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號四合院，傻柱家。
「劉光齊，你這坑貨！我好心好意給你出主意，讓你拿表揚信，讓你進步。可你看看你做了什麼？你出賣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林強指著劉光齊的鼻子，氣得手都在抖。
「兄弟，這話從哪說起？」劉光齊慢悠悠地靠在牆上，不慌不忙，「孫主任不是說了嗎，也給你發表揚信。咱倆誰也沒虧。」
「這掃盲班的活是人幹的嗎？」林強把一張紙拍在桌上，那是孫主任讓人送來的第一期掃盲班學員名單，「你看看，這上面都是些什麼人？賈張氏，和咱們院三位大媽。這也就算了，和賈張氏並稱『南鑼鼓巷五朵金花』的那幾位也在上面！」
「噗——」許大茂剛喝進嘴的茶直接噴了出來，噴了閻解成一臉。
能和賈張氏並稱「南鑼鼓巷五朵金花」的，自然不是什麼善茬。甚至可以說，以一手招魂術稱雄九十五號四合院的賈張氏，在這份名單里最多排第三。
排名第一的那位，姓錢，人稱錢大娘。當年拿著沾了屎的拖把，追著三個黑狗子跑了好幾條胡同。從此錢大娘在南鑼鼓巷無人敢惹，連小孩聽了她的名字都不敢夜哭。
排名第二的，姓孫，比錢大娘小几歲，但戰鬥力一點不弱。最高紀錄是堵著人家大門，足足罵了三天。從早罵到晚，從晚罵到早，中間就喝水吃飯，嗓子愣是沒啞。最後那家人實在受不了了，連夜搬走了。
林強看著名單，眼前一陣發黑。
「劉光齊，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鬼子啊！」他欲哭無淚。他就是想忽悠著玩玩，怎麼到頭來鍋全扣自己頭上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劉光齊也來氣了，「你自己怎麼忽悠我的，你忘了？」
「我怎麼忽悠你了？表揚信孫主任是不是發了？你昨天去紡織廠報到，我可剛聽二大爺說了，你們廠長當著全廠員工的面表揚了你，直接給你把試用期跳過了，轉正成二十四級辦事員！你還想怎麼樣？你還說要請我東來順，你到現在還沒請。」
「那你怎麼不說，廠長把全廠的掃盲行動都交給我負責了？」劉光齊嗓門也上來了，「我白天要在廠里給一幫老娘們上課，回來還要給南鑼鼓巷這幫老娘們上課。我說什麼了嗎？」
「你……」林強張了張嘴，發現竟無法反駁。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冷哼一聲，各自別過頭去，各自回家吃飯。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吃完飯，兩人又來到傻柱家集合。沒辦法，這活兒已經落到頭上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柱子、大茂、解成，我們是不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兄弟？」林強看著三人，語氣誠懇。
「不是。」三人異口同聲。
「你們也太不是東西了！我和強子跟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們居然這麼說，太傷人心了！」劉光齊這次和林強站在同一戰線。畢竟兩人現在要共患難，怎麼能讓傻柱幾個跑了？
「當年我們一起去偷看隔壁寡婦洗澡，就你和林強跑得最快。」傻柱開始翻舊帳。
「對，還有去偷人家橘子，你們分給我們的都是酸的。」閻解成跟著控訴。
「那次的橘子本來就酸，不光你們吃的酸，我們吃的也是酸的。」林強辯解。
「還有……」許大茂掰著手指頭，看樣子準備數上半天。
「行了行了，都過去了！」林強趕緊打斷，「現在我們是兄弟，兄弟懂嗎？現在兄弟有難，你們不該兩肋插刀，拉兄弟一把嗎？」
「少廢話。」許大茂翹起二郎腿，「事成之後一頓東來順。你和光齊請客。」
林強和劉光齊對視一眼。劉光齊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成！」林強一拍桌子，「就這麼說定了。下面分配任務。解成，你負責讓那幫嬸子們按順序坐好。柱子、大茂，你們負責現場秩序，讓她們保持安靜。光齊，你負責上課。」
「那你呢？」劉光齊問，「你別告訴我你什麼都不干。」
「我負責打總。哪裡需要哪裡去。」林強兩手一攤。
「說得好聽，就是偷懶。」傻柱嘟囔了一句。
「這叫統籌全局。你不懂。」林強瞪了他一眼，不給其他人反駁的機會，站起來一揮手，「行了，出發。」
前院裡，孫主任已經讓人把黑板送來了。一塊木頭黑板，刷了黑漆，架在兩根木樁上。
名單上的大嬸們已經來了不少，三三兩兩地坐著聊天。錢大娘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翹著二郎腿，手裡納著鞋底，一針一線，看著倒是安安靜靜。但她旁邊那兩個黑眼圈還沒消的鄰居，時不時偷看她一眼，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孫大娘坐在最後一排，一個人占了三張凳子的位置，懷裡還抱著一隻貓。賈張氏坐在角落裡，臉色蠟黃，看樣子前幾天那事還沒緩過來。二大媽、三大媽、一大媽坐在中間，正小聲說著什麼。
林強掃了一圈，深吸一口氣，走到黑板前。
「各位嬸子、大娘，大家安靜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儘量放得柔和，「今天是咱們南鑼鼓巷第一期掃盲班開課的日子。我是林強，這位是劉光齊。以後由我們兩個負責大家的識字課。」
「林強，你媳婦呢？」錢大娘抬起頭，手裡的針線沒停，「聽說你媳婦也是鄉下來的也不識字吧，她為什麼不來？」
「她為什麼不來。」底下幾個大娘跟著起鬨。
「我媳婦她識幾個字的，不識字我在家也可以教啊，不勞煩嬸子們操心。」林強賠著笑。
「那可不行，說好了不識字的都要來學，你林強媳婦就特殊啊，趕緊把她叫來。」孫大媽站起來，拍了拍手，「林強，聽說你媳婦長的可漂亮了，咋的不捨得帶出來讓我們看看啊？」
「對啊，強子，漂亮媳婦藏家裡，帶出來讓我們看看，又不少你塊肉」周圍一群大嬸起鬨到。
「那哪能呢，我這就去叫，稍等啊」林強趕緊去東跨院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