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都是革命同志...我是自願給林墨同志洗衣服的!」
蘇婉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蘇婉想哭,卻根本哭不出來。
這冰涼的溪水,都快把她的手給凍麻了。
而在一旁朱林倒沒多想。
她心地善良,下意識的挽起袖子,就往溪邊走去。
「非親非故,怎麼能讓人家蘇婉給你洗衣服,還是我來吧!」
然而,她腳還沒邁出去,被林墨一把攥住。
「你洗什麼洗?」林墨把她往回一拉。
「你這雙手可不是用來搓衣服的,搓出一手老繭子來怎麼得了?」
「記住了,你這雙小嫩手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握呢!」
開玩笑!
朱林的小嘴、小手必須保養好!
真要是磨出繭子來。
林墨可是真怕傷了自己的寶貝。
似乎意識到了林墨話裡有話,朱林的俏臉刷一下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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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林墨不管這些。
把她拉到篝火邊坐下。
從剛烤好的狍子身上撕下一塊烤得焦黃酥脆的脆皮,塞進她嘴裡。
「好吃麼?」林墨笑問。
「嗯!」朱林點頭。
能不好吃嗎!
新鮮的狍子,烤的滋滋冒油,放在這個人均吃不飽的時代。
這玩意就是熱量炸彈。
沒有任何人能夠抵禦油脂的誘惑。
「你專心吃,這些粗活以後就交給蘇婉!」林墨又沖溪邊揚了揚下巴。
「還有!以後你在知青點有什麼不想乾的活,都交給蘇婉。」
「蘇婉,你沒意見吧!」
此時,洗衣服的蘇婉都快哭了。
俺明明是資本家大小姐。
咋現在混成了浣衣局的小婢女了啊!
居然干起伺候人的活了!
「行!你說咋樣就咋樣!我...我沒意見!」
看著蘇婉低頭認命。
林墨這才滿意的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想要管理好『大家庭』,男主人必須要有絕對的權威。
老子讓誰做大,誰才能做大。
老子讓誰當小,誰就得夾緊尾巴當小!
只有所有女人聽話,這個大家庭才能和諧和睦。
不然!
光是後院女人內鬥,就得搞得林墨一個頭兩個大。
現在,林墨已經把蘇婉的定位給找到了。
以後在這個家裡,她就是婢女!
啥活都交給她來干。
非得把她這小布爾喬亞的小資主義給改正過來!
...........
「雞勾勾!」
第二天一早。
林墨從炕上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傲然而立的陽氣,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穿越之前他都奔五的人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如今回到十八歲不說,自從吸收了那兩隻雄鹿的「有機質」!
得了【陽剛體質】之後!
每天早上起床之後,兩個腰子都漲得跟充了一宿電似的。
「哎!昨天晚上,就不該放她倆回去的。」林墨嘆了口氣,起身套上外套。
昨天晚上。
洗完衣服吃完肉後,朱林就拉著蘇婉一塊兒回了女知青點。
她倆湊在一起,林墨還真不好下手。
他思索片刻,心中想著得找個機會,把三個人之間的關係徹底說開!
只要說開了!
就能名正言順的把她倆一塊兒叫過來住。
不過林墨也清楚。
朱林看起來柔柔弱弱,其實是外軟內剛的性格,想要說服她,還得慢慢來。
而蘇婉這個小妮子,更是滑得很!
林墨敢肯定,昨天她嘴上服了軟,心裡指不定打著什么小九九。
得多找幾次機會,再熬她幾回!
把她的稜角徹底磨平了。
讓她從骨子裡認了這個命。
這才是正解!
還是那句話!
慢慢下套,徐徐圖之。
反正這知青點裡,就自己一個男的。
她們十個女知青,那是一個都跑不了!
「不過,這個蘇婉的身世,看樣子還是有點說法的!」
蘇婉家裡是江南開中醫館的,到了他爹這一輩,甚至建成了醫院。
論成分!
這妥妥是資本家黑五類。
可她不光沒事,還順順利利的成了下鄉知青。
再想想那個被自己整死的王文華。
還有供銷社那個站櫃檯站到打哈欠的栗萍。
林墨一聲長嘆。
這年頭,有本事的父母就算自己倒了霉,也會想盡辦法給孩子鋪好一條後路。
只怕這幾個知青的背景、路子都比自己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不過....
林墨嘴角微微一翹。
既然成不了富二代,那咱就做富一代。
重生一回,系統在手,他不信自己混不出個人樣來。
「系統,打卡每日情報。」
【叮!尊敬的宿主,紅旗林場四組下放人員吳逸傑,真實身份為北京大學副校長,一年後平反回京!】
【時效:一年。】
......
「哎呦!我咋把吳老頭的事情給忘了!」
看到這個情報!
林墨一拍腦門。
剛穿越這幾天,自己忙著搞定朱林和蘇婉,差點把老爺子念叨了兩年半的「隔壁村吳老頭」給忘了。
老爺子每回講到這一段的時候,都恨得直拍大腿、
說當時,他但凡要是多給人家塞倆煮雞蛋,自己說不定就能去北大念書了。
不過現在還好。
自己重生了!
時間也還有整整一年!
林墨深知。
雪中送炭,遠比錦上添花更值。
等人家平反了!
你再湊上去套近乎,早已經晚了。
必須得在最冷的時候去燒冷灶。
就比如現在。
馬上冬天就要來了,這位老教授,只怕要忍受嚴寒之苦。
這個時候,有一位熱心知青前去幫助。
這種恩情!
想必他能記住一輩子!
林墨走到米缸前,舀了小半斤棒子麵,用米袋包好揣進懷裡。
然後就出了大門,朝隔壁林場四組的所在地走了過去、
吳老頭下放的土窩子,在四組最邊上一道矮坡底下。
土窩子這玩意,是58年那會北大荒的第一批開拓者挖的。
粗略算算,已經是20多年的老房子了。
這種房子保溫還行,採光卻極差,用後世的話說,住在這裡的人算半個山頂洞人。
可是沒辦法。
吳老頭是下放的臭老九。
他不住牛棚里,就已經算是村民們開恩了。
「咚咚!吳先生!」
「來了!來了!」
林墨抬手敲了敲門。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吱呀一聲拉開一道縫。
只見一張瘦得脫了相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
此時的吳逸傑怎麼看也不像一個北大的副校長。
他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眼睛裡滿是驚懼。
沒辦法,平常壓根沒人會來敲一個黑五類家的門。
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得被抓去開始新一輪批鬥。
所以,吳老頭還以為自己又要被抓去批鬥呢。
他顫顫巍巍道。
「同志!咱們這次要去哪裡挨批鬥啊?我要不要提前準備悔過書?」
聽到這話,林墨沉默了半秒。
然後這才抬起頭,擠出一絲笑容。
「吳先生,我不是喊你去挨批鬥的!」
「我是隔壁知青點的林墨。」
「聽說您在這邊日子不太好過,順路過來看看你,給你捎了點東西。」
說著,林墨把懷裡的小布包塞進門縫,而後轉身就走。
反倒是那吳老頭。
一臉驚詫的接過布袋,當看到裡面是棒子麵時。
渾濁的眼裡,瞬間閃過一絲悸動。
他抬起手想要呼喊林墨。
可是終究不敢喊出聲來。
........
「哎!沒想到,這吳老頭的日子過得這麼慘!」
「蘇婉是餓的閉經了!」
「他這模樣,眼瞅著就要餓死了!」
「特麼的,按照老爺子所說,他居然還能扛到一年後平反,當真是能熬啊!」
說實話,林墨一開始,還真有『燒冷灶』的想法。
可是看到吳老頭這幅樣子。
他是真的心疼了。
一個好好的老人家,被逼得差點餓死。
但凡是個正常人,只怕也於心不忍。
至於給了東西就走。
那也是林墨的戰術。
你想想,頭一回上門就大包小包的送東西,這就顯得太刻意了!
反而會把一個挨慣了批鬥的老知識分子給嚇著。
還以為要吃斷頭飯呢。
反而是這樣。
覺得他可憐,順路來看看,塞點不值錢的東西。
這才顯得最自然。
林墨估計這小半斤棒子麵,吳老頭省著吃能撐個兩三天。
等吃得差不多了,自己再拎點別的過去。
三番五次之後、
他的戒心自然會放下。
到那個時候,才算真正結了善緣。
至於老爹所說的,能不能上北大。
在林墨眼裡。
不過是步閒棋。
就憑自己這一身本領,不上大學,難道就沒有成就了?
.........
離開四組。
林墨沒有直接回知青點,而是去王八溝巡了一圈昨天布下的捕獸夾。
只可惜!
幾個夾子都空著的。
這也正常!
剛下的夾子,還沾著人味,野生動物靈得很,聞到了就會繞道走。
再等兩天,氣味散乾淨了,興許就能開張了。
他又端著獵槍在林子裡轉悠了幾圈。
什麼也沒打著,倒是灌了一肚子冷風。
「草!這天氣,是越來越冷了!」
眼看著秋風越刮越寒。
林墨搖了搖頭。
他身上的棉襖穿了好幾年了,後背的棉花板結得一塊塊的,穿在身上跟披了張硬紙殼似的,冷風嗖嗖的往裡鑽。
不過林墨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系統倉庫里,還放著王文華留下的棉衣和棉被。
只可惜,都是他爹給他特地準備的軍大衣和行軍被。
因為都是部隊的物資。
樣式實在太扎眼。
林墨不敢直接用。
然而,棉衣和棉被太招眼,可裡面的棉花卻沒寫名字。
林墨打定主意,把棉被和軍大衣裡面的新棉花掏出來。
找彈棉花的彈鬆軟了,再買塊粗布重新做一套新棉襖。
這樣,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查不出究竟。
畢竟!
這東北的冬天,光靠陽剛體質可真扛不住。
老話說得:「十層單不如一層棉!」
有新棉襖,至少能保證凍不死。
他正盤算著,遠遠就看見土圍子外面聚著一群身影。
走近一看。
好傢夥!
十個女知青一個不落,全在門口等著呢!
「我去!啥情況,咋這麼多人堵在俺家門口!「
「草!該不會是蘇婉這丫頭真自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