
星隕劍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直衝雲霄。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
只留下一陣刺耳的音爆聲。
雷戰看著陸祈年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一個人包了邊境防線?」
他咽了口唾沫。
這可是要面對全世界的超凡力量啊!
「這特麼才是真正的無敵啊。」
黃四郎在旁邊啃完最後一口凍梨。
把梨核隨手一扔。
「雷局長,別看了。」
「趕緊回去準備收屍吧。」
「陸爺這脾氣,那些洋鬼子估計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大黃狗也跟著汪汪叫了兩聲。
似乎在說:對,連肉都不給我吃。
邊境。
黑龍江畔。
狂風呼嘯,大雪紛飛。
原本平靜的江面上,此刻卻聚集了密密麻麻的黑影。
這些黑影,有穿著鎧甲的騎士,有長著翅膀的吸血鬼,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怪物。
他們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超凡者。
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擊殺陸祈年。
「這就是華夏的邊境嗎?」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吸血鬼親王,站在江面上。
他看著對岸那片茫茫的雪原,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真不知道德古拉是怎麼死在這裡的。」
他旁邊,一個穿著銀色鎧甲的聖騎士長冷哼一聲。
「德古拉那個廢物,死不足惜。」
「今天,我們要用神聖的聖光,淨化這片骯髒的土地。」
他們身後,數以萬計的超凡者齊聲吶喊。
聲音震天動地。
「殺!殺!殺!」
就在這時。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劍鳴。
「嗡——」
一道黑色的流星,從天而降。
狠狠地砸在江面上。
「轟隆!」
一聲巨響。
厚厚的冰層瞬間炸裂。
水花飛濺起幾十米高。
巨大的衝擊波,把周圍的超凡者掀得人仰馬翻。
陸祈年踩著星隕劍,懸浮在半空中。
他穿著那件破軍大衣,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
冷冷地看著下面的那些超凡者。
「大清早的,在這兒號喪呢?」
他掏了掏耳朵。
彈出一塊干耳屎。
「吵死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陸祈年竟然敢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你就是陸祈年?」
吸血鬼親王看著陸祈年,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好純淨的血液。」
「要是能吸乾你的血,我的實力肯定能更進一步。」
陸祈年瞥了他一眼。
「想吸我的血?」
他冷笑一聲。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副好牙口了。」
他腳下微微用力。
星隕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唰!」
一道黑色的劍氣,劃破空氣。
直奔吸血鬼親王而去。
吸血鬼親王臉色大變。
他感覺到這道劍氣里蘊含的恐怖力量。
他想躲。
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一聲輕響。
吸血鬼親王的腦袋,直接飛了出去。
鮮血像噴泉一樣噴了出來。
無頭屍體倒在江面上,把冰塊染得通紅。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吸血鬼親王啊!
實力堪比元嬰期的強者。
竟然連一招都沒接住,就被秒殺了?
「這怎麼可能?!」
聖騎士長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陸祈年從兜里摸出火柴。
刺啦點著了嘴裡的煙。
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個灰白的煙圈。
「怪物?」
他拿夾著煙的手指了指那些超凡者。
「在老子眼裡,你們才是怪物。」
「一群長得奇形怪狀的醜八怪。」
他彈了彈菸灰。
「老子今天心情不好。」
「你們是一起上,還是排著隊來送死?」
超凡者們被陸祈年的狂妄激怒了。
「殺了他!」
「為親王報仇!」
數以萬計的超凡者,像潮水一樣湧向陸祈年。
各種魔法、異能、鬥氣,鋪天蓋地地砸了過來。
陸祈年站在半空中。
連躲都沒躲。
他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元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薩滿萬劍訣!」
他大喝一聲。
星隕劍瞬間分化出成千上萬把黑色的飛劍。
像一場黑色的暴雨,朝著那些超凡者傾瀉而下。
「啊——」
「救命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超凡者在飛劍的攻擊下,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鮮血染紅了整個江面。
不到五分鐘。
數以萬計的超凡者,全軍覆沒。
江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屍體。
殘肢斷臂,觸目驚心。
陸祈年收起星隕劍。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把抽完的煙屁股彈到江里。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華夏撒野?」
他冷哼一聲。
轉身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際。
這震撼的一幕,被遠處的衛星清晰地拍了下來。
傳到了世界各國的首腦會議室里。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屏幕上那個如殺神一般的身影。
心中充滿了恐懼。
從這一刻起。
全球的勢力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華夏。
已經成了全宇宙最危險的禁地。
誰敢踏入一步。
誰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