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軋鋼廠，林強直奔任書記辦公室。
「書記，徐二根家發現了電台和密碼本。」林強在對面坐下，「還發現了一屋子的古董，算是上品的，起碼就有一二十件。」
「古董？」任書記放下手裡的筆，抬起頭來，「他一個特務，家裡怎麼會有這麼多古董？」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林強搖了搖頭，「還是等李力的審訊結果吧。」
「李力那邊已經傳過來初步的審訊結果了。」任書記從桌上拿起一張紙，看了一眼，「徐二根，原名劉常。他說他是保密局安排下來長期潛伏的。但保密局一直沒給他安排任務。他也就一直在軋鋼廠上班。他還以為保密局把他給忘了。」
「倒是能解釋他家電台為什麼積灰了。」林強小聲嘀咕了一句。
「至於周明，他說他不認識。」任書記把紙放下。
「不認識？」林強皺了皺眉。
「嗯。特務的話不能全信。」任書記的語氣嚴肅起來，「後續的工作一定要安排好，千萬不能出差錯。」
「是。我已經和李力都交代過了，絕對不會出問題。」林強保證道。
「行了，沒事情你就去忙吧。」任書記擺了擺手。
「那書記，我先出去了。」林強打了聲招呼，退了出來。
出了任書記辦公室，林強沒什麼地方好去，乾脆往鉗工考場走。他有幾個師兄今天也在考七級工，順道去看看。
剛到鉗工考場門口，就看見易中海從裡面出來了。他步子邁得又穩又輕，嘴角微微翹著，一看就是考得不錯。
「一大爺，怎麼樣，過了嗎？」林強迎上去。
「小林啊。」易中海看見他，臉上的笑更明顯了，「一大爺當然是一次過了。不像有些人，這麼多年還是個六級工。」雖然朱勇不在現場，易中海還是忍不住陰陽一下他。
「一大爺，你這還記著呢？」林強忍不住笑。
「當然記著。」易中海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我這輩子，就兩個心愿。一個是考八級。另一個就是看著朱勇氣得跳腳。」
「那快了。明天你八級一過，他更氣。」林強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
易中海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忽然問：「你那些師兄，考得怎麼樣？」
「我正想問您呢。」林強說，「以您的了解，我那幾位師兄，有戲嗎？」
「你那幾個師兄里，鄭晨七級工有點希望。剩下的幾個，還要再磨練幾年。」易中海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他教徒弟的本事不怎麼樣，但眼光確實毒辣。誰的手上功夫到了什麼火候，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林強正準備再問兩句，閻解成從遠處跑了過來。他氣喘吁吁的，額頭上全是汗。
「師傅！你出來了啊！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過！」閻解成跑到跟前，笑得滿臉開花。
「你來幹什麼？」易中海的臉一下子板了起來，眉頭也皺上了，「早上我給你安排的任務完成了嗎？」
「我這不是來看看師傅你這有什麼需要乾的……」閻解成的聲音矮了半截。
「我這不需要你幫忙。」易中海把手一擺，「你趕緊去把我教給你的任務完成。中飯前我來檢查。中午你也別休息了。」
「我……我馬上去！」閻解成像個沒完成作業被老師逮住的孩子，轉身就跑。跑得比來的時候還快。
林強看著閻解成的背影，又看了看易中海那張嚴肅的臉：「一大爺，這也太嚴了吧。」
「以前我就是對賈東旭太鬆了。」易中海把煙抽完，煙屁股扔在地上踩滅，語氣裡帶著幾分自省，「教他東西，他今天學不會，明天再學。明天學不會，後天再說。這麼拖來拖去，拖了四年多，連個銼刀都握不好。連累我被人笑話。這次我一定要嚴格對待閻解成。嚴師出高徒，這句老話還是有道理的。」
林強默默為閻解成往後的日子默哀了一瞬：「一大爺，你可算是想通了。不過你也別太狠了。你看柱子他學廚的時候，何叔可都是直接上手的。你可千萬別學他。」
易中海的眼睛忽然閃了一下。他看了林強一眼，閃過一絲明悟。對啊，老何教兒子都直接上手打。我打幾下應該也沒問題吧？打頭容易打笨，踢兩腳應該沒問題。
嘴上卻說道「一大爺教人還用得著上手？你也太小看你一大爺了，我告訴你，我教徒弟的手段肯定比你爹高。要不是賈東旭太蠢了實在教不動，說不定他現在都能考五級六級了。」
林強點頭贊同道「那你好好教。我也覺得解成比賈東旭聰明多了，肯定能學好。明年你們一個八級工，一個學了一年就是二級工，兩個人肯定能把朱勇氣死。」
「嗯嗯。」易中海敷衍地點了點頭，顯然心思已經飛到了怎麼給閻解成加碼上和明年看到朱勇他那副豬肝一樣的臉色了。
林強還想再說點什麼給閻解成鉗工學習的道路上加加碼，年輕人麼，這個時候不吃苦，什麼時候吃苦，現在吃苦也是為了他以後光明的未來啊。
突然他看到鄭晨從考場裡出來了，不過鄭晨的臉色有點不太好。
林強趕緊跑了過去「師兄，這次考的……」
鄭晨看到是林強說道「強子啊，這次我運氣真不好，抽到個最難的工件，唉……」
「沒事，鄭師兄，你才30多，這次不過下次再考啊」林強鼓勵道「我去跟師爺說讓他來給你們開開小灶。」
「那感情好，師傅去了東北，我們有些活，還真乾的不太明白，也沒個人問。」鄭晨的心態恢復的很快，就像林強說的他還年輕，考不上明年再考唄，除了名頭不一樣，也差不了幾塊錢，可比以前高了不少。
林強的師兄們都陸陸續續的出來了，很明顯就像易中海說的那樣，沒一個考過的。
不過在得知林強準備讓陳老栓來給他們開小灶後，都開心的不得了，紛紛拍胸脯保證，師爺的大前門他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