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花香私房菜。
包廂內。
李國成端著酒杯，笑容謙卑，「雲川那孩子年輕不懂事，您二位千萬別往心裡去，他冷靜下來會想明白。」
王老師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輕輕碰了一下。
「我們理解，年輕人有個性是好事。」
「那就好，那就好。」
午飯吃完，王老師、黃老師回到酒店。
「我還以為明天就能回去，別想了，真煩人。」黃老師心情煩躁，叉著腰站空調口底下退高鐵票。
茶几上擺滿了雲川的學籍資料、歷年考試成績單。
黃老師仔細翻了翻，越看越迷茫。
「這成績惦記清華，嘖。」
「老王你看，高一入學還可以。
中考625分，結果一上高中就開始斷崖式下滑。
高二壓根沒上過400分。
高三300分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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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統招本科線都夠不著。
咱們招他，他猶豫啥呢？
我鬧不明白。」
王老師沒說話，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
手機屏幕亮著，正播放雲川那晚直播挑戰視頻。
視頻里，少年氣定神閒，解題過程透露著一股遊刃有餘的寫意，和茶几上糟糕的成績單形成極致反差。
「別的不好說，雲川在數學上是個天才，要不然哪能驚動校長，你看最後那道題，一般人沒這水平。」王老師把手機遞給黃老師，「無論如何，必須把雲川招進北大，這是校長的原話。」
黃老師看了幾分鐘，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真邪門！
有這能耐，怎麼平時成績那麼差？」
王老師嘖了一聲，從沙發上坐起來。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平時都是裝的。
惡作劇！
三年憋一泡大的，打臉所有人。」
「啊這…」黃老師愣住了，悻悻說道：「套路這麼深嗎？」
「現在小孩是這樣。
天曉得他們腦子裡想啥。」
「看高考成績吧，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得待到高考出成績啊。」黃老師叫苦連天，想到剛才雲川臭屁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你說…他是不是嫌錢少，想討價還價？」
「有可能，下次把入學獎金提高點。
誰讓咱校長寵他呢，沒辦法。」
……
「以優雅之名，赴從容之約。」
「賓利飛馳，自成風範…」
雲家，次臥。
雲川趴地上做伏地挺身。
目光緊盯擱地板上的手機。
畫面中，寶石藍賓利飛馳駛過林蔭，車身線條優雅，蓄滿力量，內飾皮革與木紋在光線下流淌著低調的奢華感。
輪迴期間，他搶過一回賓利飛馳。
那種綿密厚重，深不見底的推背感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有格調，不張揚。
作為一款行政轎車，賓利飛馳適用場景比跑車多，顏值比SUV高。
182的身高開起來也不會憋屈。
讀大學當代步車挺合適。
山外青山樓外樓，唯有賓利解千愁。
雲川越看越喜歡，默默將賓利飛馳列入預購清單。
「得儘快把駕照考了。」
「……98、99、100！」
每組100個。
做完三組，雲川揮汗如雨，躺地上喘氣。
汗水從額角滲出，順著下頜滴落。
背脊和手臂的肌肉隨著起伏顯出流暢的線條。
182的身高，140的體重。
相比之前明顯結實了不少，還是偏瘦。
鍛鍊身體還是很有必要的。
他現在軟體無敵，就差在硬體上。
凌駕眾生的知識技能，再加上強悍的體魄，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休息片刻，雲川搜了下本地駕校。
就這會兒功夫，鴨哥把北大招生組視頻發到班級群里。
「勁爆獨家新聞，我川哥被北大特招了！」
「你們猜怎麼著？
「他沒答應！」
「說要給清華一個機會！」
原本安靜祥和的班級群頓時炸了。
班長楊時第一個跳出來。
「出息了呀，鴨哥，你還會P視頻，用哪個ai做的？」
「好酸吶，班長。」
「今天不是愚人節，別開玩笑。」
「假的吧，唐一帆你發什麼神經。」
「我懶得跟你廢話，自己看視頻去。」
「還真是，媽耶！」
「李老師也在，錯不了。」
「我還在等高考成績，你告訴我雲川北大特招。」
「人麻了！」
「我一點都不羨慕，真的。」
「這世界太魔幻，班裡最差的被北大特招。」
「更魔幻的是，人川哥還瞧不上。」
「給清華一個機會，這是我本年度聽過最裝逼的一句話。」
「咱們班錄取最好的搞不好是雲川。」
「川哥，得請客吧。」
……
雲川看到這，跳出來冒泡。
「行啊，升學酒必請你們，到時候可別想嫌路遠。」
緊接著何初晴的對話框亮起。
「？？？」
雲川：哪來的問題少女？
何初晴：北大特招你，你為什麼不去？
雲川：給清華一個機會。
「你認真的？」
「不然呢？」
對話框安靜了好一會兒。
雲川幾乎可以想像何初晴此刻什麼反應。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何初晴：真搞不懂你，謎一樣的男人。
雲川：同樣，我也搞不懂搞你們女人，對了，之前不是說考駕照嗎？
何初晴： 是的，你有推薦嗎？
雲川： [連結：廬林市藍天駕校暑期優惠套餐]
何初晴： 這個好嗎？
雲川： 還行，駕校就是考場，省事。
何初晴： 可是，好遠吶。
雲川： 駕校肯定偏，反正我準備去這家，你隨意。
何初晴：好吧，我也去，什麼時候去報名？
雲川：過兩天高考成績出來，馬上去！
賓利飛馳的方向盤啊，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W12發動機，635匹馬力。
試問哪個男人能拒絕賓利飛馳當自己的入門車？
不過再次之前，得把高考志願搞定。
雲川瞄了眼手機屏幕。
6月22號。
按照往年情況，江右高考成績會在26號前後公開。
算算時間，此時清華可能已經收到消息。
搞不好在來的路上。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6月25號，清晨。
和往常一場普通。
正在店裡拍蚊子的雲川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看著屬地首都的號碼，他笑了。
「喂，我是雲川。」
那頭熱情洋溢。
「雲川同學，我是清華招生辦老師，姓周。
恭喜你，你的高考成績非常突出。
在全省排名很靠前，非常靠前。
我代表清華大學歡迎你報考我校。
我剛跟你們學校打過招呼。
方便的話，請你和你父母來學校詳談，可以嗎？」
「沒問題，周老師，我現在就過來。」
掛斷電話，雲川沖滿臉期盼的吳女士聳聳肩。
「關店吧，去趟學校。」
「什麼事？」
「清華要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