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看到王副主任後，馬上開始哭訴：「王副主任啊，你們看看她們給我打的啊，我身上都沒有一塊好肉了！」說著就要撩開衣服給王副主任看。
王副主任聽到賈張氏那聲「王副主任」，眼皮就是一跳。再看到賈張氏撩衣服的動作，臉色都變了，趕緊喝止：「賈張氏！你要幹什麼？是不是準備耍流氓？」
「沒……沒有。」賈張氏被王副主任一喊，手僵在半空，話都說不利索了，「我就是想讓王副主任看看，我被她們打成什麼樣了。她們都不是什麼好人啊……」
旁邊的呂兵鬆了一口氣。還好這王副主任阻止得快，要不然就要出事故了，這可影響自己進步。他趕緊接話：「說事就說事，不要動不動就撩衣服。」
「王主任，呂隊長，你們要給我媽做主啊！」賈東旭站在旁邊，指著院裡那群老娘們，「你看看她們給我媽打的，臉都腫了。」
王副主任和呂兵看了看賈張氏那張已經腫得胖了一圈的臉。確實不輕。王副主任率先開口：「易中海，這就是你說的稍微打了兩下？」
易中海自然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只能賠著笑：「王主任，這不是剛剛大家都激動了點，就……就下手重了一點。這畢竟事關家裡老爺們的定級考試……」
「行了，不用說了。」王副主任揮手打斷易中海的辯解，轉頭看向賈張氏和賈東旭，「賈張氏，賈東旭，你們說吧，準備怎麼辦？」
「我要他們全都去坐牢！去西山砸石頭！」賈東旭恨恨地說。
此言一出，院子裡的人看賈東旭的眼神全變了。那些眼神里有憤怒，有鄙夷，還有幾分好笑。
去西山砸石頭？他賈東旭以為他是誰？治安所的案子是他能定的？
賈張氏聽到兒子這麼說，趕緊捂住他的嘴。賈東旭不懂事，她賈張氏可是知道的。這話一出，可是把全院子的人都得罪了。她趕緊開口：「王副主任，我就兩個要求。每家賠我兩塊錢，還有，易中海必須收我兒子做徒弟。」
「兩塊錢？還每家？」三大媽第一個跳了出來，「賈張氏，你哪來這麼大的臉呢？沒有！一分都沒有！要不你讓呂隊長把我們都抓走！」
有人帶頭，後面的老娘們紛紛開口附和。
「就是！賈張氏，一家兩塊錢，加起來就二十多了！你怎麼那麼大臉呢？」
「你看看誰打的你，你打回來算了！要錢沒有，要命老娘也不給！」
「上次院裡湊錢去給你家賈東旭那個廢物交罰款，孫主任可說了讓你們家還的！你還了嗎？」
王副主任看到群情激奮，抬手往下壓了壓。她轉向賈張氏，語氣冷了下來：「張小花，你確定要這麼多？你可想清楚。你在院裡招魂，算是封建迷信。我可以讓呂隊長把你給抓緊去的。」
賈張氏的氣焰立刻矮了半截。她想了想，咬了咬牙：「錢我可以不要這麼多。但是老易必須收我家東旭做徒弟。」
「行。這事我做主了。」王副主任最希望的就是把這事壓在院子裡，不要鬧到街道辦和治安所去。至於易忠海什麼想法，她可管不著。
她轉向易中海，語氣不容商量：「這樣好了。賈張氏不是還差院子裡的人錢嗎？這錢就不用她還了。易中海收賈東旭做徒弟這事，你反正一個也是教，兩個也是趕。你就收了吧。」
院裡的其他人聽了，都不說話了。反正當時錢拿出去的時候，就沒想著能還回來。沒了就沒了吧。
可易中海卻不樂意了。
「王主任，收徒弟這事，我……」
「行了。」王副主任打斷他，「收徒弟這事，我看就這樣吧。怎麼，你還有什麼想法？」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
易中海張了張嘴。他看了看王副主任那張不容商量的臉，又看了看賈張氏和賈東旭母子倆。賈張氏正眼巴巴地看著他。賈東旭站在旁邊，嘴抿著，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得意還是委屈。
他又看了看閻解成。閻解成站在人群里，臉色鐵青，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大媽站在他旁邊，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易中海心裡嘆了口氣。他知道，今天這事，躲不過去了。王副主任已經把話說死了。他要是不收，就是不給王副主任面子。以後在街道辦那邊，事情就不好辦了。他閉了閉眼，又睜開。
「行吧。」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賈張氏的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她拉著賈東旭，走到易中海面前：「東旭，快給你師傅磕頭！」
賈東旭站在那裡，沒動。他看著易中海，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從嘴裡擠出一個字：「師……」
「不用磕頭了。」易中海擺了擺手，語氣很淡，「明天早上來車間找我。先把規矩學好。」
「哎！好好好！」見最大的目的達到了，賈張氏連聲應好「王副主任，你真是我家的大救星，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啊，我給你磕頭了。」說著就真要跪下去給蓋子王磕頭。
蓋子王看了趕緊把賈張氏扶住，說道「趕緊站起來，你這麼搞像什麼樣子。」
隨後又警告道「賈張氏你給我記住了，以後你再敢在院子裡招魂，我把你送鄉下去。」
蓋子王站直了身子，對全院說道「以後院子裡有事，先找易中海他們三個解決，解決不了的再來找我，不要動不動就麻煩治安所的同志。」
呂兵可不會慣著蓋子王，直接說道「如果涉嫌違法犯罪了，還是要第一時間報告治安所的。」
蓋子王看了呂兵一眼，暗道這個傢伙可真不懂事一點面子都不給，早晚給他小鞋穿，但是還是說道「對，如果涉嫌違法犯罪了，第一時間報治安所。」
「好的，王主任，我們一定記得。」易中海說道。
「行了，事情也處理完了，我就先回去了，記住不要再有下次了。」見事情都處理完了，王主任就轉身往院門口走。
呂兵朝林強眨眨眼，走跟著一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