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閻解成依舊老老實實地等在易中海的家門口。還是易中海每天出家門之前，他就到了。縮著脖子，兩隻手揣在袖筒里，靠在牆根底下，眼睛盯著易中海家的門。
易中海拿著包推門出來，閻解成立刻迎上去：「師傅，我來背吧。」說著就很自然地接過易中海手裡的工具包，背在了自己肩上。易中海的手空著，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送易中海出門的一大媽看到閻解成，轉身從灶間拿了個雞蛋出來。那雞蛋是今天早上剛煮的，本來是給易中海準備的。她走到門口，把雞蛋往閻解成手裡一塞：「解成來了啊。來，這個雞蛋你拿著路上吃。」
「師娘，這雞蛋還是給師傅吧。」閻解成推辭道，「他幹活多，應該多補補。」
還沒等一大媽開口，易中海擺了擺手：「你拿著吃吧。老閻家也不會有什麼好東西給你。鉗工雖然不像鍛工需要那麼大的力氣，但體力也很重要。你留著吃就行。」
「就是你師傅說得對。」一大媽接話道，「你還是年輕大小伙。吃飽了，才能跟你師傅好好學技術。」
閻解成把雞蛋攥在手裡，低頭看了看，沒再推辭。
這時候，賈東旭從自家門裡出來了。他顯然早就醒了，一直在門後面聽著動靜。看到一大媽給閻解成雞蛋，他三步並作兩步湊過來，朝一大媽伸出手：「師娘，我的呢？我也要補補。」
一大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在看空氣。然後她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回屋。「砰」的一聲，門關上了。賈東旭的手還伸在半空，面前只剩一扇門板。冷風從門縫裡灌出來，吹在他臉上。
賈東旭把手收回來，臉色變了變。他轉過頭，看向閻解成，忽然換了一副面孔，堆起笑：「師弟，你給師兄我也把包背一下吧。」他說著，就把自己手裡的布包往閻解成面前遞。
「賈東旭，你怎麼這麼大臉呢？」閻解成一點不慣著他，「我是半個多月前入門的。你是昨天入門的。我才是師兄，你才是師弟。不要搞錯了。」
「你……」賈東旭惱怒地瞪著閻解成，嘴唇哆嗦了兩下。
「怎麼？你還準備讓你老娘來撒個潑？」閻解成一點不虛他。對這個來搶易中海養老權的人，閻解成恨得牙癢。好不容易到手的師傅，怎麼能讓賈東旭再來分一杯羹？
「行了！不要吵了。」易中海不想讓人看笑話，抬手打斷兩人，「時間差不多了，該去上班了。」
「行，師傅我們走吧。」閻解成看也不看賈東旭，跟著易中海就往外走。
「一大爺！解成！等等我們！一起走啊！」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的傻柱、許大茂、林強三個人追了上來。他們本來早就想出手揍賈東旭一頓了，但一直沒找到理由。三個人從賈東旭身邊走過的時候，沒一個人看他一眼，仿佛他就是一團空氣。
賈東旭站在原地，看著幾個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他的拳頭攥緊了，指甲嵌進肉里。他暗暗發誓，一定要這幾個人好看。
走在上班路上的傻柱，還是有點惋惜。
「這賈東旭怎麼這麼沒用？他怎麼就不出手呢？」傻柱一邊走一邊搖頭，「他哪怕是碰了閻解成一下，我們就有理由出手了。給他個狠的。」
「我有什麼辦法，我都這樣說了，他都不動手，我總不能罵他吧。」閻解成也很苦惱「誰知道，他是這麼個只會嘴巴嗶嗶的慫包。」
「你指望賈東旭揍人？」許大茂嗤笑一聲，「他敢嗎他？他就是一個只會躲在賈張氏懷裡的寶寶。他有什麼用？」
「行了。我剛才就說了，這賈東旭沒這膽子。」林強接過話，「從小哪次跟別的院子的人打架，他不是口號喊得最響，跑得最快？吃了虧還好意思去叫賈張氏給他出頭。害得我們在周圍年輕人里都沒臉。」
「那怎麼辦？」傻柱還是不甘心，「不打他一頓，我心裡不爽快。要不我們找個機會套他麻袋吧。」
一直走在最前面、始終沒說話的易中海，這時忽然停下了腳步。他回過頭，看了傻柱一眼：「柱子，你們要揍賈東旭，我不攔著。但是別套麻袋。容易出事。」
「沒事，一大爺。這事我很有經驗。」傻柱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從來沒被抓到過。」
「柱子，你還是聽一大爺的吧。」林強也開口了，「這次我覺得他說的對。我們還是找個理由揍他一頓。套麻袋，真容易出事。萬一被人看見了，說不清楚。」
「行吧行吧。」傻柱想了想，勉強點了頭，「那強子，你可得好好想想，怎麼找個理由揍他一頓。看著賈東旭我就來氣。一點也不爺們兒。」
「放心。」林強把煙點上，抽了一口，「理由這種東西，只要想找，總能找到的。」
「那大概什麼時候？」傻柱追問。
「等定級考試完了再說。」林強吐了口煙，「這幾天先讓他蹦躂。等考完了，他要是還敢嘚瑟，我們再動手。」
「行。那我等著。」傻柱握了握拳頭，關節咔咔響。
「與其想著揍賈東旭一頓倒不如，先準備準備你們的定級考試。」林強小聲說道「尤其是你大茂，我可聽說了，這次你們宣傳科，可是有轉幹部的名額，你可要抓住機會。」
「真的？」許大茂大喜。
「真倒是真的，就是大茂你太年輕了，全宣傳科的放映員就你一個，如果你有個徒弟的話倒是希望很大。」林強惋惜道。
「為什麼啊，有徒弟和沒徒弟還能影響我轉幹部編？」許大茂大失所望。
「你們科就你一個放映員，你當上幹部了，誰去放電影，你們科長嗎？」林強揉了揉臉。
「哈哈，大茂，你還是跟老老實實的做個工人吧，強子你看看我，我有沒有希望做幹部？」傻柱開心的問道。
「你……你什麼時候能管好你這張破嘴，少得罪點人，就有希望了。」林強看了傻柱一眼。
「哈哈，傻柱那你是沒希望了，還是和我一起做工人吧」許大茂笑得更開心了。
「大茂，你過來一下，柱爺，給你看個好東西。」傻柱對許大茂招了招手。
不愧和傻柱做了多年的對頭，許大茂還是很機警的直接搖頭「我不要看，你留給自己看就行」說完轉身就跑。
「別跑啊，柱爺給你看看沙包一樣大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