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林強溜達著又去了中院,想看看傻柱這次相親到底能不能成。老遠就看見許大茂、劉光齊、閻解成三個人已經蹲在中院牆根底下抽菸了。
「咋了,傻柱還沒吃完呢?」林強走過去,點了根煙蹲下。
「沒呢。我估計快了。」閻解成說,「你們說這次能成嗎?」
「不知道。應該能成吧。」劉光齊分析,「傻柱家什麼情況,那姑娘她老娘白寡婦肯定都說了。能來,就代表她同意了。」
「別說話,人出來了。」林強看到傻柱家的門開了。
傻柱、何大清、張婷婷三個人走出來。張婷婷一眼看見林強幾個,居然小跑著過來打了個招呼:「劉大哥、許大哥、閆大哥,還有林大哥,我先走了。下次我們再聊啊。」
「哦哦,好的妹子,下次來玩啊。」許大茂笑得跟朵花似的。
「下次再聊啊。」林強完全忘了自己剛才還自稱「路人甲燒鍋爐的」,一點尷尬都沒有。
傻柱送張婷婷和何大清出了院門,剛回到中院,就被四個人死死抓住,七手八腳地抬了起來。
「何大哥,來,我們聊聊啊。我們幾個做小的請你吃點好的。」林強喊道。
「別別別!兄弟幾個給點面子,放我一馬!」傻柱在半空中掙扎,「我請大家喝酒!我那有一瓶何大清當年給大戶人家做宴席,人家賞的好酒!我們今天把它分了,怎麼樣?」
「早說啊。」林強一揮手,「兄弟們,把柱子哥放下來。」
四個人把傻柱放下來。林強還殷勤地幫他理了理被扯歪的衣服:「柱子哥,走吧。」
幾個人進了傻柱家。傻柱從柜子最裡面摸出一個瓷瓶,擦掉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地倒了五杯。酒色微黃,稠得像油,一開瓶滿屋子都是香味。
「好酒!」林強抿了一口,咂咂嘴,「柱子,你跟那個張婷婷商量的怎麼樣了?什麼時候結婚?」
「婷婷說她還小,要等兩年。」傻柱端著杯子,語氣里居然帶著幾分滿足。
「我靠,你這都同意了?」許大茂差點把酒噴出來,「你腦子怎麼想的?」
「就是。那女的,是不是讓你出錢照顧她?」劉光齊放下酒杯,盯著傻柱。
「是啊。你們怎麼知道?」傻柱愣了一下,「婷婷說讓我供她上高中。等她高中畢業,再跟我結婚。」
四個人對視一眼。許大茂搖頭,劉光齊嘆氣,閻解成咂嘴。林強放下酒杯,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柱子啊,你這跟你爹有什麼區別?」
「什麼意思?」傻柱沒聽明白。
「你爹為了白寡婦,準備拋下你和雨水跑了,那是你爹拉幫套。」林強豎起手指,「現在你呢?你出錢供張婷婷上學,等她畢業了再跟你結婚。萬一她畢業了,遇到個比你好的,把你一腳蹬了,你這幾年錢白花了,人也白搭了。這叫你和何叔一起拉幫套。完全沒區別啊」
「不會吧?我覺得婷婷人挺好的啊。」傻柱替張婷婷辯解。
「她這叫騎驢找馬,你知道不?」林強放下酒杯,語氣認真起來,「你就是個保底。萬一她找不到更好的,回來跟你湊合過。萬一找到了,直接甩了你。你現在是她兜底的,不是她想要的。」
「真……真的?」傻柱的笑容僵住了。
「嗯。」四個人同時點頭。
「媽的,我去弄死他們!」傻柱暴怒而起,眼睛紅得嚇人,轉身就往廚房沖,看那架勢是要去拿刀。
「別衝動!」林強一把拉住他,「我有辦法。讓她們賠了夫人又折兵。你不但不吃虧,還能讓她們主動走人。」
「什麼辦法?快說!」傻柱瞬間冷靜下來,催道。
「你聽我說。」林強把他按回椅子上,豎起三根手指,「第一,你出點錢,讓二大媽幫忙帶雨水。以後雨水吃飯就在二大媽家。第二,你天天用找張婷婷的理由去何大清家吃飯。天天去,吃窮何大清。第三,你把你的錢全存銀行,存死期。誰來要都說沒有了,花光了。然後每個月你去找何大清要錢。他給少了,你就去他那兒鬧。你不是跟後院的聾老太太關係好嗎?把她和雨水也帶上,一起去要,越多越好,實在不行把隔壁院的錢大媽,孫大媽也帶上,最多事成之後請她們吃頓飯。沒了錢,看那對母女怎麼活下去。」
傻柱聽得眼睛越睜越大。
「這樣就行?」他不太確定。
「放心。」林強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對母女的目的,就是從你和何叔那裡搞錢。搞不到錢,她們要麼乖乖把張婷婷嫁給你,然後想辦法搞錢。要麼就只能跑了。對你來說,怎麼樣都不吃虧。再說了,何叔賺的錢,不給你和雨水花,給誰花?給張婷婷上學?他欠你們的。」
「我草。」許大茂第一個反應過來,拍著大腿,「老林,你真是個畜生。這主意絕了。」
「滾滾滾。」林強瞪了他一眼,「我告訴你們,這是她們母女先不當人的。我才出這樣的主意。正經人家,我至於嗎?」
「有道理。」劉光齊點了點頭,又想了想,「不過,強子,你這腦子確實好使。以後誰要是得罪了你,可得小心點。」
「少來。」林強端起酒杯,「來,喝酒。這酒是真不錯。柱子,你爹藏的好東西。咱們先替他喝了。」
傻柱端著杯子,沒喝。他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了一句:「行。我聽你們的。」
「這就對了。」林強跟他碰了碰杯,「來,幹了。」
五個人把一瓶好酒分得乾乾淨淨。傻柱又去廚房炒了兩個菜端出來,雖然嘴上還罵罵咧咧的,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鬆快了不少。他把菜往桌上一擱,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
「強子。」他看著林強,「你說,我要是真這麼幹了,何大清會不會覺得我太不是東西?」
「他先不是東西的。」林強夾了口菜,「你跟他講什麼情面?他走的時候跟你講情面了嗎?他把房子和工作留給你,給雨水撫養費,那是被婦聯給逼得沒辦法了。你別覺得欠他的。」
傻柱想了想,點了點頭,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吃得比剛才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