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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和平年代的悠閒日子,帶沈白芷去三亞沙灘曬太陽

2026-10-13 13:36:09 作者: 檸柒柒柒柒

  三亞的日頭毒得很,直愣愣地往下砸。

  沙子燙得能烙大餅。

  陸祈年仰面癱在一把掉色的塑料躺椅上。

  身上套著件花里胡哨的大褲衩。

  褲衩上印著幾顆大椰子樹,鬆緊帶洗得有點松垮,勒不住肚子。

  他拿黑黢黢的大腳趾頭在沙子裡頭使勁往下摳。

  腳趾甲縫裡全塞滿了細沙粒,硌得慌。

  「熱死個娘咧。」

  陸祈年拿手背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汗珠子流進左邊眼睛裡,殺得眼珠子一陣酸疼。

  他使勁揉了兩下,眼角搓出一塊白色的眼屎。

  隨手往旁邊的沙地上一彈。

  「媳婦,那破水還有沒?」

  他扭頭扯著嗓子喊。

  旁邊支著一把碩大的花格子遮陽傘。

  沈白芷坐在傘底下。

  頭上戴著頂寬檐的草帽,草帽邊上起了一圈毛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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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裡拿著個塑料瓶的防曬霜,正往胳膊上倒。

  白花花的乳液糊了一胳膊。

  沒抹勻,看著像刷了層劣質白灰。

  「喝喝喝,一上午你都灌進去三個大椰子了。」

  沈白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從腳底下的紅塑膠袋裡掏出一個青皮椰子。

  上面插著根咬扁了的吸管。

  直接扔進陸祈年懷裡。

  「砸死我算球。」

  陸祈年接住椰子,捧著吸溜了一大口。

  椰子水在太陽底下曬得溫吞吞的,帶著股子酸澀味。

  「呸。」

  陸祈年往地上吐了口吐沫。

  唾沫星子在滾燙的沙子上砸出個小濕印,轉眼就幹了。

  「這破島上的椰子比咱東北的凍秋梨差遠了。」

  「一股子泔水味。」

  沈白芷拿濕紙巾擦著手上的防曬霜黏糊勁兒。

  「嫌難喝你別喝。」

  「誰讓你非要在長白山待膩了,吵吵著要來海南曬太陽的?」

  她把用過的濕紙巾揉成一團,塞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現在好了,皮都曬禿嚕一層了。」

  陸祈年咧嘴笑了笑。

  露出兩排大白牙。

  牙縫裡還夾著早上吃海鮮粥留下的半根蝦須子。

  他拿小拇指挑了挑,把蝦須子勾出來彈飛。

  「老子那是在冰天雪地里凍了百八十年。」

  「骨頭縫裡全是寒氣。」

  他拍了拍曬得通紅的肚皮,發出啪啪的脆響。

  「出來烤烤火,去去潮。」

  「再說了,天天在山裡頭對著那幫砍腦袋斷胳膊的破事。」

  「老子看血都看吐了。」

  他把椰子往地上一扔。

  骨碌碌滾出去兩米遠,沾了一圈黃沙子。

  「就得看看這滿海灘穿比基尼的大白腿。」

  「這才叫活著。」

  沈白芷一聽這話,臉拉了下來。

  她彎腰抓起一把滾燙的沙子。

  直接順著陸祈年的大褲衩褲腿就揚了過去。

  「看大白腿是吧?」

  「今天晚上你睡沙灘上慢慢看!」

  沙子順著褲腿滑進褲襠里。

  扎得陸祈年渾身一激靈,差點從躺椅上跳起來。

  「哎喲臥槽!」

  他趕緊抖摟褲衩,沙子嘩啦啦往下掉。

  「媳婦你這下手也太黑了。」

  「磨破了皮晚上你不用啊?」


  沈白芷紅著臉啐了一口。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老不修。」

  陸祈年嘿嘿直樂,重新躺了回去。

  遠處的沙灘上。

  大黃狗正撅著屁股瘋狂刨沙子。

  兩隻前爪倒騰得像風火輪,沙子揚了半天高。

  後腿還岔開著。

  它刨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

  轉過身,屁股對準坑底。

  後腿一彎。

  一股熱氣騰騰的黃湯子直接尿在坑裡。

  尿完了它抖了抖後腿,拿爪子把沙子扒拉回去蓋上。

  動作熟練得很。

  黃四郎不知道從哪個大排檔攤子上溜達回來。

  兩隻小爪子裡抓著幾串烤得焦黑的魷魚須。

  滿嘴全是紅通通的辣椒麵和孜然粉。

  油水順著尖下巴往下滴。

  滴在沙灘上。

  「陸爺!」

  黃四郎嘴裡嚼著魷魚,含糊不清地喊。

  它跑到陸祈年跟前,把烤串往前一遞。

  「這海邊的鐵板魷魚真得勁!」

  「多加了兩勺變態辣,吃得四爺我舌頭都麻了。」

  陸祈年聞著那股子劣質地溝油味,嫌棄地偏過頭。

  「拿遠點。」

  「一股子死魚爛蝦的腥氣。」

  他拿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風。

  「你哪來的錢買這玩意兒?」

  黃四郎把剩下的一串魷魚全擼進嘴裡。

  竹籤子扎了下牙齦,疼得它直吸涼氣。

  它拿爪子揉了揉腮幫子。

  「沒給錢。」

  「四爺我用迷魂陣把那烤串的老闆忽悠瘸了。」

  「他非說我是龍王爺轉世,跪著求我吃。」

  陸祈年翻了個大白眼。

  「少特麼扯淡。」

  「在這地方老實點,別給老子惹條子過來。」

  「上次在京城砍了那麼多人,老趙那幫人掃尾掃得臉都綠了。」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嘎嘣嘎嘣的響聲。

  「好不容易出來消停兩天。」

  黃四郎把竹籤子往沙子裡一插。

  打了個滿是海鮮腥味的響嗝。

  「得咧,陸爺您放心。」

  「我就是去溜達溜達,順便探探路。」

  它湊到陸祈年耳朵邊上,壓低了嗓門。

  「剛才我在前頭那片收費沙灘上,看見個熟人。」

  陸祈年掏了掏耳朵。

  「熟人?」

  「老子在這破島上連個鬼都不認識。」

  他把小拇指上的耳屎彈飛。

  「哪個不長眼的?」

  黃四郎嘿嘿一笑。

  「就那個京城姓王的。」

  「王思誠那小子。」

  陸祈年愣了一下。

  腦子裡過了一圈。

  「誰?」

  「那他媽是誰?」

  黃四郎急得直拍大腿。

  「就是那個他爹是首富,在長白山被您嚇得尿褲子的那個紈絝!」

  陸祈年這才想起來。

  「哦,那個軟腳蝦啊。」

  他摸了摸下巴。

  「他來三亞幹啥?賣褲衩?」

  「包了個遊艇,帶了一群穿著清涼的小模特在這兒開派對呢。」

  黃四郎綠豆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剛才我瞅見他帶著幾個黑衣保鏢,正往咱們這邊溜達呢。」


  陸祈年撇撇嘴。

  「隨他溜達。」

  「這沙灘又不是老子包的。」

  他閉上眼睛,打算繼續補個覺。

  海浪一波波拍在沙灘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幾隻海鷗在半空中盤旋,叫得人心煩。

  沈白芷把草帽摘下來,當扇子扇風。

  額頭上的汗水把防曬霜衝出兩道溝。

  「祈年,我口渴了。」

  她推了推陸祈年的胳膊。

  「去前頭小賣部給我買瓶冰鎮可樂去。」

  陸祈年連眼皮都沒抬。

  「不去。」

  「沙子燙腳,老子鞋都找不著了。」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沈白芷。

  「你讓老四去,它跑得快。」

  黃四郎一聽,連連擺手。

  「我不去!那小賣部的老闆娘胖得跟座山似的。」

  「剛才我順她兩根烤腸,她拿著大掃帚追了我半條街!」

  沈白芷氣得直咬牙。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

  「懶死你算了。」

  「我自己去。」

  她轉身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沙灘外頭走。

  長裙的下擺拖在沙子上,沾了一層黃泥。

  大黃狗剛刨完坑,顛顛地跟在沈白芷後頭。

  尾巴搖得像個風扇。

  陸祈年聽著腳步聲走遠了,翻過身來。

  他眯著眼睛看著天上的大太陽。

  「這破天氣,真是烤人。」

  他從兜里摸出半包煙。

  盒子都被汗水浸透了,軟趴趴的。

  抽出一根,煙紙都有些發黃。

  咬在嘴裡。

  「老四,點火。」

  黃四郎跳上躺椅的扶手。

  張嘴吐出一小團藍色的火苗。

  陸祈年湊過去吸了一口。

  吐出一大口煙霧。

  「這和平年代的日子,過得真特麼骨頭髮酥。」

  他嘟囔了一句。

  「沒有整天打打殺殺的,老子都有點不習慣了。」

  黃四郎拿爪子掏了掏耳朵。

  「陸爺,您就是賤骨頭。」

  它毫不客氣地吐槽。

  「好日子過不慣,非得去跟那些怪物死磕才舒坦。」

  陸祈年一腳把它從扶手上踹下去。

  「滾蛋。」

  「你懂個屁。」

  他夾著煙,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

  「這世道,哪有什麼真太平。」

  「底下的暗流多著呢。」

  就在他感嘆的時候。

  前面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鬧聲。

  聲音很大,蓋過了海浪的聲音。

  「你幹什麼!」

  是沈白芷的聲音,帶著幾分憤怒和驚慌。

  陸祈年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呼地一下從躺椅上坐起來。

  眯著眼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幾十米外的小賣部門口。

  沈白芷手裡拿著一瓶可樂,被幾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圍在中間。

  帶頭的那個,梳著個大背頭,油光發亮。

  戴著副蛤蟆鏡,脖子上掛著條粗大的金鍊子。

  正一臉淫笑地看著沈白芷。

  「喲,美女,一個人啊?」

  背頭男伸出手,想去摸沈白芷的臉。

  沈白芷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請你放尊重一點!」

  她冷冷地說。

  背頭男不怒反笑。

  「尊重?本少爺在京城都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摘下蛤蟆鏡,露出一雙浮腫的眼睛。

  「在這破島上,本少爺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

  他身邊的一個黑衣保鏢湊上前。

  「王少,這妞長得真水靈,比剛才遊艇上那幾個強多了。」

  王思誠摸了摸下巴。

  「那是。」

  「本少爺的眼光還能錯?」

  他上前一步,直接攔住沈白芷的去路。

  「美女,別走啊,陪本少爺喝兩杯去。」

  大黃狗在旁邊呲著牙,發出低沉的吼聲。

  「汪!」

  它猛地撲上去,咬住一個保鏢的褲腿。

  「哎喲臥槽!死狗!」

  那保鏢一腳踢在大黃狗的肚子上。

  大黃狗摔在沙灘上,滾了兩圈。

  沈白芷臉色煞白。

  「大黃!」

  她趕緊跑過去,護住大黃狗。

  轉頭怒視著王思誠。

  「你們想幹什麼?我要報警了!」

  王思誠哈哈大笑。

  「報警?你報啊。」

  他囂張地指著周圍看熱鬧的遊客。

  「你問問他們,誰敢管本少爺的閒事?」

  遊客們紛紛避開他的目光,沒人敢出頭。

  陸祈年坐在躺椅上,看著這一幕。

  他把手裡的半截煙扔在沙子上。

  用腳碾了碾。

  鞋底的一塊黑泥吧唧一聲蓋在菸頭上。

  「真成。」

  陸祈年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冷笑。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

  扯了扯褲衩的鬆緊帶。

  「老四。」

  他喊了一聲。

  「在呢陸爺。」

  黃四郎從沙子裡鑽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沙土。

  「前面那個油頭粉面的蠢豬,就是你說的那個王思誠?」

  陸祈年一邊往前走,一邊摳了摳牙縫。

  黃四郎點點頭。

  「就是他。」

  它綠豆眼裡閃著凶光。

  「陸爺,這小子記吃不記打啊。」

  陸祈年扭了扭脖子。

  骨頭髮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那就讓他長點記性。」

  他邁著八字步。

  趿拉著破棉拖鞋。

  一步一步朝著小賣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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