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強打著哈欠走出東跨院,在中院碰見了易中海。
他看了一眼,腳下一頓,差點沒認出來。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背著手,臉色發灰,眼窩深陷,兩個黑眼圈又大又圓,跟被人揍了兩拳似的。整個人看著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沒合眼。
「一大爺!」林強湊過去,上下打量了一番,「你這是咋了?被女鬼纏上,把陽氣吸走了?你看看你這黑眼圈,比動物園的大熊貓都黑。」
「滾,少拿一大爺打鑔。」易中海嘴上罵著,但語氣明顯比平時軟了不少,甚至還有點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今天給一大爺請個假,我腰有點不舒服,休息一天。」
「行。」林強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我懂」的表情,「男人嘛,我理解。不過一大爺,您都這年齡了,身子骨還是要注意點。色是刮骨刀啊。」
周圍正在洗漱的人全笑了。傻柱端著搪瓷缸子,一口水差點噴出來。許大茂笑得牙膏沫子從嘴角流下來。連閻解成都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胡說什麼呢!」易中海臉漲得通紅,「我這是昨天幹活的時候閃了腰!又被你們幾個小王八蛋氣的一晚上沒睡好!跟別的沒關係!」
「一大爺,您別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林強擺了擺手,一臉大度。
周圍人笑得更響了。
「強子,你也不看看。」傻柱漱了口,拿袖子擦了擦嘴,指著易中海家緊閉的房門,「每天院裡起得最早的一大媽,今天到現在還沒起呢。還是我們一大爺,老……什麼來著?」
「老當益壯。」劉光齊接了話,「柱子,你這學習有待加強啊。」
「對對對!老當益壯!」傻柱一拍腦門,「我知道這個詞!就是一時忘記了!」
「滾滾滾!」易中海朝幾個年輕人揮了揮手,「看到你們幾個小子就煩!」他轉身回了屋,「砰」地把門關上了。
門一關,院子裡幾個男人立刻圍到了林強身邊。
「強子。」許大茂第一個湊上來,壓低聲音,「你這藥酒的效果可以啊。一大爺這是重振雄風了?哪弄來的?」
周圍的男人全豎起了耳朵。劉海中假裝在看花,身子卻往這邊傾了傾。閻埠貴端著刷牙缸子,磨磨蹭蹭地挪了過來。連傻柱都湊近了半步。人到中年的男人,誰沒點難言之隱。
「就一遊方郎中給我的配方。」林強靠在牆上,慢悠悠地說,「當年我用兩個饅頭換的。」
「兩個饅頭?」許大茂瞪大了眼,「真的假的?」
「真的。」林強面不改色,隨口胡扯「那郎中餓得走不動道,我給了兩個饅頭,他就把方子給我了。我當時還小,覺得好玩,就記下來了。後來試了試,還真管用。」
「臥槽。」閻解成一拍大腿,「這買賣做得值啊!兩個饅頭換一個秘方。我怎麼就遇不到這種好事?」
「你遇到了也沒用。」許大茂瞥了他一眼,「你有多餘的饅頭給別人嗎。」
「額,好像確實沒有。」閻解成說道,就他們家這摳門程度,自己都吃不飽還哪來多餘的饅頭。
許大茂嘿嘿一笑,「林哥,你能不能給兄弟配一瓶?放心,我出錢買,不讓你白搭。」
「大茂,你一個光棍,喝什麼藥酒?」傻柱一臉壞笑,「你小子不會是偷偷在外面有相好的吧?」
「滾!」許大茂瞪了他一眼,「我這是拿來送禮的!你一個臭廚子懂什麼,不送點禮怎麼進步。」
「好說。」林強擺了擺手,語氣大方,「你把藥材錢和酒錢出了就行。什麼買不買的,都是兄弟。」
「好!林哥局氣!」許大茂豎起大拇指。
「強子。」劉海中終於忍不住了,挺著肚子走過來,「你也幫二大爺配一瓶唄。」
「二大爺,您也要?」林強看了他一眼。
「那什麼……我最近身子也有點乏。」劉海中含糊其辭。
「強子,幫我也配一瓶。」閻埠貴也湊了過來,推了推眼鏡,「我最近看書看得多,眼睛不行了,腰也酸。你那藥酒,是不是也管這個?」
「三大爺,都懂,不用解釋。」林強忍著笑。
「都一樣都一樣。」閻埠貴擺了擺手,「配一瓶。」
「行行行。」林強被圍得沒辦法,舉起手往下壓了壓,「要的晚上來我這兒報名。我統計一下人數,周末去買藥材。酒你們自己買,藥材錢大家平攤。先交5塊錢一瓶,多退少補,到時候我把藥店裡開的收據,給大家看,行不行?」
「行!強子,我們信你,什麼收據不收據的。」
「對,強子,我們信你」
「不愧是咱們院最好的年輕人!」
「強子,局氣!」
眾人紛紛誇讚。連閻解成都在人群後面舉了舉手:「強子哥,那什麼……我也想要一瓶。」
「你一個學生,要什麼藥酒?」林強瞪了他一眼。
「我替我爸報名。」閻解成說得理直氣壯。
「剛才你爹已經報過了。」
「那我替我自己報。我先存著」閻解成撓了撓頭,「我聽說酒是越存越香,這藥酒肯定也是存的越久越有用。」
「行,你交錢就行。」林強懶得跟他掰扯。
到了晚上,林強剛吃完晚飯,東跨院就熱鬧起來。許大茂第一個來,放下五塊錢,說「先交錢,免得你忘了」。劉海中緊隨其後,挺著肚子進來,扔下十塊,說「二大爺要兩瓶,喝一瓶,存一瓶」。閻埠貴第三個,磨磨蹭蹭掏了半天,問「能不能先賒著」。被林強拒絕了。最後他不情不願地回去拿了五塊。
傻柱也來了,雖然他一再強調自己不需要,但「既然大家都配了,我總不能不合群」。
陸陸續續來了七八個人。林強拿個小本子,一個一個登記名字和錢數。秦淮茹在旁邊泡茶倒水,忙前忙後。
「強哥,你這生意不錯啊。」秦淮茹趁沒人注意,湊過來小聲說。
「什麼生意。」林強把本子合上,「都是街坊鄰居,幫忙而已,不賺錢的。」
「那把方子給他們,讓他們不就行了,我們瞎耽誤功夫。」秦淮茹一聽沒得賺,失望的說道。
「你懂啥,這酒不值錢,但是這方子值錢,這就跟傻柱家的菜譜一樣,傳男不傳女的,這是要留給我們兒子的。」林強一把抱起秦淮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