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個人分頭行動,一家一家地上門通知:晚上開全院大會。
林強一聽這消息,心裡就明白了。這全院大會,衝著他們五個來的。三個老傢伙昨晚設了套,讓他們在煤廠胡同差點被治安所當流氓抓了,今天還要開會追著殺。不講武德。他們都認栽了,居然還不放過。
九十五號四合院F5在傻柱家開了個小會。
「這三個老東西要幹啥?」傻柱第一個拍桌子,「我們都已經認栽了,他們還想怎麼樣?這全院大會不就是針對我們嗎?」
「瑪德,他們做初一,別怪我們做十五。」許大茂咬著牙,「強子,你覺得我們現在提議罷免管事大爺,成功概率大嗎?」
「最多三成。」林強靠在椅背上,冷靜地分析,「三位大爺平時雖然裝得道貌岸然,實際上易中海他們幾個還是幹了不少實事的。院裡修水管、調解糾紛、跟街道辦打交道,都是他們在跑。你讓院子裡的人選我們,大部分人不會同意。」
「那我們今天怎麼辦?就讓他們這麼得意?」劉光齊不甘心。
「不行。這不就是說我們怕了他們嗎?」劉光齊第一個反對。
「參加一定要參加。」林強坐直了身子,「就看那三個大爺準備幹什麼。到時候,見機行事。」
「行。實在不行,我們直接給他們攪和了,讓他們開不成。」劉光齊說。
「對,就這麼辦。」其餘幾個人點頭。
等林強幾個人從傻柱家出來的時候,中院的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各家各戶搬了凳子,圍成一圈。三位大爺看到林強幾個人出來了,才慢悠悠地端著大茶缸子從易中海家出來,走到老槐樹底下。
「安靜一下啊。」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們開這個全院大會,有幾件事要講。首先,我們說一下街道辦的事情……」
這次易中海沒廢話,直接進入正題。講了五六分鐘,街道辦的事說完了。他坐下喝了口茶,才接著開口。
「下面我們說第二件事。」易中海的語氣沉了下來,「我們院的有些年輕人,大晚上的不睡覺,出去閒逛。昨天晚上差點被治安所當作流氓給抓起來了。這點,我要提出批評。林強、劉光齊、許大茂、何雨柱、閻解成,你們有什麼好說的?」
「一大爺,您這話可說得不對。」林強第一個站起來,語氣不慌不忙,「大晚上閒逛的,又不止我們幾個。我們就去照個蛤蟆,給家裡添個葷。有什麼問題?倒是二大爺昨天晚上,大晚上的去徒弟家喝酒,那麼晚才回來。這樣的行為,不應該更批評嗎?」
「至少我沒有被治安所的人當流氓抓了。」劉海中接話極快,嗓門洪亮,「你們昨天去照蛤蟆,蛤蟆呢?」
林強嘴角抽了一下。他有點後悔讓二大爺去讀書了。這才一個多月,這話說得多利索。以前那個結結巴巴的劉海中,已經進化了。
「爹,這照蛤蟆也要看運氣的。沒照到不正常嗎?」劉光齊站出來替兄弟說話。
「現在是在開全院大會,你應該叫我二大爺。」劉海中板著臉,「工作的時候稱職務,你不知道嗎?」
「行,二大爺。」劉光齊深吸了一口氣,「這照蛤蟆跟釣魚一樣。三大爺不也經常釣不到魚嗎?」
「我釣不到魚?」閻埠貴立刻跳了起來,「我釣到的魚都跟人換東西了!你們這些年輕人是一點不懂事,一點都不知道勤儉節約的道理!一有點錢就吃吃喝喝,像什麼話!」
「我們靠自己的雙手勞動掙錢,掙到錢改善一下生活,怎麼了?」林強接過話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總不能跟三大爺您一樣,家裡吃鹹菜都論根分吧?你看把解成、解放、解曠三個給瘦的。」
「對啊。」傻柱站起來起鬨,「三大爺,您不能指望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人只有吃飽了,才能幹活啊。大家說是不是啊?」
「對啊!吃飽了才能幹活啊!」許大茂帶頭喊了一嗓子,「三大爺,你以為還是舊社會啊?」
底下開始有人笑了。有幾個人摸出了瓜子,一邊嗑一邊看。全院大會哪有這個好看。這會大家都基本上看出來了,今天這事是三位大爺和院子裡的5個年輕人鬥法呢,不知道是前浪壓倒後浪,還是後浪把前浪拍倒在沙灘上。
易中海一看形勢不對。再讓這幾個小子鬧下去,一會兒就要被打成反革命了。他趕緊抬手往下壓了壓,打圓場:「三大爺家裡三個孩子,就他一個人上班。也就能維持個基本溫飽。他這是為了家裡的公平,才一人一樣的一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既然一大爺您說到了公平。」林強抓住話頭,往前邁了一步,「那我們就來說說公平。我覺得我們作為年輕人,也應該參加到優秀四合院的建設中來。為了公平起見,我要求增加一個管事大爺的席位。就從我們院裡的年輕人里選一個出來。大家覺得怎麼樣?」
這話一出,院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鍋。
「增加管事大爺?」
「從年輕人里選?」
「這倒是個新鮮事。」
「我覺得行。年輕人有幹勁。」
「我同意。」許大茂第一個舉手,聲音又高又亮。
「我也同意。」傻柱跟著舉手。
「同意!」劉光齊也舉了手。閻解成在旁邊也舉了手,無視了他爹閻埠貴正用殺人的目光瞪著他。
底下的鄰居們開始交頭接耳。有人覺得新鮮,有人覺得有道理,還有人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舉了手。三位大爺坐在前面,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易中海還算穩得住,劉海中臉漲得通紅,閻埠貴的手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