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孫主任走了，呂兵和張姐也分別帶著賈張氏和賈東旭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呂兵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交代了一句：「易中海是吧，這賈張氏我估計沒什麼問題，晚點就會放出來了。你們可要看好她。再讓她出去幹這種事，就不是沒收收入、批評教育幾句就完事的了。到時候，該拘留拘留，該罰款罰款。你們院裡自己看著辦。」
「好，我記住了。多謝呂隊長了。」易中海陪著笑，把呂兵送到院門口，看著他和兩個治安員消失在胡同里。
張姐那邊也走了。兩個女幹事一左一右帶著賈東旭，賈東旭耷拉著腦袋，一步三回頭，眼神里全是央求。張姐走在最前面，步子又快又穩，頭也不回。賈東旭想喊師傅，易中海假裝沒看見。
人走完了。中院裡只剩下零零散散幾個沒走的鄰居，還在意猶未盡地聊著今天的事。易中海終於拿出了他一大爺的威風，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沒事都回家去！都不看看什麼時辰了？不用回家做晚飯啊？都回去！都回去！」
老娘們倒是聽話，看看時間確實不早了，便三三兩兩地散了，各自回家做飯去了。幾個老娘們邊走還在邊小聲交流：「你說何大清是不是已經在外面找好了新的相好？」「我看八成有，要不然哪裡會這麼果斷的，這何大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賈張氏還真有本事，居然讓她找到這麼一門好生意。」「好個屁啊，這不是被治安所抓了嗎」
可老爺們全都聚在一起，蹲在牆根底下，掏出煙來散了一圈，閒聊起來。完全沒把易中海的叫喊放在眼裡。
「一大爺，你看這管事大爺辛苦吧？」許大茂第一個開口，臉上堆著笑，「你要不把管事大爺這活讓給我？我來替你干。你歇歇。」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沒接話。
「大茂，你還沒死心呢？」林強靠在牆上，叼著根煙，慢悠悠地開口，「我都跟你說了，這管事大爺的位置，就是個三煞位。好處沒有，倒霉事一大堆。你看吧，要不就今晚，要不就明晚，孫主任肯定得來把三位大爺給削一頓。這檢討書，肯定跑不了。」
「不至於吧？」劉海中挺著肚子，一臉不信，「這事跟我們沒什麼關係啊。」
他雖然最近學了不少字，但動不動就兩千字的檢討書，簡直是要他老命。上次賈張氏打架，他和易中海、閻埠貴每人寫了兩千字，他憋了一整天才憋出來。那滋味，比在鍛工車間掄一天大錘都累。
「就是。」閻埠貴也接話，推了推眼鏡，「小林，你可別在這兒危言聳聽。孫主任明察秋毫，肯定知道這事跟我們幾個沒關係的。」
「要不要打個賭？」林強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在手指間轉了轉，笑眯眯地看著三個人，「我輸了的話，以後三位大爺說啥我幹啥，絕不搗亂。我贏了的話，也沒什麼，孫主任讓你們寫多少字的檢討書，你們也寫一份給我。怎麼樣？」
三個大爺互相看了一眼。易中海眯著眼，劉海中摸著下巴，閻埠貴推著眼鏡。三個人眼神交流了一番。
「賭就賭。」易中海拍了板，「小林，你輸了可不能耍賴。」
「全院的人都可以做個見證。」林強站直了身子，朝四周還在場的鄰居們揚了揚下巴，「怎麼樣？」
「行。跟你賭了。」三個大爺異口同聲。
「那行。我就等著三位大爺給我交檢討書了。」林強笑了笑。
「哼。」閻埠貴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小林，做人不能太自信。小心陰溝裡翻船。」
「三大爺，你想想看。」林強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不緊不慢，「如果你是孫主任，大周末的，本來準備歇個假，睡個懶覺，陪陪家裡人。結果呢？被叫來處理這破事。你說，你是孫主任，你窩不窩火？」
三位大爺的臉色變了變。劉海中張了張嘴，閻埠貴推眼鏡的手停住了，易中海端著茶缸子的手也僵了一下。
「所以，孫主任不找你們，找誰？誰讓你們三個是管事大爺呢？」林強把菸頭掐滅，扔在地上踩了踩，「三位大爺，我給你們一個建議。今晚回去，好好想想，檢討書怎麼寫。別到時候又跟上次一樣，憋一整天，寫出來的東西跟流水帳似的。孫主任不滿意，讓你們重寫，那可就虧大了。」
「小林，你看……」易中海終於開口了，語氣比剛才軟了不少，「這個賭約，能不能取消了？」
「一大爺。」林強看著他，一臉真誠，「全院可都看著呢。你們也不想落下一個說話不算話的名聲吧？」
「就是！三位大爺，剛剛的賭約我們可都看著呢！」許大茂第一個跳出來，「你們不會是想要耍賴吧？」
「對對對！我們都看著呢！」傻柱也跟著起鬨。他剛才被林強攔著沒罵人，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全撒出來了。
還在中院聊天的其他人也紛紛起鬨附和。
「一大爺不能帶頭耍賴」
「願賭服輸，可不要讓年輕人看扁了。」
三位大爺被逼到牆角。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臉色都不太好看。易中海把茶缸子往地上一頓，哼了一聲：「小林，事情還沒定，你就以為你贏定了？」
「誰輸誰贏，就兩天時間。」林強朝他們拱了拱手，「行了，三位大爺，我先回去吃晚飯了。您三位先想想檢討書怎麼寫吧。別到時候又想不出來。」
說完，他轉身往東跨院走。
「這小子太囂張了，他以為他贏定了嗎，等我贏了，我讓他把院子先掃一個月。」劉海中有點不自信的說道。
「對，讓他去掃一個月公廁。」閻埠貴自我鼓勵。
「那什麼，爹，一大爺、二大爺，你們如果實在寫不出來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寫，千字五毛就行。」閻解成乘機招攬生意。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