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棲光科技所有人都盯著後台。
一千個邀請用戶。
全部屬於最近七天高頻使用者。
沒有隨機群發。
也沒有給從來沒剪過視頻的人硬塞會員彈窗。
首月99。
想繼續用Pro功能。
掃碼。
付款。
就是這麼直接。
上線第一小時。
付費人數：
87。
兩個小時。
143。
下午四點。
突破200。
「百分之二十了。」
運營小姑娘聲音明顯開始發抖。
這已經遠超他們之前的心理預期。
要知道。
這是真金白銀。
用戶付款之前不會有人在旁邊拿槍逼他。
能付。
就意味著覺得值。
晚上八點。
最終數字停在：
287人。
一千名邀請用戶。
287人付費。
轉化率接近百分之二十九。
當天收入不算高。
兩萬八千多。
跟顧川投進去的五百萬相比，連個零頭都不夠。
可整個辦公室比用戶暴漲那天還興奮。
為什麼？
因為第一次真正證明——
有人願意為產品付錢。
從今天開始。
棲光終於不只是「用戶很多的免費工具」。
它開始有了生意。
賀知遠坐在會議室里，看著數字發了很久的呆。
兩萬八。
過去如果有人告訴他：
公司一天收入兩萬八，你會興奮嗎？
他可能會覺得對方瞧不起自己。
現在真看到這筆錢。
感覺完全不同。
因為它證明方向通了。
「顧總。」
他給顧川發了一張截圖。
【首批Pro付費287人。】
顧川正在家裡吃飯。
手機放到桌上。
顧建國看了一眼。
「公司？」
「嗯。」
「你現在還真投公司去了？」
父親知道他最近拿五百萬投了創業項目。
一開始差點又想把扳手翻出來。
後來顧川解釋自己只拿了資產的一小部分，顧建國才懶得管。
「怎麼樣？」
「目前還行。」
顧川回復賀知遠。
【繼續跑續費。】
【別一天賺兩萬就開始想明年納斯達克敲鐘。】
賀知遠：
【……】
【顧總，我沒那麼飄。】
顧川：
【那就好。】
關掉手機。
顧建國看著他。
「賺多少？」
「今天兩萬多。」
「你投了多少？」
「五百萬。」
顧建國沉默了。
夾了塊青菜。
「那你高興個屁。」
顧川：「……」
父親的商業邏輯簡單粗暴。
投五百萬。
一天才回來兩萬。
你擱這兒樂什麼？
「帳不能這麼算。」
「行。」
顧建國點頭。
「我不懂。」
「虧了別哭。」
顧川徹底沒話說。
親爹提供情緒價值的方式向來獨具一格。
第二天。
工作室版本內測上線。
當初參加座談的婚禮工作室成為第一批付費客戶。
每月699。
對方付款速度飛快。
還發來一句：
【版本回退做了吧？】
產品經理回覆：
【正在做。】
對方：
【那行，699不白花。】
很快。
之前諮詢的工作室陸續開始試用。
十家。
二十家。
四十家。
一個星期後。
棲光正式企業付費客戶超過六十家。
個人Pro付費用戶突破三千。
月度經常性收入第一次出現了像樣的數字。
雖然依舊覆蓋不了整個公司的成本。
可增長曲線已經完全變了。
更關鍵的是。
用戶並沒有因為收費大面積跑路。
賀知遠心裡那塊最大的石頭終於落地。
產品能賺錢。
接下來才有資格聊增長。
這天晚上。
他和顧川在雲悅里吃飯。
沒有會議室。
兩個人隨便找個靠窗的位置。
「顧總。」
賀知遠端起水杯。
「說真的。」
「這筆投資你投得比我想像中更值。」
顧川笑道：
「給自己公司股東敬白開水？」
「窮。」
賀知遠理直氣壯。
「創業公司能省則省。」
「你現在公司帳戶有四百多萬。」
「那也是公司的。」
顧川樂了。
「有這個覺悟就行。」
兩人碰了一下杯。
賀知遠喝完。
突然認真起來。
「我以前真見過不少投資人。」
「有些人開口就是戰略。」
「閉口就是生態。」
「講半天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
「你不一樣。」
顧川抬眉。
「怎麼？」
「你每次都先問最實際的。」
賀知遠道，「用戶留不留，願不願意給錢，錢先花哪。」
「說實話。」
「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以前肯定投過不少項目。」
「尤其是早期項目。」
顧川差點笑出來。
「我說第一次，你又不信。」
「真不信。」
賀知遠搖頭。
「第一次的人不可能這麼穩。」
他現在是真心這麼覺得。
昨天以前可能只是懷疑。
可從流量爆發，到壓住GG預算，到用戶座談，再到收費模型。
每一步走下來。
棲光的情況都變得更清楚。
這在賀知遠眼裡，已經超出「運氣不錯」的範圍。
下一秒。
顧川腦海里熟悉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有效認知。】
【目標認知生成中……】
【顧川擁有專業級商業投資判斷能力。】
【有效認知：1/3。】
顧川筷子停了一下。
來了？
這次目標和以前又不一樣。
商業投資判斷能力。
而且還是專業級。
如果成真……
顧川心跳微微快了一點。
他現在最缺的其實就是這個。
錢有。
資產有。
甚至公司股份也開始有。
可每次做投資，他都需要從最基礎的數據一點點摸。
真正複雜一點的東西，他壓根看不透。
要是真獲得專業級投資能力。
意義比再多一輛豪車大得多。
不過……
才1/3。
顧川很快恢復正常。
不能急。
急也沒用。
飯吃完以後，兩人剛走到門口。
顧川恰好遇見韓東。
韓東今天帶幾個朋友來雲悅里吃飯。
看到兩人一起出來，樂了。
「慶功？」
「算是。」
賀知遠現在見韓東心情特別好。
「韓哥，最近付費數據不錯。」
「你當初怎麼就沒投？」
韓東笑罵。
「開始騎臉了是吧？」
「之前你拿個沒商業化的產品找我，我憑什麼投？」
賀知遠指向顧川。
「人家就投了。」
韓東看向顧川。
「所以我現在也挺佩服。」
「說實話。」
「我當初只是覺得產品有點意思。」
「他進去不到兩個星期。」
「先把用戶搞清楚，又把付費模型跑出來。」
韓東停頓一下。
「你這個投資節奏，真不像二十二歲。」
顧川笑了。
「韓哥。」
「年齡又不影響看數據。」
「看數據是不影響。」
韓東認真道：
「知道什麼時候該沖，什麼時候該停，這才難。」
「你這小子。」
「真挺懂投資。」
【檢測到有效認知。】
【有效認知：2/3。】
顧川眼神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來了。
第二個。
又是熟悉的2/3。
那種卡在99%的感覺瞬間回歸。
更要命的是。
這次獎勵還不是錢。
是真正能讓他以後持續賺錢的能力。
顧川突然理解了一件事。
系統最會折磨人的地方，從來都沒變。
它先把甜點端你面前。
然後告訴你：
還差一個人。
你看得見。
聞得到。
就是不能吃。
「顧總？」
賀知遠見他走神。
「想什麼呢？」
顧川回過神。
面色平靜。
「沒什麼。」
「想回家睡覺。」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只是顧川不知道。
就在同一天。
一家真正的專業投資機構。
已經開始注意到棲光科技最近突然抬頭的增長曲線。
而那家機構的人。
很快會主動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