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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能讓我摸一下嗎?

2026-10-14 08:22:28 作者: 月下松琴

  「簽什麼字?我過去看看。」

  他站在門口淡聲說道,視線不由掃過床上的趙晚穗。

  自打住院,她看上去就格外消沉,眼底總帶著淡淡的悲傷與迷惘。

  經常一個人輕輕摸著肚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讓你姐夫去,小趙腹中的孩子,論起來也是他的孩子呢!」

  王丹華沒心沒肺說道,一邊推搡丈夫往外走。

  「你趕緊的,別耽擱醫生的事兒。」

  宋江瀾心裡很清楚王丹華的話沒什麼歧義。

  等孩子出生被抱養,可不就管邱亞寧叫爸爸嗎?

  但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攪動著,一陣一陣悶漲,一陣一陣抽疼,讓他的脾氣也格外暴躁。

  「離孩子出生還早,一切尚未可知,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他神色冷峻語氣嚴厲,將王丹華嚇了一跳。

  待再回過神來,宋江瀾已經出去找醫生簽字了。

  「誰又招他惹他了啊,哪來的火氣,真是莫名其妙。」

  王丹華忍不住罵。

  身為警察的邱亞寧有著異於常人的敏感直覺。

  他總覺得,宋江瀾待這小保姆相當的不一般……

  好不容易打發走王丹華夫婦,宋江瀾一語不發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給趙晚穗遞了個橘子。

  趙晚穗接過,卻拿在手裡沒有吃。

  「既然捨不得,那就別送人了。」

  片刻,宋江瀾用洞悉一切的眼神與趙晚穗對視。

  「車到山前必有路,更何況還有我……宋家,你怕什麼?」

  趙晚穗眼神裡帶著哀愁,還有一點淡淡的嘲諷。

  

  「不送人?讓他們連個戶口都落不上,一輩子當黑人黑戶嗎?」

  「不送人?讓他們跟著一個當保姆的媽媽吃苦受罪低人一等嗎?」

  她低頭看著高高隆起的小腹。

  到了孕晚期,肚子長得格外快,胎動也頻繁,甚至經常能看到肚皮被踹得變了形。

  旁人懷孕都盼著早日生產,唯獨她,希望這日子再慢一些,讓她與她的孩子再多相處些日子。

  越是對孩子不舍,趙晚穗就越是對那個負心漢充滿了怨恨。

  「若他肯負起半點責任,哪怕結個婚,讓孩子能順利落戶過正常人的生活,我都不會將他們送人。」




  趙晚穗這樣溫柔的人兒,竟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聽著趙晚穗的罵聲,宋江瀾只覺得臉頰一陣陣燥熱,噴嚏也打個不停。

  就像是趙晚穗這些罵聲都如同耳光抽在他臉上,讓他感到莫名的心慌與心虛。

  「興許他也是有苦衷的?」

  一個沒忍住,宋江瀾竟忍不住替趙晚穗口中的「混帳王八蛋」辯解起來。

  趙晚穗瞪大眼睛看著宋江瀾,片刻嗤笑出聲。

  「苦衷?他能有什麼苦衷?苦衷就是留給我一個假名字嗎?苦衷就是把我騙到京城任我自生自滅嗎?」

  「他不過就是不想負責,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縮頭烏龜,我……我咒他這輩子都不能做男人!」

  她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宋江瀾。

  「宋團長,你不站在正義的彼岸譴責那個混帳也就算了,你竟還幫他說話替他開脫?」

  「怎麼,您還覺得那王八蛋做得對?」

  明明不是在罵自己,可宋江瀾卻總有種臊得慌的荒謬錯覺,甚至有些坐不住,找了個由頭落荒而逃了。

  回了家,宋江瀾忍不住給秦劍打電話,催促他儘快查趙晚穗的身份。

  說來荒謬扯淡,每次趙晚穗罵那個「負心漢」,他都怕得慌。

  「查了查了,已經在查了,可你給的範圍過寬泛,查起來有難度。」

  電話里,秦劍無奈說道:「雖然『趙晚穗』這個名字不多見,可全縣也幾十萬人口,我這相當於大海撈針。」

  「哎,但你說她是官莊鎮的人,我覺得不對。」


  秦劍說道:「我先讓人排查了官莊鎮所有姓趙的,你猜怎麼著?壓根就沒這個人!」

  「你還是問清楚,看是不是你記錯了名字。」

  宋江瀾的心神微微一動。

  他絕不可能記錯她的名字,甚至他還專門問過她名字的由來。

  她說她出生時恰逢晚稻成熟,父親站在田坎上,看著沉甸甸的稻穗,心裡很高興,就給她取名叫晚穗。

  宋江瀾說道:「她說她們當地供奉山神,農曆二月二十有廟會。」

  「山神……農曆二十月二十廟會……」

  秦劍重複幾遍,說道:「那得往縣北塬上那邊找,尤其像皇姑莊鎮,每年農曆二月二十的廟會,在全縣都很有名。」

  皇姑莊鎮?

  趙家嶺,似乎就是皇姑莊鎮下面的村子?

  宋江瀾的心怦怦直跳,連語調都變得急促起來。

  「秦叔,你先查皇姑莊鎮,尤其……趙家嶺!」

  秦劍爽快答應下來。

  臨掛電話時忽然說道:「哎,對了,前幾天我又查到一點趙寶歲的消息,也無關緊要,你聽不聽?」

  宋江瀾淡聲說道:「您說。」

  「說是她以前做過闌尾炎手術,但這似乎沒啥用吧?」

  趙晚穗在醫院裡住了七八天,身體總算是穩當了,距離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月,她在醫生的建議下回家靜養。

  自然是回燈花胡同的宅子。

  龔三妹已經被指派給趙晚穗,在她生產之前,都留在燈花胡同。

  這可把龔三妹高興壞了,越發乾勁十足。

  宋江瀾拎著一網兜蘋果走進院子裡,就聽到龔三妹走調的唱歌聲。

  「小龔,你別唱了。」

  房間裡,趙晚穗語氣帶著無奈的笑。

  「你一唱,這兩個小傢伙就踹我,哎喲,剛才一腳踹上我肋骨,疼得我差點喘不上氣。」

  龔三妹「啊」了聲,忙捂住自己的嘴。

  「難怪我在老家一唱歌,我家的老黃狗就直叫喚,原來這麼難聽啊。」

  她將手上的水蹭干,搓了搓手嘿嘿笑。

  「姐,胎動什麼感覺啊?能讓我摸一下嗎?」

  趙晚穗莞爾一笑,大方說道:「你的手輕輕貼上來,對……就鼓包這裡。」

  宋江瀾站在窗外,隔著窗戶往裡看。

  只見趙晚穗靠坐在炕上,笑眯眯握住龔三妹的手貼住她肚皮。

  片刻,只聽龔三妹「哎呀」一聲,驚到差點跳起來。

  「動……動動動了!踢我的手了,特別有勁兒!」

  龔三妹激動到結巴,高興地跺腳。

  窗外的宋江瀾心中竟生出幾分羨慕與好奇。

  他也想知道,被胎兒踢手是什麼感覺,那還在媽媽肚子裡的小人兒,又多麼有勁。

  直到龔三妹隨意一句話,讓宋江瀾神色瞬間一凜。

  「姐,我聽說雙胞胎不好生,得讓醫生做手術呢,那你這肚皮上豈不是得留個難看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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