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蔡全無推門走了，小酒館的議論還沒有停止，畢竟有些人一輩子都遇不到這種事情。
林強轉頭招呼易中海三人：「三位大爺，你們不喝點？這麼冷的天，在外面站了不短了吧？喝口酒暖暖身子。」
易中海愣了一下。他以為林強幾個人轉性了，居然知道請老同志喝酒了。難道這幾個小王八蛋終於看到三個大爺的不容易了？他心裡的氣順了幾分，拉著椅子就要坐下。
剛坐下，還沒來得及端起酒杯，許大茂就站起來了：「三位大爺，你們慢慢喝。我們先回家了。」
「三位大爺，我們先走了啊。你們也早點回去，別在外面太晚。」林強也站起來穿外套。
「就是，三位大爺，你們別又跟前兩天一樣，大晚上的回家被人追。」傻柱嘴欠地補了一句。
易中海三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占到便宜的林強五個人已經出了門，推上自行車，騎上就跑。只有傻柱一句「徐姐，明天我再來啊，記得給我留個位置」還飄在小酒館裡。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個人坐在桌前，面面相覷。桌上的下酒菜盤子是空的，酒杯也是空的。易中海小聲說了一句：「這幾個小王八蛋，不會是酒錢沒付就跑了吧？」
話音剛落，徐慧真端著酒壺和菜碟走了過來。閻埠貴趕緊站起來，擺著手：「老闆娘，那幾個小王八蛋我們也不認識。他們欠的酒錢跟我們沒關係。」
徐慧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位老同志，你放心。那幾個小同志的酒錢已經付了。我過來是問問你們要點什麼，還有這張桌子要不要收拾一下。」
「那就麻煩老闆娘了。」易中海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鬆弛下來，「你給我照著他們那桌的原樣來一桌就行。」
「好嘞。」徐慧真把桌子收拾了，轉身去端酒菜。
閻埠貴坐下來，嘟囔了一句：「這幾個小子，居然還知道付錢。」
「他們就是不付錢，你還能追出去不成？」劉海中拿起筷子，「趕緊吃吧，凍了半天了。」
另一邊，林強幾個人推著自行車走在回去的路上，誰也沒騎。冷風吹著，酒氣散了不少，反而比騎車更舒服。
傻柱推著車，走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們說，徐姐多大了？她能不能看上我？」
「柱子，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林強瞥了他一眼，「別看到小寡婦就失去理智。你才認識人家多久，就想娶進門了？」
「強子，你自己不也是和秦淮茹見了一面就結婚，怎麼好意思說我？」傻柱不服氣，「我跟你們說，我以前最不相信戲文里說的『一見什麼』……」
「一見鍾情。」劉光齊接話。
「對！一見鍾情！我今天相信了！」傻柱一拍大腿，「徐姐真是長在了我的心裡。我決定了，明天就去找媒婆，讓她去幫我問問。」
「我呸。」林強毫不客氣，「你那是一見鍾情嗎？那是饞人家身子。你下賤。」
「滾！」傻柱氣急。
「行了，別理他。」許大茂擺了擺手，「你們說，何大清和蔡全無到底是不是兄弟？」
「我感覺應該是。」林強想了想，「兩個人長得也太像了。連說話的聲音，我聽著都差不多。」
「明天找何大清去看看就行。」劉光齊說。
「萬一是真的，那我不是多了一個叔？」傻柱忽然想到這個茬。
「那不是挺好的？」閻解成插嘴，「你家也沒什麼親戚。多個叔，雨水說不定壓歲錢都能多兩毛。」
「這倒是。」林強點了點頭，又想了想，「何大清不太靠譜，但這個蔡全無看起來倒是挺靠譜的。柱子你多個叔，是好事。就是別有你家那祖傳……」
林強說到一半，故意停住了。
「祖傳的什麼？」傻柱問。
「愛好寡婦的癖好就行。」許大茂替他補完了。
「哈哈哈哈！」劉光齊和閻解成同時笑出了聲。
「滾！」傻柱氣得推了許大茂一把。
「真的，柱子，我問你。」林強忍了笑，認真起來，「如果張婷婷和徐慧真兩個人里讓你選一個，不考慮別的情況下，你選哪個？」
「那肯定是徐姐啊！」傻柱脫口而出。
「你看，你說出內心的選擇了吧。」許大茂指著傻柱。
「那是張婷婷沒有徐姐長的好看，張婷婷還騙我錢，徐姐一看就是個勤儉持家的好女人。」傻柱為自己的行為辯解道。
「你們看這就叫親人眼裡出西施，柱子你還沒跟徐慧真有什麼接觸呢，就知道他是好女人了？」閻解成說道。
「柱子，你就認了吧，這種愛好不丟人，三國時候的曹操就特別喜歡人妻。」林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咱們再來說說何叔。」劉光齊掰著手指頭，「他工資也不錯，一個月七十塊。你家裡的房子，算是除了強子家的東跨院最好的了吧。他為什麼要選個寡婦？還是拖兒帶女的寡婦。他這條件選個黃花大閨女不香嗎。」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傻柱還沒反應過來。
「證明你喜歡寡婦，是家傳的！」四個人異口同聲。
傻柱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就朝最近的劉光齊撲了過去。劉光齊早有準備，撒腿就跑。傻柱在後面追，許大茂和閻解成在旁邊起鬨。林強扶著自行車，笑得直不起腰。
「別跑！你們給我站住！」傻柱在後面喊。
「不跑的是傻子！」劉光齊頭也不回。
「柱子，你追我們有什麼用？你有本事去追你徐姐去啊！」許大茂一邊跑一邊喊。
「許大茂你等著！看你柱爺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沙包一樣大的拳頭」
「我還真沒見過沙包一樣大的拳頭，不過你徐姐肯定也沒見過你要不還是讓她見識見識吧！」
幾個人一路追追鬧鬧，沿著前門大街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跑。路燈照著他們的影子，忽長忽短。夜深了，街上沒什麼人，只有他們的笑聲和腳步聲在胡同里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