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姐威武霸氣啊。」林強豎起大拇指，真心實意地拍了個馬屁。
「少在這貧。」張姐白了他一眼，「剛剛被那群人羞得臉都紅了吧？就這點道行，還得練。行了，這裡不用你幫忙。你去辦公室問問王主任，看他那兒有什麼活干。你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會讓那幫窯姐更來勁。」
林強灰溜溜地退了出來。他走到王主任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進來」。林強推門進去：「主任，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你怎麼不在外面幫忙，跑我這兒來了？」王主任抬起頭，奇怪地看著他。
林強把剛才的事簡單解釋了一下，包括怎麼被一群窯姐調戲、怎麼被張姐趕出來的全過程。王主任聽完，忍不住笑了：「你小子平時臉皮不是挺厚的嗎？怎麼這點陣仗就不行了？」
「這不是頭一回見這種場面嗎？沒經驗。」林強辯解道。
「行了，坐吧。」王主任擺擺手，給他扔了根煙，「我問問你，你覺得這幫人該怎麼處理？說說你的看法。」
「照舊唄。拘留加罰款，還能怎麼辦？」林強點上煙，理所當然地說。
「你出去看看，院子裡蹲了多少人了。」王主任推開窗戶，指了指外面，「拘留室早住不下了。現在連審訊室都坐滿了人。照舊？你告訴我，往哪兒關？」
林強湊到窗前一看，好傢夥，院子裡黑壓壓一片，少說百來號人。男男女女擠在一起，蹲得密密麻麻，跟趕廟會似的。
「這……確實有點多。」林強撓了撓頭，「要不分開處理？那些逛窯子的，罰完款就讓他們走。但是罰款得罰得他們肉疼。下次再想去，先摸摸錢包。還有那些賭錢的，也重罰。那些開賭場的，直接重判，送西山砸石頭去。這夥人不重判，過不了倆月又得開張。」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收上來的罰款，我建議拿一部分出來，慰問一下轄區裡的孤寡老人和軍烈屬。咱們軍管會也快撤銷了，走之前做點好事，也能給街道辦留個好底子。您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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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聽完，點了點頭：「這提議不錯。你小子，腦子轉得是快。行了，我跟鄭所商量一下具體方案。你先去治安所那邊幫忙做筆錄吧。賭場裡抓到的人全在那邊，人手不夠。今晚誰都別想回家睡覺了。」
「好的主任，我先出去了。」林強站起來，轉身出了辦公室。
到了治安所那邊，呂兵正忙得焦頭爛額。桌上堆著厚厚一摞表格，面前蹲著一排垂頭喪氣的賭鬼。呂兵一手拿筆，一手翻材料，額頭上全是汗。
「呂哥，我來幫你做筆錄吧。」林強走過去說。
「行，正好！我這都快忙不過來了。」呂兵如釋重負，「審訊室里都在審那些開賭場的，騰不出人來。這些人你問清楚身份信息，還有在哪裡賭過，有沒有別的我們沒掌握的賭場信息就行。簡單記錄，別的不用管。」
林強也不廢話，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到辦公桌前，開始一個一個記錄。
這東西看著簡單，問清楚姓名、年齡、住址、職業、賭博地點，一個人兩分鐘左右就能結束。但架不住人多。林強一個接一個地問，嘴皮子都快磨出泡了。足足忙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把最後一個賭鬼的身份信息記完。
他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看著眼前蹲成幾排的賭鬼們，嘆了口氣：「你們這幫人，幹什麼不好，去賭。不知道十賭九騙啊？家裡什麼條件啊就去賭。有這錢，買點肉給老婆孩子吃不香嗎？」
「長官，不至於吧。」一個三十來歲的賭鬼小聲嘟囔，「我們也沒看出來他們出老千啊。要是看出來了，誰還去啊。」
「喲呵，還不服氣是吧？」林強樂了。他掃了一眼桌上那堆被查抄來的賭具，從裡面摸出三顆骰子，在手裡顛了顛，「行。今天我就讓你們這幫人開開眼。免得以後出去了，還往賭場裡送錢。」
他沖剛才說話那人揚了揚下巴：「說吧，你想要幾點？」
「啊？這……」那賭鬼愣住了，不明白林強什麼意思。
「說啊，要幾點。快點，別磨蹭。」林強催道。
「三個六，行嗎？」另一個賭鬼壯著膽子開口，臉上帶著看熱鬧的表情。
「行。」林強也不廢話，手一揚，三顆骰子「叮叮噹噹」落進桌上的海碗裡，滴溜溜地轉了起來。
所有蹲著的賭鬼都伸長了脖子，眼睛死死盯著碗裡的骰子。連呂兵和旁邊幾個治安員也湊了過來，好奇地張望。
骰子越轉越慢，最後停下。
三個六。
「好傢夥！真是三個六！」
「神了！這手氣！」
賭鬼們瞬間沸騰了，蹲在地上議論紛紛。有人拍大腿，有人直搖頭，有人眼睛都看直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最開始開口那賭鬼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再……再擲一次！這次你肯定不行！」
「行啊。你再說個數。」林強笑了笑。
「三個一！」那人喊。
林強把骰子撿起來，隨手一拋。骰子滾了幾圈，停住。
三個一。
「再來！二三五！」又有人喊。
林強又擲。骰子停穩。
二、三、五。
「我草！神了！」
「這他娘的是賭神下凡啊！」
「長官！你收徒弟不！」
賭鬼們徹底炸了鍋，一個個眼睛放光，像看神仙一樣看著林強。要不是還蹲著，估計都得跪下磕頭拜師。連呂兵都瞪大了眼，湊到林強耳邊小聲問：「兄弟，你這手活兒，可以啊，我當了這麼久的治安員，抓過開賭場的起碼100往上，都沒見過這手藝。」
「別鬧。工作呢。」林強把骰子放回桌上，表情淡然。
「這……長官，你有這技術，你怎麼還在這兒干啊？」一個賭鬼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縮了縮脖子。
「怎麼著？照你的意思，我就該跟那幫開賭場的一樣去開賭場？」林強斜了他一眼，「嫌自己命長是吧？我告訴你，賭錢這種事要麼傾家蕩產，要麼就是去吃牢飯。」
「沒有沒有。我就隨口一說。」那賭鬼縮成一團，再不敢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