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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神咤退鎮詭,正式成為神咤行走

2026-10-22 14:19:29 作者: 種地的紫薯精

  陸劍安握住神咤令。

  令牌入手的一刻,紅黑二色的光沿著他的手腕爬開。

  不是護體法術。

  是身份確認。

  令牌背面浮出一行小字。

  【神咤司,江南行走。】

  字跡只出現了一息,便重新隱入令牌。

  灰袍老人盯著那塊令牌,臉色徹底沉下去。

  「把令牌放下。」

  陸劍安抬眼。

  「你是在命令我?」

  「鎮詭司總署辦案。」灰袍老人向前半步,「神咤司也無權干涉。」

  「你剛才說的是傳喚。」陸劍安晃了晃令牌,「現在變成辦案了?」

  灰袍老人沒有回答。

  他抬起手。

  整條廢墟街道突然安靜。

  風停了。

  落在地上的碎石懸在半空。

  

  八境陽神的神魂威壓越過數十米距離,凝成一隻無形大手,直壓陸劍安頭頂。

  韓承業退到老人身後,眼裡重新有了幾分底氣。

  神咤司名頭再響,也不能讓一個煉罡境當眾拒捕。

  至少,不能在陽神威壓下拒捕。

  陸劍安體內玄宸丹鼎轉動。

  他的肩膀微微下沉。

  神咤令卻沒有脫手。

  灰袍老人冷聲道:「陸劍安,跟我們回京。」

  「拒不配合,視為邪修同黨。」

  「你們鎮詭司給人扣帽子的速度,確實比查案快。」

  陸劍安咬住牙關。

  純陽道罡從腳下升起,撐住壓落的威壓。

  地面裂開。

  他身上的黑紅令牌卻亮得更快。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旁邊傳來。

  「我神咤司的人,你也敢動?當我剛才的話是放屁嗎?!」

  黑袍人站在陸劍安身側。

  他的斗笠被夜風掀起。

  下一刻,斗笠落地。

  那張一直藏在陰影里的臉露了出來。

  三十歲上下。

  眉骨鋒利。

  左眼下有一道豎直刀疤。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眉心。

  一道金色神契正在緩緩點亮。

  金紋不是符籙。

  更像一座倒扣的玄武神碑。

  金紋亮起時,遠處殘存的陰氣全部伏低。

  灰袍老人的陽神威壓停在半空。

  黑袍人向前一步。

  「真武鎮獄契。」

  話音落下。

  金色神紋直衝夜空。

  一尊披髮執劍的玄武法相,在神咤司黑袍人身後睜眼。

  灰袍老人的陽神法域裂開了。

  咔。

  裂紋從街道盡頭一直延伸到他的腳下。

  灰袍老人面色一變,立即催動元神。

  「神打借力?」

  「你敢動手?」

  黑袍人拔出腰間劍。

  劍身沒有開鋒,卻有一層黑金光澤浮動。

  「你可以試試。」

  玄武法相抬劍。

  灰袍老人的法域轟然塌陷。

  他身體一晃,嘴角溢出鮮血。

  神契層級壓制太強了。

  真武大帝鎮北御邪,神職本就克制陰祟與屍道。灰袍老人修煉的法門陰沉厚重,剛好撞在真武神契的鋒刃上。

  黑袍人看著他。

  「再動一下。」

  「明日京城總署,會收到一份開戰文書。」


  「神咤司對鎮詭司。」

  「全司開戰。」

  灰袍老人眼皮一跳。

  韓承業的臉色也變了。

  這不是威脅。

  神咤司真做得出來。

  十年前,北地鬼門暴動。鎮魂司為了搶奪封印功勞,扣下神咤司三名行走。第二天,神咤司十二名成員帶著神契闖入鎮魂司總部,把鎮魂司的主殿全拆了。

  事後神咤司只交了一份說明。

  「發現邪祟,未曾注意。」

  從那以後,各司都知道一件事。

  神咤司的人可以戰死。

  但不能被人隨便動。

  灰袍老人收回法域,盯著黑袍人。

  「你是誰?」

  「江南鎮守使。」

  「謝玄真。」

  韓承業低聲道:「謝鎮守,陸劍安涉嫌——」

  「閉嘴。」

  謝玄真看向他。

  韓承業聲音一頓。

  「我還沒說完。」

  「所以我讓你閉嘴。」謝玄真道,「你說的每個字,我都不想聽。」

  陸劍安站在旁邊。

  他發現謝玄真的說話方式和石衡堅有一點相似。

  同樣的霸道和不聽你放屁。

  韓承業握緊拳頭。

  他盯著陸劍安,胸口起伏几次,最終還是壓下怒火。

  「陸劍安,你別以為加入神咤司就能躲過去。」

  「你強開陰司真城,私放陰司真君投影,還摧毀749局分局。」

  陸劍安抬手。

  一縷純陽道罡從指尖彈出。

  道罡停在韓承業鼻尖前。

  韓承業身體一僵。

  「再說一遍。」

  陸劍安道:「你剛才說我私放陰司真君?」

  韓承業盯著那縷金光。

  「難道不是?」

  「他們是我祖師爺,來救我的。」

  「而你們鎮詭司的人,是來抓我的。」

  陸劍安指尖微微向前。

  純陽道罡擦過韓承業鼻樑,留下一道紅痕。

  「那我問你。」

  「昨夜你們鎮詭司在哪裡?」

  韓承業沒有說話。

  「仙屍局開爐時,你們在哪裡?」

  「江華分局拿幾百個修行者煉陣時,你們在哪裡?」

  「周啟明把地牢凶煞放出來時,你們在哪裡?」

  陸劍安一字一句問。

  廢墟邊,活下來的參會者全部抬頭。

  沒有人替韓承業回答。

  因為答案太清楚。

  韓承業臉上的肌肉抽動。

  「你殺了徐無月,還毀了749局——」

  「你現在還拿徐無月壓我?」

  陸劍安笑了。

  笑意沒有到眼底。

  「他拿搜魂釘對著我。」

  「你拿鎮詭司的規矩對著我。」

  「韓承業,你們這群人是不是只會這一招?」

  純陽道罡向前一寸。

  韓承業額頭浮出冷汗。

  「下一次見面。」

  陸劍安盯著他。

  「別帶搜魂釘。」

  「帶上棺材。」

  灰袍老人皺眉。

  「你敢威脅鎮詭司巡察使?」

  「不是威脅。」

  陸劍安收回道罡。

  「是通知。」

  謝玄真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韓巡察使,聽見了嗎?」

  韓承業盯著陸劍安。

  「我們走。」

  灰袍老人轉身。

  走出幾步後,他停下腳步。

  「神咤司護得住他一時,護不住他一世。」

  謝玄真道:「你再廢話一句,我不介意廢了你。」

  灰袍老人沒有再說話。

  他與韓承業化作兩道遁光,消失在夜幕盡頭。

  直到兩人的氣息徹底離開,謝玄真才看向陸劍安。

  「剛才那一下,不錯。」

  「謝謝誇獎。」

  謝玄真彎腰撿起斗笠,又從袖中取出一套衣物。

  黑色制服。

  衣領與袖口繡著暗紅雷紋。

  胸口不是普通徽章,而是一枚尖牙外露的黑色神面。

  神面上方,寫著兩個字。

  神咤。

  「換上。」

  「現在?」

  「你已經入司。」

  謝玄真把衣物丟給他。

  陸劍安接住制服。

  「有什麼待遇?」

  「先斬後奏。」

  「還有呢?」

  「無視地方管轄。」

  「還有呢?」

  謝玄真看了他一眼。

  「我們護短,出任務死了我們替你報仇,有人想暗算你,得問我們答應不答應。」

  陸劍安沉默了一會。

  「跟我茅山挺像的。」

  謝玄真又丟來一本黑皮冊子。

  「特權手冊。」

  陸劍安翻開第一頁。

  第一條:神咤司成員,遇高危詭異,可先斬後報。

  第二條:遇地方機構阻攔,可先斬後報。

  第三條:遇同僚被害,可先斬後報。

  第四條:若無法判斷對方是否為詭異,可先斬後驗。

  陸劍安翻到最後。

  第五條:先斬後奏,無需寫奏。

  「這句誰加的?」

  「司主。」

  「這麼霸道。」

  「我神咤司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司主。」

  謝玄真抬手指了指遠處的廢墟。

  「明天來神咤司報到。」

  「我不去會怎樣?」

  「我去你家找你。」

  「那我明天去。」

  謝玄真點頭,轉身就走。

  走出十幾步,他又回頭。

  「對了。」

  「你現在是江南行走。」

  「江華所有甲級以下任務,你可以直接接。」

  「甲級以上呢?」

  「報我名字。」

  「能接?」

  「能。」

  「出了事呢?」

  「我替你收屍。」

  陸劍安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死烏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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