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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的唇替代了眼睛

2026-10-14 08:22:30 作者: 月下松琴

  趙家嶺那一夜,雖然看不清,可宋江瀾用他的指他的唇替代了眼睛,將那個女人身上的每一寸,都探得清清楚楚。

  他記得她凸起的蝴蝶骨,他記得她凹陷的腰窩,他記得她柔軟平坦的腰腹。

  她那麼香那麼軟,像是一尾極度缺水的魚兒,大口大口呼吸,不管不顧從他唇齒間汲取著水分……

  「宋團長,你怎麼來了?」

  不知何時,龔三妹出來了,被站在窗口發呆的宋江瀾嚇了一大跳。

  「剛來,聽見你倆說得熱鬧,就沒好意思進去打擾。」

  宋江瀾把手裡的網兜遞給龔三妹。

  「小龔,之前你在醫院照顧趙寶歲,每天都給她擦澡,對吧。」

  「對,她不是嫌水熱就是嫌水冷,給我折騰夠嗆。」

  提起伺候趙寶歲這一茬,龔三妹一點都不愉快。

  「還是小趙姐好說話,要是我能一直照顧她就好了。」

  宋江瀾沉默片刻問道:「你有沒有看到過趙寶歲肚子上的傷疤?」

  

  聽到這話,龔三妹覺得宋團長可真奇怪。

  自己老婆的身體,不應該自己最熟悉嗎?問她幹什麼?

  但她還是如實答道:「是,有一道傷疤,還挺長的,大概有五六公分的樣子,應該在左側……對,是肚子左邊。」

  像條蜈蚣似的,看上去甭提多嚇人了。

  宋江瀾神色幽冷,已然確定了自己之前的懷疑。

  他敢肯定那個女人左腹部沒有任何刀疤痕跡。

  那一夜在趙家嶺的磚瓦窯里,與他纏綿的女人絕非趙寶歲!

  好!很好!

  或許早有懷疑,在確認這一事實時,宋江瀾竟沒什麼太強烈的憤怒。

  甚至,他長長鬆了一口氣,仿佛捆綁在自己身上的繩索終於被掙脫,他渾身格外輕鬆。

  但現在還不能揭穿趙寶歲的真面目。

  他得搞清楚,為什麼趙寶歲會替代那個女人來京城。

  那個女人,如今又在哪裡,她又是誰……

  隨著門被推開,一陣冷風裹脅著枯葉吹進來,讓趙晚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很快,門又被關上。

  只見一向不苟言笑的宋江瀾笑容滿面走了進來。

  「今天感覺怎麼樣?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進口水果糖遞給趙晚穗。

  不等趙晚穗開口,他搶先開口。

  「別和我說你不喜歡吃糖!你嘴饞著呢,我不止一次看到你背著我偷偷吃橘子糖。」

  趙晚穗一時神色訕訕。

  當初剛進宋家,那一杯糖水讓她尊嚴掃地,自此,她再沒當著宋江瀾的面吃過一顆糖喝過一口糖水。

  但孕婦嘴饞起來真的是百爪撓心。

  於是她就背著他偷偷吃,試圖維護自己可笑的尊嚴……

  「但我現在真不能吃,醫生說吃糖容易導致胎兒過大,可能不太好生。」

  趙晚穗看著那一把花花綠綠的水果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聽到這話,宋江瀾倒是沒再堅持,只是找了個罐頭瓶,將糖果放進去。

  「那就先放著,等生完孩子再吃。」

  將瓶蓋重新擰好放在趙晚穗能看到的地方,宋江瀾起身打量被封死的窗戶。

  房屋年代久遠,窗框也已經腐朽,工人暫時用木條將窗戶封死,等來年春天重新做一副新窗框換上。

  可這個不行啊。

  屋裡燒著爐子,哪怕有煙囪,不開窗通風也有安全隱患。

  宋江瀾眉頭微皺,起身找了工具過來,叮叮咣咣修起窗戶來。

  大降溫的天氣,屋裡已經燒起了爐子,熱烘烘的讓人想睡覺。

  聽著宋江瀾敲釘子的聲音,原本靠躺在炕邊的趙晚穗忍不住打起了盹兒,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宋江瀾一邊放輕動作幹活,一邊用餘光掃視著炕上打盹的小孕婦。


  眼看著小孕婦的身子不斷往炕邊沿歪倒,保不齊哪一下就得栽下去……

  宋江瀾凝視片刻無聲嘆息,放下手裡的錘子,用熱水洗了手,走到炕邊輕輕晃了晃她的肩膀。

  「躺好了再睡。」

  誰知趙晚穗非但沒醒,反而循聲往他這邊靠了靠,半邊身體幾乎懸空了。

  生怕她真掉下來,宋江瀾忙不迭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此刻,他大可以出聲將她喚醒,說她姿勢不對起來重睡。

  可或許是今晚的屋裡太暖和,太容易讓人迷失自己。

  最終私心戰勝了理智,宋江瀾一手扶著趙晚穗的背,一手托著她的腿彎,將女人抱起來,小心翼翼平放在炕上。

  趙晚穗睡得很熟。

  哪怕被抱起再放下,她也沒醒,只是一臉嬌憨哼哼兩聲。

  宋江瀾扯過被子給她蓋好,站在炕邊,凝視著女人的臉,視線一點點往下,最終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他在幻想一種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趙晚穗會不會才是那晚與他共度春宵的女人?

  她腹中的胎兒,會不會才是他親生的骨肉?

  畢竟,她名字里也有「穗」,小名很可能也叫「穗穗」。

  畢竟,她也來自洛溪縣。

  畢竟,她懷孕的時間恰好吻合……

  天底下哪裡有如此多的巧合?除非,她就是她!

  思及至此,宋江瀾心中的駭浪席捲而來,洶湧至極,幾乎淹沒他的理智。

  他到底沒忍住,伸手隔著被子貼上趙晚穗的肚皮。

  下一瞬,他感受到神奇的蠕動,就像龔三妹說的,踢起來特別有勁兒。

  他終於能體會龔三妹感受到胎動時,為什麼會興奮到跺腳。

  他的心也隨著胎兒一下一下的有力踢打而旌盪激動,甚至有種想落淚的衝動。

  隨著立冬第一場雪的到來,趙晚穗腹中的胎兒也即將足月。

  龔三妹照顧得細心體貼,她的身體也很爭氣,再沒有出現早產症狀。

  算算時間,離預產期再有大半個月了,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但醫生說雙胎大概率要比預產期提前幾天,所以她早已做好隨時生產的準備。

  而且趙晚穗發現,宋團長最近來得特別頻繁,看上去心情格外好。

  有時候,他會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她的肚子,甚至會……自顧自笑出來。

  這晚宋江瀾離去之後,趙晚穗忍不住與剛去胡同口倒完垃圾的龔三妹說起自己的疑惑。

  「太嚇人了!」

  龔三妹拍著胸脯驚魂未定。

  趙晚穗也瞪大眼睛說道:「是吧,你也覺得很嚇人吧,他那麼盯著我時,我總覺得自己像綁在門板上待宰的年豬!」

  龔三妹連連點頭。

  「對,那狗東西的眼神確實嚇人,我差點把簸箕里的煤渣倒在他身上。」

  正要點頭附和的趙晚穗:「……」

  等等,狗東西?

  「姐,我覺得這胡同里有流氓。」

  龔三妹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說道:「最近幾天,總有人在胡同里轉悠,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聞言,趙晚穗才知道自己與龔三妹在雞同鴨講。

  她頓了頓,正色說道:「咱們兩個女人勢單力薄,一定得多加注意,明天宋團長過來,我給他說下這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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