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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正義,從來都只在人心

2026-10-14 02:02:15 作者: 今日手縛蒼龍

  白鳥優作很快梳理出來幾處疑點。

  按石田裕太的招供,他是對月見美惠愛而不得,才痛下殺手。

  而自己通過【亡者低語】看到的畫面,卻是石田裕太請求月見美惠給三浦遙送情書。

  中間僅僅隔了幾天,難不成石田裕太就移情別戀了?

  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而且除了這一點,白鳥優作還是堅信剛才自己的判斷。

  作案時間對不上。

  根據松坂智也的證詞,石田裕太一直在寢室里。

  雖然中間有十分鐘的空檔。

  但白鳥優作親眼看到石田裕太扶著牆壁走路的樣子,下樓都夠嗆,怎麼能在十分鐘內來回人工湖,再勒死月見美惠呢?

  第三,石田裕太雖然性格老實,但依自己對他的了解來說,他可不是那種會被屈打成招的人。

  那麼也就是說。

  真正的兇手,絕不是石田裕太。

  

  可如果石田裕太不是兇手,他為什麼要認罪?

  白鳥優作想到某種可能,眼眸微縮。

  他大概知道兇手是誰了。

  過了幾分鐘。

  在走完了該走的流程之後,石田裕太的雙手被反剪在背後,已經戴上了手銬,整個人失魂落魄的樣子。

  臉上還有明顯的紅腫,嘴角也隱隱洇出血跡,告示著他剛才在訓育室里遭遇的不公。

  但即使如此,在他已然認罪的情形下,圍觀眾人對他也沒了任何憐憫,只有對殺人犯的唾罵:

  「殺人犯!」

  「石田你真是畜生啊!」

  「呸!垃圾!警察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

  怒罵像潮水一般襲來。

  甚至有一些男學員想衝上去動手,但被教官們制止住了。

  「冷靜!都給我冷靜!」

  高木直樹擋在前面,極力維持秩序。

  但他一個人的聲音在群情激奮中,顯得那麼無力。

  石田裕太低著頭,一言不發。

  但他的餘光似乎看到站在一旁的白鳥優作,白鳥優作就那樣看著他,眼中帶著憐憫。

  石田裕太朝他笑了笑,然後又低下頭。

  白鳥優作看在眼裡,卻沒有任何回應。




  正義,從來都只在人心。

  而真正的殺人兇手,也應該只有一個。

  也就在石田裕太即將被帶上警車的瞬間,一個清亮的聲音喊了出來:

  「等等,殺害月見美惠的兇手——」

  「並非石田裕太!」

  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去。

  在視線的焦灼之下,周圍人紛紛為說話者讓開了空間。

  白鳥優作往前走了一步,來到幾位教官面前。

  大塚正志皺起眉頭,看著眼前這個給他留下瘦弱不堪印象的年輕學員,厲聲喝問:

  「白鳥,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石田裕太已經親口認罪,證據確鑿,你現在站出來說這種話,是想要幹什麼?」

  迎著眾人的目光,白鳥優作朝大塚正志微微欠身:

  「總教官,並非我想替石田裕太頂罪,而是石田裕太不應該,也不可能是兇手。」

  「至於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大塚正志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剛剛確認了兇手,白鳥優作就出來反駁,這讓他感覺很沒有面子。

  但在這時,一旁的黑澤織衣卻忽然說道:

  「大塚總教官,既然這位白鳥同學覺得有疑點,不妨讓他說一說,就當上一堂現場課了。」

  所謂的現場課,就是警察學校模擬真實現場,進行實踐教學的授課形式。

  這話一出,也算是給白鳥優作一個台階。

  即使白鳥優作說錯了什麼,他們也只當是給學員一個鍛鍊學習的機會。

  大塚正志的臉色稍愉,對白鳥優作說道:

  「那你就說一說吧,為什麼石田裕太不可能是兇手?真正的兇手又是誰?如果說對了,我讓教官給你加考核分。」

  警察學校對學員的評價,由教官團隊從多個維度打分。

  不僅有術科考核、學科考核,還有生活態度與操行等等。

  除此之外還有特別評價,是教官對學員的額外評語,像是「有領導力」、「適合干刑偵」等等,會作為畢業分配適的重要參考。

  而大塚正志此時說的,其實更側重於後者。

  見總教官這麼說,白鳥優作也放下心中的顧慮,朝黑澤織衣點了點頭後,從容道:

  「感謝總教官能我給這個機會,那我就先試著說一說,為什麼石田裕太不可能是兇手。」

  「首先,動機就不成立。」

  白鳥優作看向人群中的水野愛。

  她作為月見美惠寢室的室長,自然也會出現在這裡。

  此刻,水野愛正站在人群的前列,作為月見美惠的室友兼好友,她對月見桑的死傷心不已。

  此刻齊肩的栗色短髮下,泛紅眼眶旁的那顆淚痣格外醒目。

  這顏值、這氣質。

  不出道真是可惜了。

  白鳥優作走向水野愛,微微欠身,詢問道:

  「水野桑,我想向你確認一件事,幾天前,是不是有個男生去找過月見美惠?」

  水野愛聽到問題,愣了愣,然後說道:

  「是有這回事,好像是周四中午,是有個男生過來找美惠。」

  白鳥優作又問:

  「那她回來的時候,手裡有沒有拿什麼東西?」

  水野愛回憶了一瞬:

  「有的,她手裡拿了一個白色信封,看著有點像是情書,我問她是誰給的,但她沒有告訴我。」

  白鳥優作頷首:

  「謝謝水野桑的回答。」

  然後他緩步走向石田裕太。

  本來很多人剛才怒氣洶湧的時候,見白鳥優作跳出來說石田不是兇手,對他還有些嗤之以鼻。

  但此刻看他詢問水野愛時這煞有其事的樣子,不由覺得好像有那麼回事。

  與此同時,也有人議論著剛才的問答。

  隨著議論聲越來越大,白鳥優作卻沒有理會。

  他來到石田裕太面前,平靜地望著他。

  石田裕太卻緩慢地搖著頭,眼底透著一股哀求,好像是在說——

  白鳥君,別問了。

  白鳥優作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似乎石田這傢伙,並不希望自己替他洗去身上的罪名。

  但很可惜,他跟石田裕太沒那麼熟,也沒必要照顧他的心情。

  所以白鳥優作直截了當地問道:

  「石田君,那天去找月見桑的人,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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