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這步棋，算是一步閒棋。有收穫最好，沒收穫，林強也不覺得虧。畢竟他跟許大茂說的是「推薦」，又沒說打包票。李處長萬一不同意呢，是吧。當然，如果許大茂真能收集到什麼有用的情報，那就另說了。
下午的考試倒是沒出一點波瀾。易中海居然沒被早上的事影響，順利通過了六級工考試。接下來兩天，他還要考七級和八級。也不知道最後能考到第幾級。
下班的時候，林強在廠門口看見劉海中和易中海、閻解成一起出來。劉海中挺著肚子走在中間，易中海板著臉走在他左邊，閻解成背著兩個包跟在右邊，跟個小跟班似的。
「怎麼樣？一大爺、二大爺，今天考試順利吧？」林強迎上去打了個招呼。
「順利！」劉海中一拍肚子，嗓門洪亮，「你二大爺的水平你還信不過嗎？輕輕鬆鬆！等後天，我考過八級鍛工，我看李二毛那幾個老傢伙怎麼在我面前充大個！」
看樣子，劉海中對上次被搶了《鍛工基礎技能》那本書的作者名頭，還是耿耿於懷。
「那就提前恭喜二大爺了。」林強笑著拱了拱手。花花轎子抬人，他不介意說幾句好話。以後用到劉海中的地方多著呢。
「哈哈！借你吉言！」劉海中很高興，「等定級考試結束，二大爺請你喝酒！正宗的杏花村，十年前的老酒了！」
林強是個愛酒的，一聽是十年的杏花村，眼睛都亮了：「行，先謝謝二大爺好酒了。」
一直陰沉著臉沒說話的易中海，忽然開口了：「強子，你今早為什麼要攔著我去揍朱勇那個王八蛋？就朱勇那五短身材，一大爺我三拳就揍翻他了。」
易中海還記恨著早上的事。不過也是，誰讓朱勇往他最薄弱的地方捅刀子呢。連林鐵上次寫信罵易中海，把易中海九族的女性都問候了一遍，都沒在信里提易中海沒孩子這事。
林強本來不想管這破事。但誰讓現場是他負責的呢？易中海可是廠里八級鉗工的唯一希望。萬一因為這事沒考成，連他林強都要跟著倒霉。
「一大爺，你這是上了那個叫朱勇的當了。虧你還經常說自己聰明呢。」林強掏出煙，散了一圈。
易中海接過煙，皺起眉頭：「怎麼說？」
「你想想看，你如果打了朱勇，你下午的考試是不是就不能參加了？更不要說後天的七級八級考試了。那你起碼得頂著三級鉗工的名頭過一年。」林強給自己也點上一根，吸了一口，「到時候，朱勇還不得天天來笑你啊？」
易中海捏著煙，手指頭攥得咯咯響。他想了想，差點把手裡的煙捏斷了：「瑪德！朱勇這個畜生！打的是這個主意啊！」他猛地抬頭看向林強，「小林，謝謝你啊。多虧你攔住了一大爺。一大爺那兒也有瓶好酒，晚上你來拿，送你了。」
「正所謂長者賜不敢辭。謝謝一大爺了。」林強一點沒給易中海反悔的機會。
拿我東西的時候知道我是長者了？整我的時候就忘了？易中海有些肉疼。這可是他師傅送他的正宗女兒紅，都快二十年了。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只能認了。
「行了，你少在這裝什麼好晚輩了。」易中海擺了擺手，「你少給我搗點亂就行。」
「一大爺，看在酒的面子上，我給你出個主意，氣氣朱勇怎麼樣？」林強看了一眼閆解成。
「什麼主意？」易中海問。
「你這一年好好培養閆解成。」林強指了指閆解成，「閻解成明年考試能成二級工，你帶著解成去朱勇面轉一圈，最好把你們師徒倆的證書拿在手上，你想想看朱勇他氣不氣？」
易中海的眼睛亮了。他轉過頭，上下打量了閆解成一番。閆解成被看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有道理啊！」易中海一巴掌拍在閆解成肩膀上，力道不小，「解成，從明天開始，你給我好好學！讓我發現你偷一點懶，就別怪師傅不講師徒情分了！」
「師傅，我一定好好學！絕對不偷懶！」閆解成趕緊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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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成完全不知道他這一年裡會遇到什麼情況。可以說，一年之內晉級二級工的難度有多大，超乎他的想像。這一年，閻解成是沒機會跟林強幾個人一起出去happy了。
劉海中是知道這裡面有多辛苦的。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走到閻解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解成，好好干。」
到了四合院，林強連家都沒回，直接就跟著易中海往他家走。
「小林，你跟著我幹什麼？一大爺還能說話不算話嗎？」易中海一臉不舍。
「我這不是怕一大爺您一會兒還要給我送來，太麻煩您了。」林強笑著說，「我自己拿回去算了。」
「你……」易中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老婆子，把我那壇女兒紅拿出來給強子。」易中海朝屋裡喊了一聲，語氣里全是不舍。
一大媽沒說什麼，從壁櫥里拿出一個小罈子。罈子是陶的，封口用黃泥封著，上面還貼著一張紅紙，寫著年份。
林強接過酒罈，抱在懷裡。罈子不大，但沉甸甸的。他朝易中海和一大媽露出了自認為最友善的笑容，雖然在易中海看來可能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的笑容：「謝謝一大爺，謝謝一大媽。你們兩個真是好人。」
說完，抱著酒罈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易中海站在門口，戀戀不捨的看著林強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面。他嘆了口氣，轉身回屋。
「老易，別看了，到了小林手裡，你註定是要不回來了」一大媽說道。
「唉，那酒可是師傅當年出師的時候，師傅送給我的。」易中海語氣里充滿了不舍。
「那你還送給他」一大媽不解。
提起這個，易中海都來氣「還不是朱勇那個王八蛋，處處跟我作對。」
「關小朱什麼事」一大媽問勸道「你們師兄弟怎麼這麼些年，都沒來往，都是……」
沒等一大媽說完，易中海直接打斷「不要再提那個王八蛋，老子和他勢不兩立，老死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