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周明怎麼辦？我們找誰去盯著？」李力問道，「還有錢有德。」
「周明，這三天廠里要定級考試。」林強想了想，「我以臨時拉的線路需要保障為由，把他留在軋鋼廠三天。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是，市局真的一個生面孔都調不出來了嗎？」
「市局有好幾個大案子，人手都緊張。不少治安所都被調了不少人走。」李力嘆了口氣，「小陳還是我跟市局領導求來的。領導已經跟我說了，要人就這一個，還缺人的話讓我自己想辦法。」
林強揉了揉眉心，發狠道：「要不我們把周明套個麻袋，把他打進醫院算了。讓他住個十天半個月的。到時候我們也騰出時間了，再處理他。」
「這個可不合適啊。」李力趕緊勸阻，「他真是特務也就算了，萬一他不是，那我們就犯錯誤了。」
「哥啊，排查我們還能用保衛科的人，可這跟蹤只能用生面孔。小陳一個人又不是孫猴子，會分身術。」林強嘆了口氣，「還好今天錢有德去鄉下收東西了，不在廠里。萬一他也有點嫌疑，那可怎麼辦？」
「要不你再想想辦法？你可是小諸葛啊。」李力遞了根煙給林強。
「目前只能這樣了。先跟徐二根。他嫌疑最大。周明我這兩天再試試再說。錢有德只能等他回來再說了。哦對了，明天你找個理由，讓一個人跟著周明，就說為了防止敵特破壞就行。」林強也很苦惱，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行，那就先這樣。」李力拿起酒杯，「來，我們幹了這杯。祝我們早日抓到那個敵特。」
「對！抓到那個傢伙，一定要讓我先打他一頓！」林強恨恨地說，「瑪德，害得我的腦子都要罷工了。」
「干！」陳石頭沒有廢話，仰頭幹了。
喝完酒，三個人就散了。明天任務很重。
第二天一早，林強出門的時候，發現院子裡的老爺們兒都已經起床準備出發了。一個個穿著乾淨的工作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連傻柱都換了件新洗的褂子，雖然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但至少看著比平時精神。
「各位街坊鄰居，祝大家今天都能取得好成績，大家都能取得自己滿意的工級。」林強站在中院，朝四周拱了拱手。
「還是強子會說話，知道今天給我們打打氣。」
「強子到底是做科長的人啊，你瞧瞧多會說話。」
「借你吉言，強子。」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不滿地瞪了林強一眼。這種給全院動員鼓勵的話，不應該是他這個一大爺來說嗎？林強這是要幹什麼？篡位嗎？
林強不知道易中海在想什麼。如果知道的話，他肯定會跟易中海說：你想多了。誰要管事大爺這個破位置啊？事情多，好處是一點沒有。他科長這個位置不香嗎？
今天全院在軋鋼廠上班的人都一起出發了。
路過別的院子的時候，大家還互相說幾句恭喜的吉祥話。
「易師傅，今天你肯定能考上八級工吧。」
「劉師傅，你今天你七級沒問題吧」
「大家都好好考，都能考的好的。」
到了廠里，大家都聚集在廣場上。廣場上臨時搭了個台子，任書記站在台上，拿著個鐵皮喇叭，聲音洪亮。
「同志們！今天是我們紅星軋鋼廠的大日子！八級工資制定級考試，正式開始！我代表廠黨委，祝大家都能考出好成績！考出真水平！拿出咱們工人的幹勁來！」
底下響起一片掌聲和叫好聲。
「這次考試，我們請來了工業部的老師傅們當監考。他們都是七八級的老工人，經驗豐富。大家不要緊張，平時怎麼幹活的，今天就怎麼考。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眾人齊聲應道。
「好！我宣布，定級考試，現在開始！」
按照考試流程安排，鉗工車間先考的是鉗工的一、二、三級工考試。考場設在鉗工車間，臨時擺了二十個工作檯。每個工作檯上放著一塊鐵坯和一張圖紙。考生要按圖紙要求，把鐵坯加工成規定的形狀。監考人員都是從工業部借調來的七八級工人。一個個表情嚴肅，手裡拿著卡尺和量規，在車間裡來回走動。
林強站在考場外面，透過窗戶往裡看。第一波進去的是鉗工車間的20個人，沒有在名單上的人。
易中海也在裡面，他是高級工，但按照新制度，所有工人都要重新定級，不過他能直接考三級。他站在工作檯前，拿著銼刀，不緊不慢地修著鐵坯。
旁邊幾個初級工就沒那麼從容了。有人手忙腳亂，量具掉在地上；有人額頭上全是汗，一遍一遍地量尺寸；還有個年輕的學徒，緊張得手直抖，銼刀差點銼到手指頭上。
賈東旭也在裡面，站在最邊上的工作檯前。他的動作比別人慢半拍，銼刀拿得彆扭，量具也用得不順手。
沒吃過豬肉，但是見過豬跑的林強，就知道賈東旭果然跟他想的一樣，連考個一級工都費勁，這麼多年了，連銼刀的握法都不對，也不知道是易中海沒教，還是賈東旭沒好好學。
還是學徒工的閻解成湊了過來「唉，這賈東旭怎麼連銼刀都拿錯了？師傅說這樣是最費力的啊。」
很好，不用猜了，是賈東旭沒好好學，就像易中海說的他就算再要打壓賈東旭也不會連個一級工的技能都不教，果然是相當廢物啊。
林強看了一會，就跑旁邊樹底下抽菸去了，他要觀察的人在後面兩波，他要去養養精神。
過了半個多小時，易中海就從裡面出來了，閻解成趕緊走了過去「師傅，恭喜你啊，通過了三級工考試。」說著就把手裡的水缸子遞了上去。
易中海接過缸子喝了一口水「你小子，如果師傅連三級工考試都過不了，豈不是太廢物了，你跟著我好好學，明年爭取考個一級工，這樣就能直接成為正式工，不用等三年了。」
「謝謝師傅，我會好好努力的，爭取明年考個一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