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是懷疑,沒有實證,若是讓他知道,只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喬綰說完,累得輕喘了幾下。
白荷看到她虛弱的樣子,連忙說道:「好了,好了,我答應你,不說,你也別說話了。」
喬綰清醒了一會兒,又開始犯困,不知不覺便又睡了過去。
薄行簡過來的時候,她剛睡下不久。
聽白荷說她剛才醒來一次,狀態還不錯,才放心離開。
喬綰這一覺睡得有點長,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可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見她醒來,連忙叫來醫生給她一通檢查。
最後醫生給出結論,她恢復得不錯。
「嚇死我了,你爸到現在還沒醒,你要再出點什麼事,我可怎麼活啊。」
宋憶枚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抹著眼淚。
喬瑾這兩天也憔悴得不行,人也變得比之前沉靜了許多。
「我這不是沒事嗎,你也別總哭了,再哭壞身子。」
喬綰看著母親紅腫的雙眼,就這知道她這幾天幾乎天天以淚洗面。
「小荷,麻煩你送我媽回家,她在這兒也幫不上忙。」
喬綰被母親哭得心緒翻湧,便讓白荷先送她回去。
「阿姨,走吧,我先送你回家,回家咱們給綰綰做點好吃的送來。」
聽到白荷這麼說,宋憶枚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跟著走。
終於安靜了,喬綰抬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喬瑾,公司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喬瑾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眼底壓著一層沉沉的疲憊與無力,低聲開口:
「公司情況不太樂觀。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拿到銀行貸款和外部注資,才算把斷裂的資金鍊穩住。
可就在幾天前,投資方突然單方面撤資,銀行也緊跟著抽貸。
眼下正好趕上幾款新藥研發,還有新項目投產,資金一下子被抽空,對咱們藥業幾乎是致命大打擊。
咱爸就是因為這事兒急病了,公司現在一團亂,全靠齊山在那撐著呢。」
喬綰心口一沉,牽動了肋骨的傷,疼得她微微蹙眉,只能放輕呼吸緩解這疼。
「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撤資?」
「我哪裡知道,對了,我聽爸說過,之前是賀汀州那邊手幫的忙,會不會是他做的,畢竟他要報復你。」
喬綰聞言,心頭猛地一震,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她下意識搖頭,氣息虛弱,胸口傷口隨著情緒起伏隱隱作痛。
「不會是他。賀汀州不會用這麼做。」
喬瑾皺緊眉頭,語氣帶著不解:「可除了賀家,誰還有這麼大能量,能同時說動投資方撤資、銀行抽貸?
喬家藥業根基不算深厚,但能一下子捏住我們資金命脈的人,寥寥無幾。」
喬綰閉了閉眼,低聲喃喃:「或許……不是他,但說不定是旁人借著賀家的名義動手。」
她頓了頓,強壓下胸口翻湧的疼,抬眼看向喬瑾:「你先繼續穩住公司,仔細查一查撤資與抽貸背後的聯繫人,賀汀州那邊我去了解。」
「齊山已經在查了。」
喬瑾剛說完,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真是齊山。
他立刻接起,聽筒那邊齊山的聲音沉重又急促,「查到了,背後動手的就是賀家,和賀家那邊的人出面施壓,投資方才緊急撤資,銀行緊跟著抽貸。」
喬瑾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抬頭看向病床上的喬綰。
「姐,齊山打來的,確認了,就是賀汀州做的。」
喬綰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有些暈眩地閉了閉眼睛。
「不可能......賀汀州不會那麼做。」
她還是不相信這件事是賀汀州做的。
喬瑾看著姐姐固執的模樣,心頭又急又無奈。
「證據就擺在眼前,齊山還查到當初對接的人,就是賀家下屬公司的高管,所有人證和線索都指向賀家。」
喬綰怔怔望著天花板,腦子亂成一團。
她腦海里不斷閃過在半山別墅那兩天與賀汀州相處的點點滴滴。
再聯想到喬家出事,父親急病,還有自己遭遇的車禍,一樁樁事疊在一起,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她低聲自語:「不會的,他不是那樣的人。」
喬瑾皺著眉:「姐,事到如今你不能再心存僥倖了,你們兩個分開七年,他早就變了,你看他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手段狠厲。」
喬綰沉默許久,緩緩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微微發抖。
「我會聯繫賀汀州,親自問他,你先回去吧。」
喬瑾無奈地長嘆一聲,轉身離開了病房。
等他走了,病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監護儀單調平穩的滴滴聲在耳邊響著。
喬綰緩緩側過身,伸手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
可她一動,就牽扯到骨折的肋骨,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倒吸一口冷氣,額角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拿過手機,指尖落在屏幕上,翻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光標懸在撥通鍵上方,遲遲不敢按下去。
一邊是賀汀州滿眼眷戀望著她的模樣;一邊是齊山查到的證據。
兩種思緒不停在腦海里反覆撕扯著她。
喬綰指尖微微發顫,心底又怕又慌,她不知道電話接通之後,會聽到怎樣的答案。
賀汀州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除了工作上的信息,什麼都沒有。
喬綰已經離開兩天了,這兩天她一個消息都沒有,電話也不打一個,不是關心他的傷嗎?
怎麼都打電話問問。
蕭衍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先生一會兒拿起手機看一眼,一會兒拿起手機看一眼。
在他第三次拿起手機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出聲提醒,「先生,車已經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賀汀州這才把手機收進口袋,淡淡地嗯了一聲後,起身往外走。
「那幫老傢伙都到了嗎?」
賀汀州邊走邊問,聲音清淡,聽不出情緒。
深色西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步伐沉穩,周身自帶一股懾人的氣場。
蕭衍快步跟在側後方,低聲回話:「已經全部到齊。二房那邊更是早早就在會議室等候,連同幾位站在他們那邊的元老,全都在場,看樣子今天是打定主意要發難。」
賀汀州唇角漫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正好,一次性把帳算清楚。」
賀氏集團總部
賀汀州乘坐專屬電梯一路上行,直達頂層的會議室。
長桌兩側已經坐滿了賀氏元老,個個面色凝重。
二房的賀君山靠在座椅上,見賀汀州進來,抬眼,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汀州,你可算是來了。
今天這場股東大會,有些帳,咱們該好好算算了。」
賀汀州緩步走到主位落座,手肘輕搭桌面,淡淡回望過去:「二叔想說什麼,儘管講。」
賀君山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刻意抬高,讓全場都能聽見:「你擅自毀掉和宮家的訂婚,置賀家顏面於不顧!
因為你一時意氣,賀氏股票和不少項目受到波及,你這樣,還適合繼續執掌賀氏大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