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齊，你確定今天二大爺會去暗門子？」林強蹲在傻柱家門口，手裡夾著根煙，壓著嗓子問。
「確定。今天他說要去徒弟家喝酒。我偷偷看見他喝了你配的那瓶藥酒。」劉光齊說得篤定。
「那行。我們悄悄跟著二大爺出門就行。別跟太近，容易被發現。」林強把菸頭摁滅。
「嗯，這次得躲遠一點。這種暗門子一般都有放哨的。萬一被發現了，可就麻煩了。」劉光齊補充道。
「有道理。我們就躲在胡同口就行。」許大茂說。
「行。解成，你家在前院，你一會兒看到二大爺出門，就發信號。我們再偷偷跟上去。」林強安排道。
「行，交給我。我現在就去家門口守著。」閻解成喝了口酒，起身往前院去了。
「就差個二大爺了。這次把二大爺一抓，我看那三位大爺還敢不敢對我們講那些大道理。」傻柱搓了搓手。
「對。要不我們明天開個全院大會，把三位大爺罷免了。我們做管事大爺。」許大茂兩眼放光。
「全院大會可以開。但管事大爺你和傻柱做吧。」林強搖了搖頭，「這管事大爺多麻煩。院子裡一有事，街道辦就找你。你看一大爺，都被叫去多少回了。我可不想天天往街道辦跑。」
「行啊。」傻柱一拍大腿，「那強子你投我一票。光齊你要不要做？你要做，我讓你做一大爺。我做二大爺。大茂做三大爺。」
「憑什麼我做老三？」許大茂不滿地瞪眼。
「憑我比你大。拳頭也比你硬。」傻柱亮了亮拳頭。
「不行。我們猜拳。誰贏了誰做一大爺。」許大茂挽起袖子。
「行了行了。」林強抬手打斷他們，「事情還沒成呢，你們就先內訌了。等把二大爺抓了再說。」
「成。明天我們就開全院大會，把這幫老傢伙趕下台。」傻柱握了握拳。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前院傳來閻解成的聲音：「強子！去照蛤蟆了！快點！」
這是他們事先約定的暗號。林強幾個人趕緊從傻柱家出來，跑到前院。
「走了？」林強小聲問。
「走了。二大爺剛出院門，我才喊的你們。」閻解成站在門後，探頭往胡同里看了一眼。
「走，趕緊跟上。」林強一揮手。
五個人魚貫而出，遠遠地吊在劉海中身後。劉海中走得不算快，但步子很穩，方向明確。他拐出南鑼鼓巷，一路往西。
「二大爺這是要去煤廠胡同啊。」許大茂小聲說，「果然，還是身段好的更受二大爺喜歡。」
「小聲點，別被發現了。」劉光齊拍了他一下。
「沒事，我們離二大爺遠著呢。」傻柱滿不在乎。
走著走著，經過一個胡同拐角，林強幾個人再探頭看的時候，劉海中的人影不見了。
「二大爺人呢？怎麼突然走那麼快？」林強愣了一下。
「不知道啊。是不是二大爺心急了，走快了？」許大茂猜測。
「沒事。這條路就是去煤廠胡同的，跟石虎胡同不是一個方向。我們去煤廠胡同等就行。」劉光齊說。
「那行。趕緊走。別等我們到了，二大爺已經出來了。」傻柱催道。
「那不至於。二大爺看那身材，也要比三大爺強壯不少，肯定比三大爺時間長。」許大茂壞笑。
「那可說不定。三大爺比二大爺年輕幾歲。」林強說。
幾個人聊著，腳下加快。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煤廠胡同。這條胡同比南鑼鼓巷窄，兩側都是老房子，路燈稀稀拉拉。胡同深處黑黢黢的，看不清裡面。
「行了，就在胡同口等著。別往裡走了。」劉光齊攔住眾人，「裡面說不定有放哨的。萬一被發現，可就麻煩了。」
「行，就在這兒等。」林強掏出一包煙，散了一圈，然後找了個牆角蹲下來。
「你們說，二大爺一會兒出來會說啥理由？」許大茂點上煙，蹲在旁邊。
「不知道。不過無非就那一套。喝酒找錯地方了？還是喝多了走錯路了？」林強吐了口煙。
「說不定二大爺會被嚇趴在地上呢。」許大茂嘿嘿笑。
「那不至於。我爹的膽子，比一大爺大多了。」劉光齊搖了搖頭。
等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林強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看了看胡同深處：「注意點，時間差不多了。」
「放心，我盯著呢。一隻蒼蠅都漏不掉。」閻解成蹲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圓。
話音剛落，林強突然感覺背後一陣風。他還沒來得及回頭，整個人就被按倒在地。嘴巴被一隻大手死死捂住，胳膊被擰到背後，膝蓋壓在他的腰上，動彈不得。
「別動！」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治安所的。敢亂動，我手裡的槍可沒長眼。」
林強的心跳停了一拍，隨即拼命點頭。他餘光掃到旁邊，傻柱、許大茂、劉光齊、閻解成四個人也被按在地上，姿勢跟他一樣。五個人趴成一排，跟五條被拍扁的魚似的。
「老實待著，敢出聲小心我的槍。」按著林強的人又低聲說了一句。
林強沒敢動。他臉貼著地面，能感覺到地上粗糲的磚縫和細微的沙粒。他的腦子裡飛速轉著——治安所的人怎麼會在這兒？他們也在盯這個暗門子？那劉海中呢？
沒一會兒，他聽到胡同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偏了偏頭，用餘光看到幾個黑影從巷子深處衝出來，貼著牆根，無聲無息地往胡同深處跑去。速度極快，轉眼間就消失在黑暗裡。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就有二十多個男男女女衣衫不整的被十多個治安員給壓了出來。
這時候才有人搭理林強這幾個被壓在地上的人，手電筒往林強幾人的臉上照了照。
「小林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林強的老熟人呂兵。
「呂哥，那什麼我說我來逛街你信嗎？」林強滿臉苦笑。
「行了，我們偵查的人可說了，你們蹲在這可有半個多小時了，還逛街。」呂兵揮了揮手「趕緊走，也就是你，別人我高低得讓他去所里做個筆錄再說。」
「哦，好好好。」林強連連點頭，回頭朝傻柱幾個人使了個眼色。
五個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