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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郭伯母,該兌現承諾了

2026-10-17 13:18:11 作者: 邊庭雪

  大武捂著胳膊,生氣地說道:

  「你分明就是在罵我們是狗!」

  楊過低頭翻著書:

  「沒有。」

  「真沒有。」

  大武吼道:「你都叫大狗、二狗了!」

  楊過抬頭,一臉認真地回道:

  「不是說你們,嘴瓢了。」

  大武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楊過,你小子別得意!」

  「我們今天只是狀態不好!」

  小武趕緊接上:

  「對!」

  「我們受風寒了!」

  大武連忙點頭:

  「是的,這兩日海風大。」

  「我們兄弟倆受了些風寒,手腳發虛,真本事連一成都沒使出來!」

  「等我倆病好了,非得讓你見識見識我們真正的實力。」

  小武揉著發酸的後脖頸,接著補充道:

  「就是,剛才我大意了啊,沒有閃。你等下次的。」

  楊過打量著兄弟倆發紅的腮幫子,若有所思地點頭:

  「嗯,明白了。」

  大武一愣:

  

  「你明白什麼?」

  楊過認真說道:

  「風寒,專傷武功。」

  「不耽誤吃飯。」

  「不耽誤玩耍。」

  「只要打架一輸,馬上就發作。」

  郭芙噗嗤一聲,直接笑彎了腰。

  小武急道:

  「芙妹!」

  「我們是真得了風寒!」

  就在這時,一股濃郁的桂花甜香順著迴廊飄了進來。

  黃蓉端著一隻青花瓷盤,邁著輕緩的步子走了過來,笑著說道:

  「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嚷嚷,又在吵鬧什麼呢?」

  大武、小武本就理虧,看見黃蓉來了,嚇得一縮脖子,慌忙抱拳喊了聲「師娘」,一溜煙跑了。

  郭芙立刻湊上前,挽住黃蓉的手臂撒嬌:

  「娘,你可算來了!」

  「大武哥、小武哥太討厭了,他們在這兒淨打擾楊哥哥讀書!」

  黃蓉輕笑著,伸出細長的手指在郭芙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你少在這兒惡人先告狀。」

  「我看這滿島上下,就屬你這隻小麻雀最鬧騰。」

  「真論吵鬧,他們兩個加起來。」

  「都未必比得過你。」

  「要說打擾過兒讀書,你得排第一號!」

  郭芙被戳破了心思,嘻嘻一笑,爪子賊溜溜地往瓷盤裡伸。

  啪!

  黃蓉手背輕翻,不輕不重地拍在她手背上:

  「沒個規矩。」

  「後廚給你們留著呢,快去吧。」

  郭芙吐了吐舌頭,衝著楊過做了個鬼臉,一蹦一跳地跑開了。

  黃蓉端著盤子邁進房間,將盤子放在紫檀木案几上。

  打量著桌上翻開的《論語》,目光柔和了許多:

  「過兒,歇歇眼睛。」

  「整整看了兩個時辰,這桂花糕剛出籠,鬆軟甜潤,快嘗一嘗。」

  楊過站起身來,規規矩矩作了個揖。

  他挺直腰板,兩隻黑亮的眸子直直盯著黃蓉,半點去抓糕點的意思都沒有:

  「多謝郭伯母。」

  「不過肚皮不急著填,您還是先查驗過兒的功課要緊。」

  黃蓉心下好笑,只當是這孩子心氣高,非要把這《學而》篇,背利索了掙個臉面。

  她提過茶壺倒了半盞清茶,捏著茶蓋撥了撥茶葉碎沫:

  「好,那你背吧,我聽聽。」


  楊過負手而立,清了清嗓子。

  字正腔圓,語速飛快: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

  黃蓉抿了一口熱茶,嘴角噙著讚許的淡笑,微微頷首。

  《學而》背完後。

  然而楊過依舊沒有停,調門一轉,直接連上了第二篇:

  「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

  黃蓉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

  到了第三篇《八佾》,楊過的聲音脆生生迴蕩在房間裡,越背越快,宛若竹筒倒豆子!

  黃蓉放下茶盞的動作停住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

  到了第十篇《鄉黨》,案几上的熱茶早沒了白汽,黃蓉的手僵在膝頭,連呼吸都屏住了。

  楊過的聲音像連珠炮一樣在屋樑間炸開,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子曰: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黃蓉全神貫注地仔細聽著。

  不是聽楊過能不能背下來,而是專門找錯處。

  漏一個字,錯一個音,斷錯一句。

  都算。

  可聽了半天,沒有,一處都沒有。

  直到最後一記斬釘截鐵地落下:

  「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不知禮,無以立也;不知言,無以知人也!」

  楊過長長舒了一口濁氣,衝著目瞪口呆的黃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

  「郭伯母,《論語》全本二十篇,共計四百九十二章。」

  「過兒背完了,可有錯漏半個字?」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連窗外樹葉沙沙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黃蓉手裡還懸著的那個茶盞,整整半刻鐘都沒動一下。

  那雙向來料事如神的杏眼睜得溜圓。

  直勾勾盯著眼前的青衫少年,如同白日裡撞見了鬼。

  黃蓉認為自己的記憶力不算差,可當年背下這整部《論語》,也足足耗了兩個多月的光景!

  「過兒這小子流落街頭好多年,兩個時辰……竟把整部《論語》當炒豆子一樣,全倒出來了?」

  黃蓉手腕一抖,茶水險些潑在衣裙上。

  一個突兀的想法,毫無徵兆地從她心底狠狠翻湧出來。

  「難道過兒……也跟自己娘親一樣,有著過目不忘的神通?」

  房間裡安靜了好幾息。

  黃蓉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也不動。

  楊過等了一會兒,試探著喊:

  「郭伯母?」

  黃蓉絲毫沒反應。

  楊過抬起兩根手指,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郭伯母?」

  黃蓉這才回過神,低頭看看手裡的《論語》。

  又抬頭看看楊過。

  她緩緩將茶盞和書放在桌案上,目光灼灼地盯住楊過:

  「過兒,你從前當真沒進過私塾,沒念過書?」

  楊過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純良:

  「要是蹲茶館窗戶下面。」

  「偷聽說書先生說書不算的話。」

  「那就是沒有。」

  這話還真不算說謊。

  這一世,他確實沒進過學堂,沒拜過先生。

  至於上一世……

  那是上輩子的事,總不能讓他現在坦白。

  郭伯母,其實我是個高中生,每天五點起來就要背書。

  楊過見黃蓉僵著臉色不搭腔,眼角微挑,拖長了調子:

  「郭伯母,你的手抖成這樣……該不會是想賴帳吧?」

  「你今日當著聖賢書的面把話撂在這兒了,只要我把整本《論語》背齊整,就傳我一門桃花島絕學的。」


  楊過湊近半步,笑嘻嘻地說道:

  「論語中可講了:『做人要‌言必信,行必果哦』。」

  黃蓉被楊過一激,心中那股爭強好勝的機靈勁兒登時翻了上來。

  她心中思索:

  「好小子,在市井混跡多年,順杆子爬樹的本事倒是一頂一的硬。」

  「不過桃花島的絕學,招式清奇。全憑藉不俗的悟性和內勁催動。」

  「過兒只有一點內力,縱使傳他一招半式,他若不花一番時間細細琢磨,休想摸清其中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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