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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說謝謝

2026-10-22 07:17:53 作者: 喜歡南瓜杆的林楓怪

  林強在豆角胡同那的早點攤上吃了頓早飯,一碗豆漿,兩根油條,外加兩個大肉包。吃完才溜溜達達地回了四合院。這個點兒,院裡的男人們早都上班去了,只剩下那群老娘們在中院一邊幹活一邊嘮嗑。洗衣服的、擇菜的、曬被子的,嘰嘰喳喳,跟麻雀開會似的。

  秦淮茹正蹲在東跨院門口擇豆角,一眼看見林強回來,趕緊把手裡的豆角往盆里一擱,拍拍手上的土迎了上來:「當家的,你回來了?累不累?我回去給你燒點水,你洗洗腳再睡。」

  「淮茹啊,不用了。」林強擺了擺手,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我現在就想回家躺著。你有事自己去忙吧,不用管我。」

  說完,他拖著兩條灌了鉛的腿回了東跨院,往床上一倒,被子一蒙頭,不到十秒鐘就沒了知覺。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再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掛在正頭頂了,窗外的蟬叫得跟拉鋸似的。林強翻了個身,床板「嘎吱」響了一聲。院子裡擇菜的秦淮茹聽到動靜,推門進來,手裡還攥著把豆角。

  「當家的,你醒了?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秦淮茹說著,又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剛剛許嬸子送了一隻老母雞過來,說是謝謝你。我推辭了半天,她硬塞過來的,我就收了。」

  「收了就收了吧。」林強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許家那邊沒鬧吧?」

  「怎麼沒鬧。」秦淮茹笑起來,兩顆小酒窩深深的,「一回四合院,許嬸子就鬧起來了。許叔剛進院門,許嬸子就抄起笤帚疙瘩追著他打,一邊打一邊罵,說他不學好,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追得許叔滿院子跑。後來是一大媽和二大媽他們出來勸,才勸住的。許叔躲進屋裡,把門插上了,到現在都沒敢出來。」

  「沒動刀子吧?」林強問了一句。

  「那倒沒有。就是罵,罵得可難聽了。什麼『老不死的』『再敢去賭就剁了你的爪子』。」秦淮茹學了兩句,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許叔在屋裡一聲不敢吭。」

  「那就行。沒動刀子就好。」林強鬆了口氣。他是真怕許嬸子一激動,又拎著菜刀砍人。

  「別光說他們了。我去給你端飯,一直給你熱著呢。」秦淮茹轉身去了灶間。

  沒一會兒,飯菜就端上來了。一盤炒雞蛋,一碗紅燒肉,還有兩個白面饅頭。菜是特意留的,肉也是單另盛出來的。林強早就餓透了,甩開腮幫子,風捲殘雲一般,沒幾分鐘就把桌上的東西掃了個乾淨。

  吃飽喝足,林強又去了軍管會。畢竟還有不少事等著他干。剛進軍管會大門,迎面就撞上了李力。

  李力一把抓住林強的肩膀,跟見了親兄弟似的:「強子!你可算來了!你用了什麼辦法?真是神了!那老娘們來交罰款、領人,從頭到尾一句話沒多說。簽了字,交了錢,領著許富貴就走。臨出門還回頭跟我說了句『謝謝同志』。我干治安這麼多年,頭一回見被抓人員的家屬這麼客氣的。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你真想聽?」林強找了個台階坐下,蹺起二郎腿。

  「廢話。快說!」

  林強就把早上在四合院門口那套操作,從頭到尾給李力講了一遍。

  李力聽完,愣了好半天。然後他指著林強的鼻子,咬牙切齒地說:「怪不得呢。你小子,太黑了。心太黑了。老輩人說得一點沒錯,讀書人的心,黑得沒邊。把人家賣了,人家還得幫你數錢。完事了還得跟你說聲謝謝。你這套,我服。」

  「會不會說話?」林強不愛聽了,「什麼叫心黑?從小的方面說,我這是化解家庭矛盾,防止家庭暴力。從大的方面說,我這是及時制止了一場可能發生的命案。許嬸子當年砍人那事,你不沒見過,我可是親眼見過的。我這是大功德。你懂不懂?」

  

  「得得得,你讀書多,你有道理。」李力擺手認輸,「不過有一條,你得請我喝酒。」

  「行啊。等這陣忙完了,我請你東來順,怎麼樣?」林強答應得爽快。

  「喲呵?你小子私房錢不少啊,都請得起東來順了?」李力眼睛一亮。

  「那是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要不要吃?不吃算了。」林強作勢要走。

  「吃吃吃!我吃窮你!」李力一把拉住他。

  「行了,不跟你聊了。我回去還得統計轄區里孤寡老人和軍烈屬的數量呢。說起來我就後悔,沒事顯擺什麼啊,又給自己找了個活干。」林強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說起這個。」李力來了興致,湊過來,「聽呂兵說你小子玩骰子,想擲幾點擲幾點,神了。什麼時候學的這手?從來沒見你用過啊。」


  「你見過?我要是讓你見過,我現在就該在牢里跟你見面了。」林強白了他一眼,「小時候跟一個斷了雙腿的老乞丐學的。那老頭以前在賭場裡混飯吃,後來腿被人打斷,扔在街上要飯。我看他可憐,偶爾給他點吃的。他就教了我這一手,說是報答我。後來被我爹知道了,差點把我腿也打斷。要不是我老娘和我姐護著,我爹的棍子非得斷成三截不可。我爹還逼我發了毒誓,以後絕不碰賭。要不是那幫賭鬼實在可氣,我才懶得顯擺這一手呢。」

  李力聽得嘖嘖稱奇,滿臉佩服。

  「怪不得!我就說你這本事絕不是自己琢磨出來的,合著是有人教啊,不過你也能忍,藏這麼多年,居然從來沒露過!」

  林強擺擺手:「有啥好顯擺的,解放前我如果露了這一手,要麼被拉去賭場做荷官,要麼斷手斷腳。」

  「也是,那些賭場的人可都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就你這手本事不能為他們所用,斷你只手都是輕的,搞不好要你的命都有可能。」李力點點頭贊同道說道。

  兩人又隨口聊了兩句工作上的事,便各自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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