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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東興樓

2026-10-22 07:21:38 作者: 喜歡南瓜杆的林楓怪

  第二天下午,還沒下班,林強在勞資科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數著時間等下班。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鈴響,林強第一個衝出辦公室。到廠門口一看,劉光齊、閻解成、許大茂三個人已經在那兒等著了,比他還快。傻柱慢吞吞地跟在最後面,一臉不情願。

  「走,找何大清去。」林強一揮手。

  「我不想見何大清,你們去好了。」傻柱往後退了一步。

  「別啊,你是何大清的兒子,你不去誰去?」劉光齊拉住他的胳膊。

  「柱子,你也該跟何大清的關係搞搞好啊。」林強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想啊,你跟他關係搞好了,他一個月七十多塊的工資,不就是你的了嗎?」

  「哪有這麼多?工資全給我了,何大清和白寡婦喝西北風啊?」傻柱翻了個白眼。

  「你別告訴我你沒去給人家辦過席。」林強掰著手指頭給他算,「一個月收入不少吧?何大清可能更多。要不然,你以為你最近幾個月從他那兒弄來三十塊,加上雨水每個月十塊的撫養費,何大清還能過得那麼瀟灑?白寡婦還不跑?」

  「是哦。」傻柱摸著下巴想了想,眼睛亮了,「那你們說,我每個月是不是要少了?起碼要個六十塊。」

  「那就看你本事了。」許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不就是拉近你和何大清關係的好機會嗎?你想想,你爹認親兄弟,你在旁邊幫著張羅,他能不記你的好?」

  「行!那趕緊走!」傻柱一想到每個月能多搞二十塊,比誰都積極,催著大家快走,「別耽誤我爹和我叔相認!」

  五個人騎著車,一路到了東興樓。東興樓是四九城有名的飯莊,門臉氣派,牌匾黑底金字。這會兒還沒到飯點,門口的夥計正在擦門板。

  「掌柜的,我們是來找何大清何師傅的。他人在嗎?」林強走進去,客客氣氣地問櫃檯後面的掌柜。

  掌柜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瘦高男人,戴著副眼鏡,正在打算盤。他抬起頭,打量了幾個人一眼:「在倒是在。你們是誰?找他有什麼事?」

  「哦,是這樣的。」林強指了指傻柱,「這是他兒子,何雨柱。我們都是他鄰居。找他有點事。」

  「何師傅的兒子?」掌柜的又看了傻柱一眼,點了點頭。何大清在東興樓幹了幾個月,從來沒提過家裡的事。今天突然冒出個兒子,還帶著一幫鄰居,確實有點奇怪。但只要不是來鬧事的就行。「你們稍等,我去後廚喊他。」

  掌柜的轉身進了後廚。沒一會兒,何大清就出來了。

  他穿著件白色的廚師服,袖子挽到胳膊肘,額頭上還帶著汗。看見門口站著五個人,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他早就從易中海那裡知道了,自己這幾個月遭的罪,都是面前這幾個人給他兒子出的主意。要不然,以他傻兒子的腦子,哪想得出那種天天來要錢的招數?還時不時把聾老太太拉來鬧一鬧。

  

  「何叔。」林強幾個人倒是禮貌不缺,在外人面前很給何大清面子,齊刷刷地喊了一聲。

  傻柱被林強在背後推了一把,才不情不願地叫了聲「爹」。

  「嗯。」何大清從鼻子裡應了一聲,「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何叔,是這樣的。」林強往前一步,把聲音放低,「昨天晚上,我們在前門大街小酒館,遇到了一個人。」

  何大清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那個人叫蔡全無,是個窩脖。」林強一邊說一邊觀察何大清的表情,「他長得……跟您特別像。怎麼說呢,說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都不誇張。我們幾個都覺得奇怪,就跟他聊了幾句,約了今天再見面。想著請您過去看看。」

  何大清的臉色變了。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眼睛眯了眯,然後又恢復如常。但林強看得出來,他放在身側的手,攥了一下。

  「何叔,您看這事……您要不要去見見?」林強試探著問,「我們都幫您約好了。晚上八點,就昨天那家小酒館。」

  何大清沉默了好一會兒。廚房的方向有人喊了一聲「何師傅」,他沒應。掌柜的站在櫃檯後面,也豎著耳朵聽。

  「行。」何大清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不少,「強子,多謝你們了。晚上我去見見他。有些事,也確實需要說清楚。」

  林強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何大清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有些事也確實需要說清楚?這裡面肯定有故事。今天這趟,沒白來。


  「掌柜的。」何大清轉過頭,「您看我今天晚上……」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掌柜的趕緊點頭:「確實應該去見見。沒事,何師傅,一會兒您就先走吧。我給您放個假。」

  「那謝謝掌柜的了。」何大清點了點頭,又看向傻柱,「柱子,你和林強他們晚飯還沒吃吧?這樣,今天就在這兒吃,記我帳上。」

  「謝謝何叔!」林強幾個人也不客氣,立刻應了下來。

  傻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林強從後面踢了一腳,又閉上了。

  何大清回後廚換衣服去了。掌柜的親自過來招呼,給五個人找了張靠窗的桌子,遞上菜單。林強點了幾個菜,掌柜的記完,親自去後廚下單。

  「何叔剛才那句話,你們聽到了吧?」許大茂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低低的,「『有些事也確實需要說清楚』。這裡面有事啊。」

  「廢話。」劉光齊翻了個白眼,「沒問題的話,他直接說『我不認識』就完了。你看他剛才那個表情,又猶豫又掙扎的。這裡面肯定有事。」

  「你們說,會不會蔡全無真是他兄弟?」閻解成湊過來。

  「十有八九。」林強點了點頭,「而且我估計,何大清早就知道自己有個兄弟。只是這麼多年沒提過。」

  「為什麼不說?」傻柱問。

  「不知道。」林強搖了搖頭,「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菜上得很快。東興樓的手藝確實不是吹的,九轉大腸做得外酥里嫩,糟溜魚片鮮香滑爽。五個人甩開腮幫子猛吃,一邊吃一邊猜何大清和蔡全無的關係。

  「你說,會不會是何大清他爹當年逃難的時候,把蔡全無送人了?」許大茂夾了塊魚。

  「有可能。」劉光齊嚼著大腸,「那時候兵荒馬亂的,養不活孩子送人,太正常了。」

  「那蔡全無怎么姓蔡?」閻解成問。

  「跟養父姓唄。」林強說。

  「那何大清為什麼不認他?」傻柱問。

  「你問我,我問誰?」林強喝了口湯,「等會兒就知道了。」

  吃完晚飯,五個人從東興樓出來。天已經黑透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何大清從後門出來,換了身便裝,一件灰色棉袍,頭上戴了頂舊氈帽。他走在前面,五個人跟在後面,沿著前門大街往小酒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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