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石田裕太低下了頭,雖沒有說話,但他的動作已表明了態度。
見此,周圍人議論紛紛:
「石田居然去找過月見桑?」
「他剛才不是已經招供了嗎?說自己喜歡月見桑,這不全都對上了?」
「……」
白鳥優作沒有理會這些質疑的聲音,他靜靜地看著石田裕太,再次問道:
「石田君,你去找月見美惠,目的是什麼?」
石田抬起頭,看著白鳥優作的眼睛,嘴唇微微蠕動,然後側過視線道:
「我……我給月見桑寫了一封情書。」
此言一出,周圍的教官和學員更加相信石田裕太剛才的供詞。
他對月見美惠愛而不得,方才痛下殺手。
而這封情書,就是最好的證據。
面對質疑,白鳥優作只是輕輕一笑:
「石田君,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執意為了她頂罪嗎?」
石田裕太猛地抬頭,瞳孔縮起。
白鳥優作看他這幅反應,心中愈加肯定自己的推理,他轉過身面向所有人,高聲道:
「諸位,剛才石田君說,他是給月見桑寫了情書,但據我所知,那封情書根本不是寫給月見美惠的!」
此言一出,人群出現一陣騷動。
松坂智也猛地看向他:
「白鳥,你說什麼?」
就連一直若不經心的大塚正志,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也不由看向白鳥優作。
他幹了二十多年刑警。
什麼千奇百怪的案子沒見過,但石田裕太這種情況,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如果白鳥優作說的是真的。
那石田裕太什麼對月見美惠愛而不得,才痛下殺手的供詞,就明顯是假話了。
那他為什麼要撒這個謊?
結果就一目了然了。
想到這裡,大塚正志也顧不得之前還對白鳥優作不屑一顧,連忙問道:
「白鳥,石田這封信是寫給誰的?還有,你怎麼會知道?」
此時此刻,就連一旁的黑澤織衣都一臉好奇,看向白鳥優作,想聽他揭曉答案。
白鳥優作也沒有隱瞞。
但【亡者低語】的能力他顯然不可能說出來,所以需要給他能知道這封情書的存在,編造一個合適的邏輯鏈。
他早早就想好了理由。
對不起了,月見桑。
為了查明你死亡的真相,要讓你的身後名受到一些侮辱了。
白鳥優作朗聲道:
「總教官,各位,我之所以知道這件事,今天之所以會站出來說石田裕太在說謊,原因就只有一個——」
「我親眼見過這封情書。」
人群中響起議論。
石田裕太錯愕看著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怎麼會?你怎麼會看過那封情書?」
白鳥優作嘆了口氣:
「有件事不應該由我說出來,但此時此刻,我也只能說出來,很多B班的同學應該知道一件事,我們班的小林健太同學,其實一直都喜歡月見美惠。」
話音落下,不少人都點了點頭。
就小林健太那騷包的樣子,誰都看得出來他喜歡月見美惠。
甚至一些教官都看在眼裡。
但大阪府警只是嚴禁談戀愛,卻沒有哪一條規定不能單相思。
可是……
小林健太喜歡月見美惠,這跟石田裕太這封情書有什麼關係?
白鳥優作看著眾人臉上的疑惑,繼續說道:
「月見桑知道健太對她有好感,她本人……其實也對健太有幾分在意。但這畢竟是在警校里,校規禁止同期生談戀愛,所以小林健太雖然跳脫了一些,可月見桑卻很知道分寸。」
「她知道我是小林健太的好友,又是他的室友,所以時常詢問我,怎麼才能和健太相處得更加融洽。」
「所以在這種背景下,月見桑前幾天給我看了石田寫的情書,是石田請她轉交給別人的,讓我給一些建議。」
白鳥優作聲情並茂地講著這個故事,讓周圍知情的人呆愣在原地。
尤其是那些喜歡月見美惠的男生。
此刻更是繃不住了。
什麼!?
月見桑居然小林健太那種不著調的傢伙?
豈有此理。
即使他們打心底不肯相信這件事,但白鳥優作說得這麼煞有介事,也只能咬牙認下了。
而此刻他們更想知道,石田裕太這封情書,到底是寫給誰的?
白鳥優作沒有急著揭曉答案,目光落在了石田裕太的身上。
只見石田裕太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站都站不穩。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額頭叩在了地上,涕淚縱橫:
「白鳥君……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說出來……不要說出來……」
看著他這樣子,白鳥優作也於心不忍。
但事已至此,這個答案不可能再隱瞞下去了。
他轉過身,看向人群角落的那個身影:
「石田裕太那封情書,是寫給三浦遙的!」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角落裡的身影。
三浦遙站在那裡,眉頭緊緊皺起,反駁道:
「胡說!我……我不知道這件事!」
可隨著話音落下,石田裕太卻忽然癱倒在地,肩膀抖動,眼淚簌簌落下:
「遙醬……對不起……對不起……」
三浦遙愣在原地,神情忽然冷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議論聲再次爆發:
「什麼?石田喜歡的是三浦遙?」
「他剛才不是說他喜歡的月見桑嗎?難道說他的供詞確實有問題?」
「這下還真被白鳥發現端倪了。」
「可就算石田喜歡的不是月見桑,那他為什麼要承認自己就是兇手啊?」
「該不會……」
「……」
聽著耳邊的猜測,白鳥優作沒有鎖定兇手,而是繼續說道:
「動機不成立,這是其一。」
「我認為石田裕太不可能是兇手的原因,還有兩個,作案時間與作案能力。」
說到這裡,他看向大塚正志,確認道:
「總教官,月見美惠的具體死亡時間,應該大致是十二點半到一點之間吧?」
大塚正志眯起眼睛,下意識問道:
「你怎麼知道?」
但隨即他反應過來,自己這一句話反而暴露出了月見美惠的真實死亡時間。
不過這也不算是什麼機密就是了。
但他仍然好奇,案件的細節,可是只有他們這些參與調查的教官才知道。
一個學員,是怎麼知道這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