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不禁念叨。幾個人剛議論完一大媽，一大媽就提著一瓶酒來到了傻柱家門口。
「柱子，你們幾個小子還在喝呢？」一大媽笑著走過來，把酒往桌上一擱，「我怕你們酒不夠，給你們送瓶過來。這可是你們一大爺藏了好幾年的好酒，一直捨不得喝。」
「一大媽，您可真客氣。」林強接過酒看了看，玻璃瓶裝的白酒，瓶身上的商標都磨掉了大半，一看就有年頭，「要不您坐下來喝點？我讓淮茹再弄幾個菜過來。」
「不用不用，家裡已經做了。」一大媽擺擺手，臉上的笑容收了收，露出一個有些為難的表情，「一大媽求你們個事。」
「您說。」林強把酒放在桌上。
「你們東旭哥相個親也不容易。我家老易就這麼一個徒弟。」一大媽抹了抹眼角，聲音裡帶著點哽咽，「你們給我和你們一大爺一個面子，這次別搗亂了，行不？」
林強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老太太平時在院裡不聲不響的，待人接物從來都是和和氣氣。上次被賈張氏罵「不會下蛋的雞」，她才氣急了跟她打了起來，不過這次才讓林強幾個人知道什麼叫咬人的狗不叫，要麼不出手要麼就往人多命門上打啊。
「一大媽，就沖您的面子，我們今天保證不給東旭哥搗亂。」林強拍著胸脯，「您放心，我們哥幾個今天就在柱子家喝酒。門都不出。」
「對對對，就沖您一大媽的面子，我們也絕不搗亂。」傻柱跟著點頭。
「就是，一大媽您放心。我們就是喝喝酒，聊聊天。」許大茂也趕緊表態。
「一大媽就知道你們幾個是好孩子。」一大媽眼眶又紅了紅，拍了拍林強的胳膊，「行，你們慢慢喝。我先走了。」
「一大媽再見。」幾個人齊聲送道。
等一大媽走遠了，傻柱嘆了口氣，把酒瓶拿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大媽看起來挺和善的啊。沒想到這次心這麼狠。給賈東旭找了個暗門子的姑娘。這要是成了，賈東旭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賈張氏自己做的孽，能怪誰？」劉光齊夾了口菜，「上次她罵一大媽那話，跟咒人家絕戶有什麼區別？一大媽忍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能不還回去？所以說啊，老實人，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看著不吭聲，記仇記一輩子。」
「有道理。」林強端起酒杯，「來來來，喝酒喝酒。反正這事跟咱們沒關係。」
「喝！」幾個人又推杯換盞起來。
另一邊，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堂屋裡，面前的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一碟鹹菜，半瓶沒喝完的酒。他端著杯子，一口一口地抿，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門帘一掀，一大媽回來了。
「酒送過去了？」易中海頭也不抬地問。
「送過去了。他們幾個答應不再鬧了。」一大媽在對面坐下。
「這幾個小王八蛋這麼好說話？」易中海一臉不信，酒杯往桌上一頓，「你說了什麼？」
「我也沒說什麼。就是好好跟他們說。」一大媽給易中海碗裡夾了顆花生米，「你別這麼說。這幾個小子就是愛胡鬧，心眼不壞的。你好好跟他們說，他們會聽的。」
「哼。」易中海冷哼一聲，「這幾個小王八蛋，沒一個好東西。尤其是林強那個小兔崽子。一肚子壞水，比他爹還難纏。」
一大媽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碗裡的花生米，忽然嘆了口氣：「唉。這都怪我。」
「要是我能生，你也不至於收賈東旭這麼個人做徒弟。」一大媽的聲音悶悶的，「腦子不靈光，耳根子還軟。學了這麼些年，還是個初級工。你費了那麼大心思，他一點長進都沒有。要不是實在沒人，你也不會收他。」
易中海放下酒杯，看著一大媽花白的頭髮，嘴唇動了動。他想說「不怪你」，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以前他也一直覺得，沒孩子是一大媽的問題。可這些年他在外面找了那麼多女人，一個都沒懷上。他心裡多多少少也明白了，問題出在自己身上。只是這個念頭太扎心，他從來不敢往深了想。
「說這個幹什麼。」易中海最後只憋出一句，「我又沒怪你。」
又是一陣沉默。
「老易。」一大媽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要不……我們領養一個吧？」
易中海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領一個年紀小的，從小養到大，跟親生的也沒什麼區別。」一大媽繼續說，語氣越來越快，像是怕被打斷，「你看後院聾老太太，無兒無女一輩子，老了連個端水的人都沒有。咱們現在還不算太老，還能幹得動。趁現在養一個，等咱們老了，也有個依靠。賈東旭那個白眼狼，這些年我們幫了他們家多少，為了2塊錢他老娘罵我是不會下蛋的雞，他到現在都沒說過一句道歉的話，以後真等我們老了，怕不是要我們兩個的命。」
易中海張了張嘴，沒有像以前一樣立刻拒絕。他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一下，兩下，三下。
「讓我想想再說。」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不少，「這事急不得。領養也得找合適的。不能隨便找一個，到時候不親，白養。」
一大媽一聽他沒有像以前那樣一口回絕，眼睛亮了一下，趕緊點頭：「行，你好好想想。我也就是這麼一說。你要是覺得行，咱們再慢慢打聽。」
「嗯。」易中海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先自己吃吧。我出去轉轉。」
「這都快吃午飯了還出去？」一大媽問。
「屋裡悶。」易中海推門準備出去走走。
還沒等易中海走出門外，賈家的屋子裡傳來了，賈張氏的叫嚷聲，「不行，絕對不行，這事我絕不答應，除非我死了。」緊接著就是賈張氏經典的招魂大法「老賈啊，你快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