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強剛走出幾步，又折回來，湊到呂兵耳邊，「呂哥，你們今晚就掃了這一家？」
「嗯。一個多小時前，有人把舉報信扔進我們治安所門崗的。我們才過來的。」呂兵隨口答道，收起手電筒，朝巷子口招了招手，示意同伴收隊。
「那……有沒有抓到一個五十來歲，挺胖的，姓劉的？」林強問。
「還沒審呢。咋了，有你認識的人？」呂兵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算了，當我沒問。下次請你喝酒，我先走了。」林強擺了擺手，快步追上傻柱幾個人。
五個人一路小跑，跑出老遠才停下來，扶著牆喘粗氣。
「二大爺呢？」傻柱第一個開口。
「不知道。」劉光齊臉色發白，「被治安所一起端了？還是跑出來了？」
「不知道。」林強搖了搖頭，回頭望了一眼煤廠胡同的方向。手電光還在晃，隱約能聽見吆喝聲和腳步聲，「明天就知道了。」
「那我們先回去？」閻解成問。
「回去啊。要不是運氣好碰到呂兵，今晚我們就得去治安所蹲一宿。」林強拍了拍身上的土。
幾個人垂頭喪氣地往四合院走。走到半路，拐進南鑼鼓巷的時候，突然看見三個身影橫在路中間。路燈照著他們，影子拉得老長。
「呦，這不是我們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最有出息的五個年輕人嗎？」閻埠貴的聲音從陰影里飄出來，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怎麼灰頭土臉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咋了，被人打了？」
「老閆，人家蹲了半個多小時，餵了半個小時的蚊子，還能有這樣的精神頭，不容易。」易中海靠在牆邊，雙手抄在袖子裡，慢悠悠地說。
「瑪德！你們算計我們！」林強看著這三位大爺，腦子「嗡」地一下，全明白了。
三位大爺早就通過氣了。他們知道自己這五個人肯定不會放過劉海中，所以故意讓劉海中引他們去煤廠胡同。然後把煤廠胡同的暗門子舉報到治安所。等治安所的人一到，自己這五個人蹲在胡同口，正好被一鍋端。要不是運氣好碰到呂兵認識，今晚高低得在治安所過夜。
「小林，別這麼說。」易中海從牆邊直起身來，臉上掛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從容，「不是你們幾個小王八蛋先算計我們的嗎？一大爺今天教你們一個道理——薑還是老的辣。」
「一大爺，我挺想知道的。」林強盯著他，「你們什麼時候知道我們在算計你們的？照道理，三大爺被抓這麼丟臉的事，他自己肯定不會說。」
「就是那晚你們一人賠我二十塊的時候，我就知道老劉和老閆兩個人里，肯定有人被你們算計了。」易中海笑了笑，語氣里全是勝利者的從容。
「怎麼知道的？」劉光齊忍不住問。
「閻解成平時窮得跟鬼一樣，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那天居然能直接就掏了二十塊出來，連眉頭都不皺。」易中海看了閻解成一眼，「那錢，肯定是剛從別人手裡敲來的。院裡能拿出100的就那麼幾個人，我、老劉、老閆、老許，老許出去放電影了，那就剩下老劉和老閆了。」
閻解成張了張嘴，想反駁，又閉上了。
「行。」林強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三位大爺，這次我們兄弟幾個認栽。走。」
他不再理會易中海三人，帶著傻柱幾個人往四合院走。經過三位大爺身邊的時候，傻柱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許大茂不甘心地「哼」了一聲。劉光齊低著頭，腳步很沉。閻解成跟在最後面，連頭都不敢抬。
等林強幾個人走遠了，消失在胡同拐角，一直靠在牆角不說話的劉海中，才長出了一口氣，胸口還起伏得厲害。
「沒想到這幾個小王八蛋這麼狠。」劉海中恨恨地說，「差點就栽在他們手裡了。謝了，老易，老閆。這次要不是你們兩個，我就完了。」
「老劉，我上次可損失了一百塊給這幾個小子做封口費。」閻埠貴第一個開口，語氣不緊不慢，但意思很明白。
「行。這錢算我的。明天我給你拿。」劉海中大手一揮，難得爽快。
「老劉，你下次可要小心。」易中海收斂了笑容，語氣認真起來，「這幾個小子屬王八的。咬住了，可不會鬆口。他們這次吃了虧，肯定會找機會來弄你。」
「老易，這可怎麼辦？哪有千日防賊的？」閻埠貴皺起眉頭，「這次也就是他們沒防備我們，要不然不會這麼容易上當。下次他們有了警惕，就沒這麼好騙了。」
「沒事。」易中海想了想，「這幾個月，能不去那種地方就別去。我們在想個辦法，給這幫人找點事情干。他們就是太閒了。一閒，就琢磨這些歪門邪道。」
「行。老易你有主意了跟我們說。」劉海中點頭。
「行了，我們也回去吧。這幫小王八蛋一天天給我們找事。」易中海背起手，朝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不只是易中海在復盤行動，林強幾人也沒有回家睡覺，而是一起來到傻柱家，準備檢討一下今天的事情。
「這次，是我的問題，我沒有想到我爹居然和我演戲。」劉光齊第一個認錯。
「光齊，跟你沒關係，我猜二大爺真的是去逛暗門子的，是一大爺或者三大爺其中一個在半道上截住了他。」林強分析道「主要是我們前幾次行動太順利了，忘記提防了，沒想到這三位大爺這麼團結。」
「對，以前是我們有心算他們無心，這些老東西能在外面玩的那麼花，不翻車，肯定都有一套。我們下次一定要小心點。」許大茂說道。
「瑪德，下次我們一定要給他們好看。」傻柱揉了揉臉。
「行，我們還年輕，失手一次算什麼，下次再算計回來就行。」林強鼓勵道。
重新振作了一下低落的士氣，林強幾人也就各自回家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